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科幻小說 > 馭獸戒 > 第九十六章 醒來

原湯化原食,解鈴還須繫鈴人。

加瓦出手,老鹹輔助,也只能這麼強的陣容了。

只是過程卻非常的詭異。

只見加瓦在灰色的布袋當中拿出了手掌大小的木頭小人。

那小人五官清晰可見,但是卻整體烏青,並非正常原木色。

且在那小人的脖頸只見纏了一縷黑色的髮絲,頭頂之上還貼有一張手指大小的鬼畫符。

把那小人放置於牀頭的櫃子之上,加瓦開始盤腿坐下然後唸唸有詞。

慕容雲萱見到加瓦開始施法,面色開始緊張了起來,緊緊地攥住了手。楊光可以感覺到那柔若無骨的手掌裏面一片潮溼。

隨着加瓦的唸唸有詞,那烏青的木頭小人頭上的一紙鬼畫符暮然開始燃燒了起來。

接着那烏青色的木頭人上的一絲黑髮化爲灰燼,渺渺落下。

最後那烏青色的小人顏色開始變得黯淡了下來,一個淡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灰色影子掙扎着要從木人裏面出來,只是並不清晰的五官一臉的痛苦掙扎之色。

而那個木頭人卻在慢慢的褪色,逐漸變成了正常的原木色。

原來那個烏青的色,是魂魄寄養在木頭上帶來的顏色。

慕容雲萱知道那就是他父親的魂魄,小嘴驚訝的大大,俏臉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心臟幾乎都停止了。

見她實在擔心難過,楊光趕緊拉着她出了病房。來到走廊裏面。

楊光的心情也並不好,說不擔心是假的,據老鹹道。這還魂之術,比那招魂之術還要複雜危險的多。

可能需要十幾個小時不停的施法才能把靈魂完全與身體再次契合。

而且也有失敗的可能,只是這種可能卻不需要給慕容說了。

雖然是慕容雲萱的父親,不過楊光既然稱呼他爲嶽父,不但是對慕容的承認,也把她父親當成了親人對待。

從兜裏摸出一盒軟中華來,楊光啪的一聲點上。猛然抽了一口,然後緩緩的吐出菸圈。

“給我一顆”慕容雲萱說道。

楊光知道她內心煩躁擔憂,於是也給她點上一支香菸。

只是慕容只吸一口。就劇烈的咳嗽起來,痛苦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別抽了”楊光心疼的說道。

慕容雲萱點點頭,憔悴的臉龐擱靠在楊光的胸膛之上,靈動的眼眸呆呆的不知道看向哪裏。

從馬成接到她。慕容雲萱已經兩夜一天沒有閤眼了。

“我讓馬成他們上來守着。我們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想父親醒來第一眼就看到我”慕容低聲的說道。

“他們還要施法十幾個小時,一時不醒過來。”

“再說你也不想你父親醒來的時候看到你這麼醜吧。好好睡一覺,打扮的漂亮點,讓你父親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一個漂亮的小萱萱,好不好。”楊光規勸道。

慕容雲萱呆滯的點點頭。

楊光讓馬成幾人上來,告訴他們不允許任何進入病房,包括醫生護士和他們自己。

直到自己再次回來。

不過慕容的父親在醫學上已經被判了活死人。除了護工和護士偶爾過來,幾乎也沒有人再過來了。

牽着已經呆滯的慕容雲萱出了病房樓的一瞬間。小飛在楊光的身後出現,扇動翅膀飛上了十八層上,蹲在了慕容父親病房的窗外。

楊光對加瓦和老鹹還不能完全放心,如果兩人要走,馬成他們根本攔不住。

找到一個家酒店,開了一個房間,楊光和慕容雲萱之間沒有好避諱的了。

打了一盆清水給她擦了臉,楊光又給她脫了衣服,然後把她抱上牀,熄滅了燈。

雖然美人再側,不過楊光知道她現在沒有做那事的心情,楊光也沒有心情。

“睡吧,睡醒了,你父親就該醒了”楊光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黑暗之中,慕容雲萱把臉龐再次靠在楊光胸膛,眼淚緩緩流下“是不是沒有你把那個降頭師抓來,我父親永遠都沒有醒來的可能?”

