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啊嚏!"她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子緣忙把幾張草紙遞過去。
她擦乾淨鼻涕,笑着說:"這下舒服多了。"
"鼻涕蟲!"子緣誇張的皺着眉頭,"小時候你就整天流着鼻涕追在我身後,長大了還是這副埋汰模樣。"
"誰是鼻涕蟲?誰又追在你屁股後面?小時候上樹掏鳥窩,上去下不來急得哇哇大哭的人是誰?"繁悅也開始說他小時候的糗事。
兩個人相互挖苦了一陣,倒是把童年重溫了一遍。如果不是這一年來,繁悅人長大心思多起來,總是用生氣來試探子緣,兩個人會像兄妹一般相處吧。
外面進來一個小宮女,手裏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薑湯。
"誰讓你進來的?"繁悅見她沒有眼力見的進來做燈泡,不悅的斥責着。
"是我吩咐她們熬些薑湯,你趕緊喝下去,然後捂上被子睡一覺就好了。"子緣把薑湯接過去遞到她嘴邊,"那些太醫我最知道,下藥不敢太重,寧可無功也要無過。一點小毛病不喝個三五付中藥不會見效果,依我看那些病是被嚇跑的!"
繁悅被他逗笑了,接過碗一口氣喝光,然後聽話的扯過被子躺在牀上。
宮女趕忙上前侍候,把她露在外面的胳膊放進被子裏,又嚴嚴實實的掖好。
"子緣,你給我講講宮外面的新鮮事吧。"繁悅一時半會兒哪裏睡得着,她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子緣。
進宮十二年,她還從未離開過這個大牢籠,對外面的世界好奇的很!
"哪裏有那麼多新鮮事?不過是老百姓過日子,我還是給你講個故事吧。"子緣突然想起漣兒給他講過的《白雪公主》的故事。
繁悅聽得入迷,直到故事結束還深陷其中。
"七個小矮人太可憐了!"她嘆口氣說道。
呃?子緣聞言一怔,他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滿心想的都是白雪公主的善良、可憐,還有她和王子之間的愛情,從來沒想過七個小矮人的感受。
"他們爲了白雪公主付出了所有的真心,最後卻只能看着王子把他們心愛的公主帶走。這個結局對他們來說太不公平了!"繁悅突然聯想到了自己,假若子緣娶了別人,她絕不會這樣眼睜睜的看着。
"公平?"子緣淡淡的回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尤其是感情!大家都認爲付出沒有得到回報的那個人可憐,可那個人不會這樣想,畢竟所有的付出都是心甘情願!"他竟然覺得自己就是故事中的小矮人,假若有位王子把漣兒接走,他也會同小矮人一樣帶着祝福把她送走吧。
他喜歡漣兒,想要看到她幸福的樣子。但是如果能給她幸福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他會默默的退到角落,看着她幸福就好了。
"心甘情願?"繁悅輕聲唸叨着,眼睛慢慢閉上。不一會兒,她睡了過去。
子緣輕聲叮囑宮女,看着她不要蹬被子,然後走了出去。
折騰了這麼半晌,御書房那邊早已經下課,春生也出宮去了。
他回了西府,想派丫頭把藥膏送過去,想想還是親自去了。
綺雲正在聽雨軒和漣兒聊天,瞧見藥膏笑着說道:"這林大哥一做了太子少傅,竟然連太醫院的藥膏都拿回府裏用了。如今咱們家也算是宮裏面有人了。"
"不過是沾了世子的光,而且那個林世傑也好說話而已。"春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此言一出,綺雲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咬着嘴脣不說話。
一旁的知秋笑着說道:"少爺也有不厚道的一面!"
呃?春生被她的話搞糊塗了,他怎麼就不厚道了?綺雲又爲什麼一副害羞的樣子?
"哥哥哪有那些彎彎道,他是不知道林世傑是誰吧!"漣兒覷着綺雲說道。
綺雲聞言起身要離開,漣兒一把抓住她的手,"這裏沒有外人,誰會取笑你?快點給我老實坐下,好容易我纔有空跟你聊天的。"
一旁的小丫頭早已經把林世傑是何許人也告訴了春生,他這纔想起林世傑是綺雲未婚夫的事情。
"哥哥,那個林世傑是長的、扁的,說話行事如何?"漣兒感興趣的問起來。
春生誠實的回道:"他五官端正眉眼間帶着一股正氣,說話行事不浮誇,應該是個不錯的人。至於其他的,我們沒有深交所以也不敢妄言!"
漣兒點點頭,她知道春生的話裏一點水分都沒有,看樣子林世傑的人品還算可以。她稍微放下心來,等到綺雲嫁過去應該會生活的很和諧吧。
綺雲紅着臉聽完春生的話,心裏也喜滋滋的,懸了好久的石頭落地了。她真得害怕遇到像曹進寶那樣的夫君。二妹妹有親生母親在,遭受虐待還是不敢講出來,更何況是她這種情況?
雖然漣兒沒有詳細說綺貞是怎樣被虐待的,可是從她的隻言片語中綺雲還是能聽出些端倪。也不知道二妹妹現在的日子過得怎麼樣,綺雲還真是替她擔心。
下個月是大太太生辰,聽說她的身子已經將養的差不多,準備招呼親戚熱鬧一下,到時候一定要請嬸子把二妹妹接回來。
三個人正在說話,小丫頭打外面匆匆忙忙走進來,嘴裏還嚷着:"姑娘,有大消息!"
"什麼消息讓你慌里慌張的?"漣兒不在乎的問着。
小丫頭喘了口氣回道:"奴婢上街買針頭線腦,聽到大夥都在議論一件大事,匆忙買了東西就回來稟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