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之點點頭:“對。”
“也就是說,那時候你真喜歡我的對不對?”慕早早一臉雀躍,也不在乎這個驚喜對於蘇言之來說究竟有沒有意義。
“誰喜歡你了。”蘇言之閃躲着慕早早的直視。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拜託我們都已經結婚了,就算承認了又怎樣。再說了,張媽都跟我說了,你從小學給我開始寫作業那會兒就暗戀我了,還拿着我的書蓋在臉上,貪戀着書本上的香味。”最後一句話,慕早早就像朗誦詩歌一樣,有感情的徐徐說出口。
蘇言之嘴角一抽:這張媽嘴巴怎麼透風呢。當年就是她告訴了爸爸,現在又來告訴慕早早。不就知道那點破事兒麼,到處亂說。
“你也別怪張媽,反倒要謝謝她。要不是她告訴我這麼多,我也不相信以前我們真的關係那麼好。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勇氣恢復記憶。”慕早早大概知道蘇言之在心裏默默吐槽。
“然後呢?”蘇言之不動聲色的問。
“什麼然後呢。”慕早早有些火大,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言之還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知道我暗戀你,然後呢?”蘇言之勾了勾脣角。
“然後你得承認啊,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小女生玩玩暗戀也就罷了,你個大男人還暗戀,而且暗戀那麼多年不告訴我。你要是早跟我說了,我們之間至於這樣嘛。”說起這個,慕早早火更大,說話聲音都有些高:“我成人禮那會兒,是不是對你表白來着。”
蘇言之點了點頭。
“我都十八歲了,不是一二年級的小屁孩兒了,你幹嘛要拒絕我?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傷心啊。”
“那時候你正好快高考了,我不想耽誤你學業。”
“你還來這一套,你明明知道我當時成績不錯,要考x大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不能給我帶鏈而歌的高三來點動力麼。我一邊要複習功課,一邊還要承受失戀的打擊,蘇言之啊蘇言之,也得虧是你,換了別人,你以爲我稀罕喜歡你啊。”
蘇言之也算看出來了,今天慕早早這純粹是找他算賬來了。
“過來。”蘇言之看着慕早早氣的腮幫子鼓鼓的,煞是可愛。
“幹嘛。”慕早早白了蘇言之一眼。
“過來讓我抱抱。”蘇言之將手中的紙條放在旁邊的素描上,跟那一套書籤放在一起。對着慕早早伸開胳膊。
“誰要你抱。”慕早早彆彆扭扭的,對蘇言之今天晚上的表現不滿意,非常不滿意。她沒有直接告訴蘇言之她恢復記憶,而是選擇這種方式向蘇言之證明,就算想起了一切,自己也沒有想過離開他。就算知道了五年前就已經知道的那個真相,慕早早還是像曾經一樣毫無保留的愛着他。
到頭來,自己的用心良苦在那個沒良心的男人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牀上,蘇言之往慕早早那邊挪了挪身子,將她攬進懷裏。
慕早早作勢掙扎了一下,蘇言之卻更用力的抱着她。讓慕早早也安然的靠在他的胸膛,聽着男人強有力的心跳。
“我已經知道你恢復記憶了。”蘇言之好聽的聲音,在慕早早耳邊響起。
慕早早瞬間抬起頭來:“你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
“反正我已經知道了。”蘇言之沒有回答慕早早的話,笑着說:“我很開心你能想起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我也承認以前的確很喜歡你,但是怕影響你的學業,怕你那隻是一時意氣用事,所以我不敢給出回應。”
“什麼叫一時的意氣用事?”慕早早望着蘇言之的眼睛。
“就是”蘇言之一時之間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想了想,開口道:“就是,我害怕你只是跟其他人一樣,被我的外表吸引,亦或是被我的家世吸引。當你真正看透我之後,就會不喜歡我了。”
“結果呢?”慕早早傲嬌的說:“沒想到我會喜歡你那麼久對不對?告訴你,我這輩子做任何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就連當幼教這麼喜歡的事情都沒有堅持下去。但是唯獨在喜歡你這件事情上,一如既往,從來沒變過。你就晚上睡不着的時候自己抱着枕頭偷着樂去吧。”
蘇言之被慕早早這番話逗笑,也不再言語,只是這麼靜靜的抱着懷裏的女人。
她髮間的清香是這樣熟悉,懷抱中的溫度是這麼真切。還以爲自己真的永遠也抱不到了,真好,他們還能在一起。
“對了,今天忙活一天,你還一直都沒好好跟我說一說,這一個月,你到底幹嘛去了?”慕早早從蘇言之懷裏起身,神情認真的望着他。
“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寶貝女兒要睡覺了。”蘇言之摟着慕早早躺下。
“先別,牀還沒收拾呢。”慕早早掙扎着要起來。
蘇言之大手一揮,將牀上那些小東西都撥弄到地毯上。
“喂!那可是我收藏了好多年的,你不要這麼霸道的對待它們好不好。”慕早早不滿的控訴,可身體被蘇言之摟着,絲毫動彈不得。
蘇言之翻身壓在慕早早身上,一臉笑意的望着她:“只要對待你不霸道就好。”
慕早早身體瞬間僵住,蘇言之壓着她,這男人,下一步該不會就要跟她那啥吧。
可是他們今天晚上貌似還沒有去洗澡呢。
“要不要先洗個澡?”慕早早紅着臉小聲說道。
“睡都睡下了,明天再洗。”
“嘎?”