楊光與老鹹、加瓦之間的話語,雖然她聽了個懵懵懂懂。不過也明白,她父親是被別人下了邪術,普通的醫術根本就治療不了。

至於楊光怎麼一日之間來回印尼這個問題,慕容雲萱卻沒有心思去考慮了。

“你不要想這麼多,總之一切有我”楊光的手輕輕攬過她的後背。

“你知不知道,我都不敢去想,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的命運將是怎樣!”慕容把臉藏在楊光的懷裏,喃喃的說道。

楊光也是無言以對,恐怕就算她粉身碎骨,也找不到能治好她父親的辦法。

那加瓦大降頭師,豈是一般普通人能對付了的,再說誰又能想到他父親是中了降頭術。

“好了,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了”楊光緊緊的攬着她“等你父親醒了,我會讓暗算你父親的人付出血的代價,讓他生不如死,家破人亡。”

“不,不要,只要我父親能好起來,比什麼都強。”慕容雲萱緊張的說道“他們既然能請到那麼厲害的巫師,肯定也有些勢力。你也好好的,別受什麼傷害。”

“好吧,先把你父親救醒再說”楊光安慰她到。此刻慕容內心壓力很大,楊光不願在給她增加心理負擔。

雖然楊光在抓來加瓦的途中反覆的逼問,甚至拿燒死他所在島嶼的全部人口來相威脅,可是加瓦也只答應治好慕容的父親。

不過慕容雲萱的父親自己應該對是誰暗算自己大概有數,就算加瓦不說。楊光也有信心找出來。

“楊光,你給我做事情太多了,你的恩情。我這輩子報答不了了”慕容雲萱在黑暗中喃喃的說道“下輩子吧,我做你的妻子,好好的侍候你,好不好!”

“下輩子,你一定要找到我,好不好。你這麼大本事,一定能找到我。對不對”

“我給你洗衣做飯,給你生兒育女。我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讓你一個手指都不要動。”慕容雲萱聲音緩慢低沉又充滿了嚮往“我什麼不要你做。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就好,好不好”

“好,下輩子,我一定要找到你”楊光深情的說道。

“我要你天天穿我做的衣服。還要你天天喫我做的飯。還要-------”慕容雲萱在黑暗中喃喃的說道。

楊光攬着她,靜靜的聽着她的低低的自言自語。

只是,她已經極爲疲憊,不久就沉沉的睡去。

楊光給她掖好被子,自己的也睡去。

雖然楊光在打坐修煉的時候並不需要睡覺,不過他剛剛服用了大量的“補氣丹”,築基中期的境界還不穩定,一時間卻無法再修煉。

等楊光醒來的時候。慕容雲萱已經穿好衣服,坐在牀頭。深情的看着他。

她的臉上仍然難掩憔悴的神色,似乎還有淚跡,可見這一晚並沒有睡好。

不過卻更顯楚楚動人的風采。

等兩人回到病房,加瓦的法術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也是難掩疲憊之色,一臉的虛汗。

“好了”加瓦唸完最後一個咒語,幾乎要虛脫掉。

“怎麼還不醒來”楊光一把把瘦弱的加瓦給舉了起來。

“他的靈魂還要逐步適應身體,再過一會應該就能醒了”加瓦慢慢的解釋道。

“哼,要是醒不過來,你知道什麼後果”楊光隨手把他摜到地上。

慕容雲萱坐在牀邊,緊緊的盯着她瘦弱的父親,眼淚顆顆的掉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楊光似乎看到她父親的小指頭輕輕的動了一下。

不久之後,慕容雲萱父親的眼睛睜開了一絲,迷茫的看着這個世界。

楊光心提到了喉嚨眼了。

慕容雲萱俏臉煞白,大氣都不敢喘

“萱”一個哆哆嗦嗦含混不清的聲音在她父親嘴裏吐出。

“爸”慕容雲萱嚎啕大哭,淚如雨下,撲在她父親的懷裏。

這一刻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艱辛,所有的孤獨,所有的彷徨似乎一下釋放了出來。

慕容雲萱的父親哆哆嗦嗦的舉起他的手,放到她的頭上,輕輕的撫摸。

楊光見她父女情深,把老鹹和加瓦叫出病房,隨手扔進了指環世界。

楊光的心裏瞬間也釋然了,抽出一顆煙點上,靜靜的抽着。

慕容雲萱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

他原來關愛她似乎是一種責任,但是昨天夜裏慕容一席情話,讓他知道慕容的深情,也知道其實自己也深深的愛着她。

雖然半年多沒有聯繫過她,其實卻並沒有忘記過,一直埋在心靈的最深處。

“我爸爸想見見你”慕容雲萱推開了門,對楊光說道。

楊光點點頭。

慕容的父親斜靠在牀頭,臉色仍然沒有一絲血色,虛弱的嚇人。

雖然有些天材地寶,不過虛不受補的道理楊光清楚,所以一時間還不敢給他使用。

“萱萱,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訴我了”慕容雲萱的父親一字一頓喫力的說道“把她,託付給你,我很,放心”

