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把'姑爺';兩個字掛在嘴上,你相中他了?"漣兒笑着問道。
"姑娘胡說什麼呢?"杏兒知道她愛開玩笑的性子,也不甚往心裏去,"這滿府的奴婢都喜歡姑爺,不過卻是崇拜那種喜歡!我們就是加在一塊都不及姑孃的犄角,再說即便是豔若桃李姑爺都不會正眼瞧一下。姑娘大可放心,姑爺可是正人君子!"
漣兒聞言笑起來,"我還沒說他什麼,你就忙着幫他說好話,真不知道誰是你正經的主子?"
"奴婢這心裏自然是向着姑娘,只是姑爺對姑娘太好,讓奴婢都忍不住替他說好話了。"杏兒笑着回道,"剛剛姑爺在門口轉悠,見姑娘跟二紅說話唯恐不方便,所以交代了奴婢兩句就走了。瞧他眼巴眼望想見姑孃的樣子,奴婢見着都不落忍,不然奴婢讓他過來一趟跟姑娘說說話再睡?"
"他也累了半天估計早就睡下了..."還不等漣兒說完,窗下傳來一聲輕咳。
杏兒聽了笑着說道:"說曹操曹操就到。"轉身就去開門。
"姑爺來了不進來,站在外面咳嗽什麼?奴婢去給您找些治咳嗽的靈丹妙藥,您就進來等。"她把墨音拽進來,扭身出去把門帶上。
漣兒揭開被子坐起來,墨音趕忙按住她,"躺着說話就好,你一起來把被窩弄涼了,一會兒躺下太冷。"
"你的手好涼。"漣兒把湯婆子拿出來塞在他手裏,"肯定是在外面轉悠了一陣子了,把鞋子脫了腳上牀坐着。"
墨音聽了笑着脫鞋,腳伸進漣兒被窩裏,頓時被溫暖包圍。
"漣兒,你對我真好。"他笑呵呵的說着。
漣兒聽了撅着嘴說道:"你是不是對府裏的女孩子都這樣甜言蜜語,讓她們都對你死心塌地的喜歡!"
"我哪有。"他大呼冤枉,"除了幾個常在你身邊侍候的,其他人我連模樣、姓名都記不住。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凡事不喜歡旁人上手,小丫頭只負責打掃。"
"那你的意思是我身邊的幾個丫頭入了你的眼?"漣兒追問着。
"冤枉!"他急忙解釋,"她們是你跟前得臉的丫頭,因爲愛你這纔跟她們隨意了些,我再沒有其他想法。漣兒,你還不知道我的心?這裏面只有你一個人,任是天仙我都看不上眼了。你相信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
"人家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好好的詛咒發誓做什麼?"漣兒慌忙捂住他的嘴,"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墨音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嘴邊輕輕親了一下,笑着說道:"雖然是玩笑話,我心裏還是很高興,最起碼你有爲了我喫醋的意思在裏面。"
"傻瓜。"漣兒笑着要把手抽出來,他卻攥着不放。
"等忙完這陣子咱們出去散散心好不好?"他把漣兒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揉搓着。
漣兒聽了似乎很感興趣,"去哪裏?"
"去麗城。"他想了一下笑着說道,"那裏靠近蜀國,聽說四季如春到處鳥語花香。小城不大,流水人家老樹昏鴉,民風淳樸熱情好客。"
"聽着跟麗江古城差不多,是我一直嚮往的地方。"漣兒一直想去麗江生活,只可惜這個願望不等實現人就穿過來了。既然這裏也有類似的地方,她自然是想去瞧瞧。
墨音聽了一怔,麗江是哪裏?這大魏國沒有他不知道的地名啊。
漣兒見狀忙笑着說道:"你什麼時候去過?"
"當初爲了救父親,我曾經去蜀國經過那裏。當時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擺脫世俗的紛紛擾擾,會帶着你去麗城定居。買一棟小房子,院子裏種滿花草,要有用花藤編成的吊椅。陽光充足的時候咱們就坐在上面,看閒庭落花,聽鳥叫蟲鳴。"他眼中滿是憧憬。
漣兒彷彿被他描述的美景吸引了,眼前出現兩個人手牽着手一起漫步在夕陽西下的情形。
"等我老了,滿頭白髮連牙齒都掉光,臉上滿是皺眉說話也顛三倒四的時候,你還願意牽着我的手看日出日落嗎?"漣兒看着他問道。
墨音攥着她的手用力起來,"我會陪着你一起變老!"
聞言,漣兒忍不住感動起來。人生在世辛苦一輩子,能夠一直有個人陪在身邊,拿自己當成寶貝,這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啊。老天爺待她不薄,給了她重生的機會,還給了她深愛自己的人。一切都是這樣美好,漣兒真害怕這樣的日子一下子消失不見。她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凝固,所有的幸福將被無限期的延續。
"讓我抱抱你好嗎?只是單純的抱抱。"墨音輕聲說着。
看着他單純真摯的眼睛,漣兒把被子揭開。墨音躺下去摟住她的肩膀,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睡吧,我一會兒就走。"說着慢慢拍着她的後背。
漣兒躺在他懷中,放心的閉上眼睛,耳邊傳來他哼唱的小調。軟軟懦懦的聽着很舒服,有些像江南風格的民謠。
"我母親的老家在南邊,小時候她經常哼着這樣的小曲哄我睡覺。"墨音淡淡的聲音裏略帶着一絲悲涼。
漣兒睜開眼,伸手摟住他的腰,"每逢佳節倍思親,你想母親了吧?"這是她第一次聽墨音提及自己的母親。
"皇上下旨抄家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沒想到五年多的時間就撒手西去。我費勁心思讓皇上赦免了父王的罪過,卻沒有能把她老人家迎回來。我的心裏有怨甚至是恨,父王連母親都保護不了嗎?"聽到這裏,漣兒的心一陣難過。她瞭解那種對父母又恨又怨又愛的滋味,想要擺脫卻抵不過血脈相連。墨音千方百計脫離世子的身份,他心裏對自己的父王很失望很怨恨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