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悄聲離去,只剩皇上呆坐在御書房內。徐綺漣!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皇上面前,是在募捐的名單上。一個不滿十四歲的姑孃家,竟然作出此等有違世俗常規的事情,自然會讓皇上感覺好奇。見到她的畫像,發覺是和自個有一面之緣的徐公子。她的見地、言談舉止超凡脫俗,給皇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皇上吩咐如影注意漣兒的動靜,沒想到淳妃把她接進宮中。他得了消息這纔去了凝香宮,在衆多宮女中一眼就看到了漣兒。雖然她緊低着頭,可那股子氣質讓她如鶴立雞羣。
那個小宮女穿上漣兒的衣服進去侍候,皇上早已經看出來。不過是個小小的民女,竟膽大到這種地步,在他的眼皮底下敢李代桃僵!既然她不願意見皇上,那麼他也不強求,不過這個遊戲不會就這樣結束!皇上還沒有見過敢不待見他的女人!漣兒的舉動勾起了皇上的徵服欲,看來要有一場風波了。
而此時的漣兒還不知情,她暗自慶幸躲過了一場麻煩。她不喜歡後宮裏步步爲營的生活,更不想自己被捲進去,萬一被皇上見到生出事端就糟糕了。她不是自戀,衆人見到她之後眼中的驚豔她看得出。
睡了一晚平安無事。第二天天沒亮,淳妃就安排人送漣兒出宮。一頂小轎從凝香宮出來直奔延慶門,一路也順當。
出了皇宮門,漣兒懸着的心這才放下來。揭開轎簾瞧瞧徐徐關上的宮門,她暗道:希望再也不要進宮,真是個摧殘人的地方!
知春幾個人擔心漣兒一夜沒有睡好,一大早見漣兒回來了,這才放下心來。
"姑娘可算是回來了。"知冬趕忙說着,"她們幾個唸叨了一晚上,埋怨奴婢沒跟着呢。"
"哥哥不是捎信回來了嗎?"漣兒笑着回着。
幾個丫頭打着哈欠,都是一臉的萎靡不振,漣兒見狀命她們都回房睡覺。春生聽說她回來也過來瞧,"在宮裏一切都順利吧?"
"我見到了世子,他看起來是有些瘋癲。"漣兒喝了一口茶回着。
"嗯。可惜了。"春生搖着頭,他聽旁人說起過晏子辭的過往。假若不是瘋癲了,那可是大魏國的棟樑之才,文能治國武能安邦。
聽說先皇還在世的時候這些子侄之中最喜歡的就是他。一年秋獵,先皇的馬受驚胡亂跑,和衆人分散遇見老虎。就在老虎要傷害先皇的時候晏子辭趕到救了他,先皇這才破格讓他做世子,把景王妃氣了個倒蹶,卻也無可奈何!
也正是因爲這樣,景王妃對子辭母子懷恨在心。先前在邊疆的三年多,她對子辭的生母挽香越發的不像話,景王爺自身難保也管不了那麼多。還沒等到皇上下旨,挽香就一命嗚呼死了!
現在子辭又瘋瘋癲癲,更是順了景王妃的心意。她暗自打算着鼓搗王爺把世子的名號給大兒子晏子寧,眼下還沒找到時機開口。
"皇上不是命太醫院使大人親自給世子看病嗎?"漣兒說道,"應該能好起來吧。"
春生聽了搖搖頭,"用藥也有十來天了,依我看沒有什麼進展。世子總是在宮裏亂跑,到現在也找不到回鹹福宮的路。"
漣兒眼前浮現子辭單純無害的傻笑,心裏有些難受起來。不過各人有個各人的命,生在皇室,傻一些或許會更幸福吧。
小丫頭進來問道:"姑娘、少爺,早飯準備好了。"
"有烤紅薯嗎?"漣兒突然想喫起來,小丫頭聽了忙去廚房告訴。
這邊喫罷早飯,翡翠軒的王掌櫃派人送信來了,說是有位客人想要訂做一套首飾,需要跟設計的人談談。
漣兒聽見王掌櫃派人請自己去翡翠軒一趟,不禁心中疑惑。
"掌櫃的說,姑娘要是沒空就請那位客人走,反正咱們也不是非做他的生意。"傳話的小丫頭說着。
到底是什麼樣的客人就連他都應付不了,她好奇起來倒非要做這筆生意了。
"你告訴王掌櫃,好生招待那位客人,我隨後就到。"漣兒吩咐着。
她簡單的換了件衣服,坐上馬車,吩咐車伕從近路抄過去。馬車穿大街躍小巷,突然猛然停住了。
"姑娘,前面有輛馬車過來和咱們頂上了。"車伕高聲回着。
這是個小衚衕,只能容一輛馬車通過,漣兒坐的馬車已經行到了中間。她揭開簾子,一探頭,看見對面馬車裏坐着的人也正往這邊瞧呢。
一對夫妻就坐在裏面,男的一臉漠然,女的一臉幸福,手放在小腹很小心的樣子。原來是範謙政帶着鬱芬芳回孃家,沒想到竟然在路上遇到了。
漣兒眼神閃爍着,輕聲吩咐車伕,"咱們退出去!"
"漣...徐姑娘,應該退出去的是我們。"謙政乍一見到漣兒一陣興奮,隨即又被一股深藏在心底的哀傷取替。他深愛的人就在對面,可心早已經咫尺天涯,如今見面只能是徒留傷感。
"徐姑娘,好久不見啊。"鬱芬芳和漣兒也認識,打個招呼似乎是禮貌的表現。
漣兒聽了也不好意思掉頭就走,淡淡的笑了一下,"好久不見了,鬱姨娘。"
本來芬芳就是謙政的姨娘,漣兒這樣稱呼沒有錯。可是她卻對"姨娘"這兩字個敏感,尤其是從漣兒嘴裏說出來。她眼神一閃,瞥了一眼身旁的謙政,隨即笑得像花一樣,"時間過得還真快,上一次見面我還雲英未嫁,如今卻也要做母親了。"說着故意挺了挺腰,讓隆起的肚子更明顯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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