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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等人將三層樓都完完整整的走了一遍,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每棟樓的諮詢室他也進去見過,都是普通的房間,雖然有隔音效果,但一旦發出巨大的響動,也不是聽不見。
如果江子兮被關在這裏,除非曲謝讓她每天都沉睡着,否則她一旦清醒過來,隨便鬧騰上一陣,路過的工作人員肯定能聽到。
季晨手微微收緊。
應該是在這棟樓裏沒錯啊!
但江子兮到底被藏在了什麼地方?
“砰砰砰!”突然,二樓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響動。
季晨和韓塵對視一眼,兩人立馬下樓,可就在這個時候,響動聲卻消失了。
曲謝從二樓某一個房間走出來,在季晨等人的視線裏,只見那房間黑漆漆的,他的白襯衫和裏面幽暗的光映襯着,顯得尤其詭異。
曲謝回頭了一眼季晨等人,推了推眼鏡,笑得斯文:
“你們怎麼下來了?剛剛這裏面的病人情緒太激動,是不是嚇到你們了?”
病人?
情緒激動?
難不成就是江子兮?!
季晨和韓塵眼神都是一亮,快步上前:
“是什麼病人啊?你就這樣出來,放任他一個人在裏面沒關係嗎?”
曲謝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的笑容讓人難以琢磨:
“沒關係的,他就喜歡一個人待著,你們都參觀完了嗎?正好快要到十二點了,你們下去等我吧,我馬上就下來。”
季晨等人面色微沉。
“砰砰砰!”裏面又傳來敲擊的聲音。
是求救的聲音麼?
季晨抿脣:
“我你這個病人情緒好像很激動,要不你先進去?我們就在這裏等你就行了。”
韓塵也立馬附和:
“是啊,我們不急的,說不定我們還能順便幫你照顧一下病人。”
曲謝又扶了一下眼鏡:
“不用了,他不喜歡見陌生人,容易情緒失控,而他情緒失控的時候,是會傷人的,我建議你們還是先下樓比較好,我怕嚇着你們。”
他越是不讓季晨等人進去,他們就越是覺得裏面有蹊蹺,怎麼都不願下樓。
季晨見曲謝表明態度,知道軟的來是肯定不行的,於是直接上手準備開門,卻被曲謝攔住了:
“好了,不要鬧了,我知道你們今天來是想調查什麼事情,但是那些事情與我無關。”
“在老韓的面子上,我能放任你們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我勸你們現在自行離開,不要讓我叫保安上來趕人,弄得大家都難堪。”
韓塵面色尷尬了幾分。
在他心中,並沒有認定曲謝是兇手。
“老曲……”韓塵輕咳了兩聲,“我其實沒有……”
季晨打斷韓塵的話:
“曲醫生,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我今天會來真的只是因爲崇拜你而已,之所以對這個病人有興趣,也是因爲想觀摩一下你給人病的樣子。”
季晨暗道一聲‘該死’,差點就讓曲謝套出韓塵的話來了。
季晨眼裏全是粉紅色的泡泡,上前抱住曲謝的胳膊,撒嬌道:
“哎呀,就讓我一眼嘛,就一眼好不好?”
韓塵:“???”
保鏢:“???”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倒是半夏一點不驚訝,她只是低頭玩着手機。
曲謝很討厭被人如此親暱的接觸,他皺眉推開季晨:
“不要動手動腳的,我再說一遍,你們自行離開,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說着,就拿出手機,準備叫保安上樓。
季晨見此,給了韓塵保鏢一個眼神,保鏢會意,避開曲謝上前推開了門。
“不要,危險!”曲謝似乎完全沒有料到兩人會突然動手,有些驚慌失措的喊道。
季晨一頓,向曲謝,只見曲謝眼底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跡象。
不好!
難道這裏關着的,不是江子兮!
“嗯?”
保鏢還沒有回過神,黑漆漆的屋裏就有人拿着一把刀衝了出來,刀尖直衝保鏢的心臟。
好在保鏢很快意識到不對勁,立馬護着韓塵避開了。
屋裏衝出來的人披散着頭髮,隱隱約約可以到他散發着綠光般兇狠的眼神,他手握着倒,環視一週,最終橫衝直撞的刺向半夏。
“半夏!快閃開!”
半夏反應力就沒有保鏢那麼快了,她原本注意力就在手機上,這突然一抬頭,整個人都是呆滯的,隻眼睜睜的着那人瘋狂的衝向自己:
“啊?”
“該死!”季晨立馬放開曲謝,快步奔向半夏。
不行!
來不及了!
這樣下去,半夏會沒命的!
就在季晨呼吸一窒的時候,突然聽到曲謝說道:
“好了,住手吧。”
那人突然停了下來,回頭向曲謝,神奇古怪。
季晨狠狠的鬆了口氣,上前將半夏拉到自己身邊:
“沒事吧?”
半夏嚇得不輕,卻搖了搖頭:“沒事。”
季晨向曲謝,只見曲謝挑釁似的對他笑了笑,卻很快收斂。
他轉頭,安撫的對病人說:
“沒事,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傷害你的,好了,進屋吧,你不是喜歡一個人待著嗎?那就一個人待著吧,放心,這裏是安全的。”
那病人頓了頓,眼底的綠光徹底消失,他轉身回了房間,順便把房間門也鎖上了。
季晨手微微收緊。
曲謝是故意的!
他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調查江子兮的事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韓塵也被嚇得不輕:
“這是怎麼回事?”
曲謝上前兩步,安撫的拍了拍韓塵的肩膀:
“他以前遭受了很多可怕的事情,後來就一直有被害妄想症,還有暴躁症,現在除了我,很難有人可以接近他,不過你們放心,他不會真的傷人的,只會嚇人。”
只是嚇人麼?
季晨冷笑,他敢肯定,但凡剛剛曲謝晚一點阻止那病人,半夏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病人之所以會攻擊他們,也是因爲受到他的指示吧?
他之前就懷疑曲謝是在培養江子兮,讓她成爲一個跟他一樣的人,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曲謝確實是在做這種勾當。
而他甚至開始懷疑,曲謝培養的,不止一個人。
而那些人,應該都是幼年時候受到過不同程度創傷的人。
他裝作安撫他們,實則是激發他們內心的恐慌和害怕,失去共情力,徹徹底底的成爲他的工具。
這男人……簡直就是一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