“伯父,你先休息下,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沒事”

“伯父,是誰暗算你,你應該知道吧,你告訴我,我給你報仇”楊光狠狠的說道。

慕容雲萱的父親笑了笑,虛弱的搖了搖頭。

“既然你是從印尼找來的巫師喚醒的我,我也知道是誰下的手了”她父親停頓了一會,緩緩的說道“不過報仇這個事情很難,也並不重要”

“你一個年輕人,怎麼可能對付了他們。只要你和萱萱儘快的結婚生子,讓我能含飴弄孫,我就安心了。報不報仇沒什麼關係”

楊光知道,慕容雲萱的父親也是擔心自己受傷害。要說不恨,那是假的。

只是他恰恰弄反了,報仇對自己來講很簡單,結婚很難。

只是這個話卻無法給他說。

“萱萱曾經說過你在昏倒之前曾經去印尼考察一家企業,應該是那家企業的人下的手吧”楊光問道。

慕容的父親一怔,隨即點點了頭。

“就算不報仇,總要讓我和萱萱知道爲什麼吧”

“好把,只要知道就可以了,千萬別衝動”

這時候門外卻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

“這是醫院,你們是什麼人,竟然不讓我見我的病人”是那個年輕的主治醫生。

“你不能進去”馬成冷冷的說道。

“這是我地盤,病人出來什麼事情,誰負責,誰負責”醫生高聲的喊道。

“讓他進來吧”楊光對門外的馬成喊道。反正這些醫生總要知道慕容父親醒來的事情。

“啊,病人竟然醒了”年輕的醫生進來之後驚訝的合不攏嘴,隨即高興的幾乎癲狂“我創造了一個奇蹟,我治好了一個植物人,我要發了。我要去寫論文,我要去聯繫媒體”

楊光皺了皺眉眉頭,不過總不能給別人說是找來降頭師治療的,所以也沒有反駁他。

年輕的醫生瘋狂的跑了。

“伯父,你接着說”

“刺啦”門再次被推開,一下子湧進來更多的人。

“慕容市長”一箇中年人高興說道“恭喜您,我是這個科室的主任醫師。這一年來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你終於恢復了健康。”

一陣急促的腳步再次傳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擠開衆人緊緊的握住了慕容父親的手“慕容市長,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我們見過面的。

“恭喜你,在我們醫院的治療下,恢復了健康,這是醫學上的奇蹟,也是我們醫院的榮譽”

“我是你的主治醫師”那年輕的醫生在人羣的後面喊道“我也有出力的。”

“我是護士長,我曾經給你打過針”

“我是護士,我每天都來觀察您的狀況”

“我是護工,我天天都來給你安摩的”

慕容的父親之前是江市的副市長,此時他還正是壯年,一旦身體好轉,肯定還是要恢復工作,從新執掌權力的。

而且一個植物人重新醒來,也是醫學上的一個奇蹟。

誰佔了這個功勞,無疑是政治和名譽上的雙重收穫。

慕容的父親涵養很好,雖然身體十分的虛弱,卻也一一感謝。

“都滾出去”而慕容雲萱的臉快氣綠了。

當時他父親被認定無法醒過來,加上那時慕容雲萱手上也沒錢,這家醫院差點給拔了呼吸器,終結他父親的生命。

現在倒來搶功勞了,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況且她父親剛剛好轉,正是休息的時候,這些人卻不管不顧的嚷嚷。

只是這些人哪裏聽的進去慕容的話。

“都給我扔出去”楊光對馬成幾人說道“誰再嚷嚷給我狠狠的打。”

隨即,這些人都被馬成幾人全部拖了出去,只是仍然圍着病房不肯離開。不過隨着馬成拳頭的開動,都抱頭鼠竄了。

“你接着說,伯父”

慕容的父親緩緩的解釋了自己受暗算的緣由。

楊光聽完,暮然起身,大步離開。

“你幹什麼去”慕容雲萱緊緊的拉住楊光的手。

“殺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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