不過一想到連漣兒的面都沒有見到,他就有些懊喪。
"爺不用一副苦瓜臉,表姑娘在府裏住下了。"梧兒端着洗臉盆走進來。
呃?啓軒聞言喜上眉梢,一揭被子跳到地上,"快幫我洗漱,我要去看錶妹。"
"爺一聽到表姑娘這三個字就激動的不得了,那昨天一整天都幹什麼去了?就一點兒空都沒騰出來?"桐兒邊問邊用眼睛覷着啓軒。
啓軒聞言一怔,隨即不自在起來,耍氣似的把手中擦臉的毛巾扔在臉盆裏。
"剛纔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桐兒不由得一愣,"奴婢哪裏惹爺不高興了?"
"沒你們什麼事,都下去吧!"他實在是沒臉去見漣兒,卻又想見她,只好把氣出在別處!這些個丫頭怎麼會明白他的心事?
桐兒看看梧兒,兩個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這牛心左性的爺到底怎麼了?看着他又懨懨的歪在榻上,忙走過去摸摸他的額頭,不熱啊!
"爺煩着呢,都出去!"啓軒皺着眉頭攆她們。
兩個人只好帶着小丫頭出去了。因爲啓軒接連得了兩場大病,龐姨媽吩咐丫頭,只要發現他不對勁就要馬上回稟。
桐兒見到啓軒這副模樣不敢隱瞞,急忙回龐姨媽去了。
"軒兒精神不濟?哎呦,肯定是昨個累着了。"龐姨媽聽了趕忙往梧桐苑趕,漣兒也跟着來了。
"兒啊,你哪裏不舒服?"龐姨媽看見自己兒子窩在榻上,立馬就心疼了,不由得訓斥丫頭,"軒兒不舒服怎麼不扶着牀上躺着?要你們何用?"
"母親不用罵她們,孩兒本無事,就是心煩。"啓軒聽到母親的動靜一翻身坐起來,看到漣兒在母親身後站着。一身月白的長裙,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整個人看起來飄逸聖潔。
這氣質是綠簫等人望塵莫及的,自己怎麼就沒把持住呢?啓軒頓覺自己骯髒不堪,心裏更加羞愧,不敢抬頭看漣兒的眼睛。
"還說沒事,看看你這氣色。"龐姨媽見他對漣兒都不熱情,心裏頓時沒了底,喊着讓丫頭們去請大夫。
又讓啓軒去牀上躺着,詢問丫頭知道他還沒用早飯,忙叫人燉燕窩來。
漣兒見了在心中暗自嘆氣,常言道:棍棒出孝子,慈母多敗兒。看着姨媽這樣溺愛表哥,他還很享受的樣子,恐怕是難成大器啊!
半晌,李大夫來了。他先見過龐姨媽又朝着漣兒點頭,見面次數多了自然就熟識了。
"令公子並無大礙,請夫人放心吧。"李大夫笑着說道。
龐姨媽聽了稍微放心,"雖說沒有大礙,不過看軒兒臉色不大好,還是請李大夫開些補藥吧。"
"呃...好吧。"李大夫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開了一個方子讓小廝跟着去取。
他扭頭看到漣兒身邊的知春,頓時略微皺眉,"知春姑娘可感覺身子不適?"
"早上起來有些燥熱,現在感覺有些頭暈。"今個兒早上一起牀,知春就感覺不舒服。因爲不嚴重,她就沒有言語,漣兒也沒注意。倒是李大夫一眼就瞧出她臉色不對勁,不由得出聲問道。
漣兒趕忙請李大夫幫知春瞧瞧。
"不用勞煩李大夫,一會兒我回去躺一下就好。"知春知道他專門給達官貴人看病,自己不過是個不入流的丫頭,怎敢麻煩他呢?
還不等漣兒言語,李大夫已經走了過去,不容分說就拉住了知春的手。雖說是看大夫,不過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一個男子拉住手,還是讓知春害羞不已。瞥一眼李大夫,他長得很斯文,濃濃的眉毛裏還有一顆紅痣。
李大夫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很特殊!應該是草藥的香味吧。哎呀!自己到底在幹什麼?知春輕咬了下嘴脣,命令自己不要亂看不要亂想。
"你感覺如何?"李大夫見她蹙眉,趕忙關切的問道。
近在咫尺,說話時的氣流擦着知春耳朵飄過去,讓她更加的面紅耳赤起來。
"看姑孃的氣色應該是在發燒,可脈象又不太明顯。"李大夫輕聲說着,隨後放開知春的手,"一副藥即可痊癒!"
隨着他轉身,知春感覺壓迫感、緊張感在減弱,這纔在心裏長出了一口氣。
那邊龐姨媽派人跟李大夫回去抓藥,這邊漣兒張羅着知春回房躺着。
看着主僕二人走到門口,啓軒突然喊道:"表妹!"
漣兒聽了停住轉身,見他一臉的懊喪、痛苦還有悔恨,這是什麼表情?站穩聽他的下文,他卻欲言又止,最後嘆口氣,"表妹慢走,小心腳下的石子!"
"哦。多謝表哥提醒。"漣兒聽罷心中疑惑。敢情大驚小怪的攔住自己,支吾了半晌就是爲了說這句可有可無的話啊!不對,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表哥雖然腹內空空,卻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瞧着他一臉難言的表情,恐怕是有事瞞着衆人。
一旁的桐兒更是疑惑,她的爺每次見了表姑娘都會纏住不放,今個兒這是怎麼了?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漣兒陪着知春回了房間,吩咐她乖乖的躺着,什麼都不要動手。
"今個兒你也充一把小姐,讓我這個丫頭來侍候你。"漣兒笑着說道。
"奴婢不敢。"知春忙坐起來,一臉的誠惶誠恐。
漣兒見了一撅嘴,"你這人怎麼這樣刻板,'小姐';也好,'丫鬟';也罷,不過是個虛名!'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就當一輩子丫頭了?再者我也從沒有當你是丫頭,什麼都不曾瞞着你,你倒和我疏遠起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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