蘇言之說完,靠在慕早早身邊躺下,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你這就要睡了?”慕早早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嗯。”蘇言之沒有多說,輕輕閉上眼睛。
可是慕早早被蘇言之給攪和的心裏這個難受。狗東西,睡就睡,你壓人身上做什麼?白激動了。
伸手扯過被子,蓋過頭頂,慕早早深呼吸一口氣。自從恢復了記憶之後,慕早早設想過無數次,蘇言之回來以後,她一定要洗白白跟這個男人好好滾一次牀單。這可是她從小到大春心萌動時最大的心願。
沒想到,這一晚上竟然這麼坑爹。雷阮沁的事情就已經夠糟心了,回到家裏也沒能安生。
在心頭長長的嘆了口氣,慕早早緩緩進入了夢鄉。
終於不是一個人面對這漫長的黑夜,旁邊男人摟着她的腰身,在她耳邊平穩的呼吸。儘管今天晚上有點小鬱悶,可累了一天不,累了將近一個月的慕早早,還是安然的睡着了。
聽着慕早早輕微的呼聲,蘇言之輕手輕腳的掀開了被子,從牀上起身。
他坐到地毯上,小心翼翼的將地上散落的東西一張一張的撿起來。
拿着素描,蘇言之仔仔細細的端詳。修長的手指摩挲着已經因爲年歲而有些發黃的素描紙。上面的一筆一劃,都是當年慕早早對他的喜歡。
他仰起頭靠在牀邊,心中算了算。按照右下角那個一板一眼的正楷字體日期來算,這幅畫已經有十二年了。
他其實早就知道慕早早喜歡他,可當慕早早把這幅畫拿出來的時候,讓蘇言之一時間覺得,或許慕早早對蘇言之的感情,要比他認爲的更加深刻。
放下手中的素描畫像,蘇言之又一張一張的仔細去看那些多肉植物的書籤。這些是慕早早上了大學之後,在宿舍裏面種的。當時還是他陪慕早早去花鳥市場選的。那時候他嘴巴仍舊狠毒,說着什麼‘你先把自己養好就行了,還養植物,你還是別虐待它們了’。
那時候的慕早早已經被蘇言之罵了那麼多年,進化成了二皮臉。隨身自帶防禦罩,對於這種程度的嘲諷,壓根就不放在心上。繼續哼着歌挑選着她喜歡的植物。
最後搬了一箱子小花盆,興高采烈的像是撿到寶的孩子。
蘇言之將書籤整理好,笑着搖搖頭。慕早早的心裏似乎種着一顆太陽,她好像永遠能夠從生活中找到可樂的事情,不管多麼不愉快,轉頭就可以笑哈哈的忘記。這股子沒心沒肺的勁兒,蘇言之甚至有些嫉妒。
那張本子紙最輕,剛纔也跑的最遠。蘇言之起身過去拿了起來,又回到牀邊靠着坐下。
上面稚嫩的筆跡,很用力的寫着蘇言之,我長大了一定要嫁給你。
“傻的。”蘇言之忍不住輕笑,腦海中浮現出當時只上三年級的慕早早。扎着一個馬尾辮,穿着校服揹着書包,一臉的傲氣。學校裏有小男生喜歡她,這傢伙根本不會給人半分面子,總是一臉嫌棄的問:“你憑什麼喜歡我啊,你考試能考得過我麼。”
她真的算不上是個‘好’女孩,脾氣暴躁,嘴巴有時候很惡毒。還有一些小心機,也經常會跟雷阮沁拉幫結夥幹壞事。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完美的女孩,臉上帶着那麼燦爛的笑。就好像肆意生長在柵欄旁的薔薇花,沒有經過修剪,還帶着一身的刺,卻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將地上的東西收起來,認真的放回了檔案袋裏。
蘇言之重新鑽進被窩,輕柔的將慕早早抱在懷裏,臉上掛着微笑,這也是這將近一個月以來,他睡的最安穩的一覺。
ps:我知道甜蜜的情節永遠沒有虐的更勾人,但兩人快一個月沒見了,還是想好好的暖一暖。暖暖虐虐,虐虐暖暖,生活不也是這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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