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都不說話?那邊有隻仙鶴,咱們去瞧瞧。"卓雅招呼他去湖邊。
湖藍鬥篷見狀着了急,"公主,那我怎麼辦?"
"你趕緊回家躲着吧,免得一會兒天雷滾滾。"卓雅笑起來。
啓軒聞言也忍不住笑起來,這個公主還挺可愛,他緊走幾步追過去,背後傳來兩道惡毒的目光。
湖藍鬥篷並沒有離宮,他悄悄跟在兩個人身後,伺機搞破壞。
"你喜歡喫甜的還是鹹的?你平常除了讀書還做什麼?你去過蜀國嗎?"公主不停的問起來。
啓軒想起昨個素貴人送回來的信,照着上面寫得參考着回答。卓雅聽了覺得他們有不少共同點,只是看見他感覺像哥哥。
兩個人站在湖心的亭子裏看風景,突然一個小石子從暗裏射出來,剛好砸在啓軒的腰眼上。他一個沒站穩跌進湖裏,一邊掙扎一邊大呼救命。
"游過來啊,你不是會遊泳嗎?"卓雅照着他喊道。
啓軒聽了滿臉黑線,因爲知道她怕水,所以希望找個水性好的夫君。他這才撒謊自己會遊泳,正打算回家就學呢。沒想到這會兒子就落水了,謊話頓時被揭穿比嗆水還難受。
"救命啊!快來人啊!"他手腳並用的撲騰起來,"咕咕...救命...咕咕..."不一會兒他就灌了好幾口的水,整個人往下面沉下去。
卓雅見了趕忙喊人,過來兩個小太監跳下去,這才把啓軒撈上來。小太監對着他的胸口擠壓一番,又渡了幾口氣,這才見他醒轉過來。
"奴才扶您去一旁坐着,然後再去請個御醫來瞧瞧。"小太監知道他是素貴人的哥哥,自然是百般討好。
啓軒瞧瞧四周,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他朝着小太監擺擺手,"我沒事,不用麻煩御醫。"說罷急忙起身離宮。
鬧出這麼一場鬧劇,他哪裏還有臉待在宮裏?怪就怪素貴人,非要寫什麼信回來,母親讓他背了半宿說要討好這個公主。這下好了,不僅沒讓公主親睞,還落了個說謊虛僞的名聲。
他無地自容的離開後宮不提,單說卓雅氣急敗壞的往鹹福宮跑。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躲閃不及,兩個人撞在一起。
卓雅後退幾步坐在地上,臉色難看的罵道:"今天真是倒了大黴,選駙馬不成還被撞摔!"她試圖站起來,卻感覺腳脖使勁疼,"哎呦"一聲不敢動彈了。
"你怎麼樣?"一個關切的聲音響起來。
她抬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原來是林春生。
"我的腳扭到了。"她疼得眼淚直打轉,可憐兮兮的看着春生。
"那我去喊小太監,侍候的人跑哪裏去了?"他站起來張望着。
卓雅聞言趕忙說道:"不用,你把我扶到旁邊坐一會兒就行了。"她今天已經夠糗了,可不想讓更多的人瞧見。
她見春生沒動,皺着眉頭靠一隻腳站起來,費力的往旁邊蹦。春生見了這才趕過去扶住她的胳膊,"沒想到你還挺倔強!"
"我在你們眼裏就是個不長心被寵壞的野蠻公主吧?"她第一次這般嚴肅說話,反倒讓春生感覺很陌生。
他扶着卓雅坐在旁邊的石椅上,只見她把鞋子脫下來,趕忙扭過臉去。耳邊傳來她"哎呦"一聲慘叫,他忙回頭看,卻見她的腳已經能自由活動了。
春生忍不住抖了一下,生生用力把扭傷的腳掰過來該有多疼啊。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點苦都喫不了的公主下手真狠,他忘記卓雅是習武出身的了。自小練武難免扭傷,卓雅對這種傷處理的得心應手。
她把鞋子穿上,瞧了春生一眼,"怎麼?很驚訝?"
"有一點。"春生實話實說,"現在公主的腳能走嗎?我喊人送您回去。"
"我就這麼遭你煩嗎?這樣着急的想要擺脫我?"她沮喪至極,眼睛裏閃過一抹哀傷。
春生聞言只好坐着沒動,"公主似乎不高興,選駙馬不順利嗎?"
"我就必須得每天都樂呵呵的嗎?"她輕聲反問着,更像是自言自語,"打我一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有父母,而我只有哥哥!他很疼我,可是卻很少開心的笑,所以我就努力想要逗他開心。我發現只要我高興,哥哥就會很高興,我就讓自己每天都快快樂樂。其實有時候我也很想要哭,心裏也會感覺難受。你知道嗎?每天都要讓自己很歡喜是一件多麼累的事情。身體疼的時候,心裏疼的時候,眼淚都要憋回肚子裏,從四歲到現在我都沒有哭過。今天的事情不足以讓我想要大哭,可是我感覺到壓抑的好難受,似乎這麼多年的眼淚一下子全都被勾出來。我好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說罷她竟嚎啕大哭起來。
春生見狀不知所措,想要安慰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看着她哭個痛快。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好在這裏夠隱蔽平常沒什麼人來,不然大夥還會以爲他把公主怎麼樣了呢?
等到她哭聲見小,春生這才站起來過去說道:"好了,公主恐怕要把這十幾年的眼淚全都流出來了。"
"嗚嗚..."公主竟然撲進他的懷裏,雙手抓住他的衣領胡亂摸着眼淚。
呃?他後退了一步,可是公主不鬆手跟着挪動了一步。他嚇得身子僵硬,雙手張開遠離公主的身體,一股幽香鑽進他的鼻子裏。奇怪,似乎跟知夏用得香水是一個香型,可是爲嘛就沒有心跳加速、渾身發熱暈乎乎的症狀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