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也有道理,倘若子緣和漣兒親密無間,何必又講究這些虛禮?想到這裏,繁悅的臉色緩和了,她命雅琴把鐲子收起來。
"爺幫漣姑孃的忙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怎麼能收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繁悅吩咐小丫頭把房裏的金鐲子拿來一對,"如果退回去恐怕人家會認爲咱們嫌禮薄,就這樣留下又不好意思,就用這個做回禮吧。"
"漣姐姐豈會看重這些?"子緣一皺眉。
"看不看重是她的事情,送不送在咱們!"繁悅固執的派人送去,子緣不想過多糾纏,免得又惹來口舌之爭生閒氣。
漣兒收到那對金鐲子,覺得很好笑,一看就是繁悅的作風,那丫頭的醋勁還不是一般的大,這下有子緣受得了。不過子緣生性散漫,合該着有個作一些的娘子挾持着點。
最近翡翠軒很忙,因爲恰逢太後千秋,不少達官貴人都到翡翠軒買首飾。好在王勇之前做了準備,知秋設計出來的福祿壽系列都趕製了出來。即便是這樣,不到幾日的功夫還是供不應求。
這不,知秋在翡翠軒忙了一整晚,今個早上纔回來,睡了不到二個時辰又起來了。漣兒命廚房燉了燕窩送過來,心疼的說道:"這麼拼命做什麼?銀子是賺不完的,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王大哥說了,過年之前還要出一批平價首飾。老百姓也得過年,六十六、七十三、八十的老人不在少數,這些顧客可不能丟!"知秋一邊喫一邊說。
漣兒喝了口茶,笑着說道:"翡翠軒交給王勇打理,我就不再幹涉。只是夥計們加班加點,工錢一定要加倍,你把這話帶給王勇。"
"王大哥早就這麼做了,姑娘不用惦記。"知秋笑着回道,"夥計們都想趁着這功夫多賺些銀子,爭搶着要加班。王大哥說幹活時間太長會出事,每一班只延長半個時辰,必須保證夥計們的休息時間。"
"嗯。"漣兒聽了點點頭,見知秋把王大哥掛在嘴上,又不由得多瞧了她幾眼。
漣兒聽見知秋張口閉口王大哥,叫得非常自然,語氣中又帶着欽佩仰慕之情,心中已經有了分寸。難道這丫頭看不上樺蕭,想自個的表哥,不過是個粗俗的富家子弟,除了爲人豪爽、正直之外還真沒有其他優點。樺蕭不喜歡讀書,整日裏除了喫喝玩樂就是武槍弄棒,估計是活到現在都不知道銀子是要靠勞動才能換取。他離開京都有些日子了,到現在還沒到家,想必是留戀於路上上的好風光了。
知秋似乎發現漣兒在盯着她,抬起頭迎上漣兒的眼神忙慌亂的錯開。她接過小丫頭遞過來的漱口水,漱漱口說道:"奴婢這就回翡翠軒,姑娘還有什麼交待的?"
"你的王大哥辦事周全妥帖,我沒什麼好吩咐的。"漣兒笑着回道。
知秋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她的性子偏內向一些,不似知春那般有主見,也沒有知夏潑辣。平日裏衆人若是開玩笑,她也只是捂着嘴笑笑罷了。今個兒她聽見漣兒開她的玩笑,再加上她心中有鬼,竟害羞的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漣兒見她臉紅的像大蘿蔔,笑着說道:"怎麼?王勇比你大,可不是王大哥?你自己不也是這麼叫的嗎?怎麼我一說你倒害羞的說不話來?"
"姑娘..."知秋只憋出兩個字。
"好了,不逗你玩兒了。"漣兒笑起來,"你再進去睡一個時辰,一會兒讓小丫頭去喊你。"
"奴婢不困,這就去鋪子裏了。"知秋落荒而逃,差點就撞在進來的墨音身上。
墨音瞧着她驚慌的模樣,再看漣兒笑呵呵的樣子,奇怪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都怪里怪氣的。"
"沒什麼,說了你們男人也是不明白。"漣兒見他打進來一直揹着手,"怎麼突然從莊上回來了?我看你才奇怪呢。"
墨音徑直走到漣兒面前,突然變魔術似的拿出一枝玫瑰,粉紅色的花瓣半開半合,上面還掛着晶瑩的水珠。
"這是咱們花棚裏開得第一批花,我快馬加鞭給你送回來。"墨音笑着說道,"你曾經說過,女孩子能收到心儀男孩子送的花會很高興。漣兒,你高興嗎?"
漣兒把花接過去,一股幽香撲鼻而來,在京都的冬季能見到這樣芬芳的鮮花可是不可能的。
幾個小丫頭見了都驚訝的叫起來,紛紛圍過來瞧,女孩子嘛,天生就是喜歡花的。
漣兒命她們拿來一個漂亮的花瓶,裝些清水,把花插在裏面就擺在梳妝檯上。
"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墨音見丫頭們都下去,又追問起來。
漣兒聽了嗔怪地說道:"我一點都不高興!這是你和兩位姑姑的心血,怎麼就輕易的把花折下來?"
"如今咱們有了冬季培植的技術,還怕少了這一枝花?明個兒你跟我去花棚瞧瞧,那一大片真是好看!"墨音笑着回道,"而且我有件高興的事要告訴你。"
他把身上的包袱卸下來打開,裏面放着好些各種形狀、顏色的小瓶子,去掉上面的蓋子就可以看見按壓式得設計,看起來就像現代裝香水的小瓶子。
漣兒見了頓時驚喜起來,"他們把這個做出來了?太好了!"她趕忙命杏兒往瓶子裏面加水,輕輕一按,只見一股水汽噴灑出來。
"好神奇!"杏兒睜大的眼睛快要掉出來,她躍躍欲試。
漣兒把瓶子交給她,看着她興奮的擺弄笑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