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見到她同意, 表情輕鬆了些:“我這就和塞西莉亞女士確定時間和地點。”
伊利斯點了點頭,見西雅退到牆邊開始和塞西莉亞聯繫,她便繼續回到靶位練習,一刻鐘後西雅告訴她:“明天午後會有馬車來接你。”
“好的。”
………………不愧是有錢人的聚會,自己還能蹭到專車接送服務,伊利斯心裏嘀咕。
不知道佔卜沙龍上除了那些口袋寬裕的“佔卜愛好者”之外,還會不會有一些真才實學的占卜師。
西雅離開後,伊利斯又繼續練習了一會兒,直到魔力枯竭她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考慮到第二天要去聽塞西莉亞女士的“佔卜公開課”,伊利斯下午回到房間後對着今天出門買的那本佔卜書臨時補課,以免明天因爲基礎知識太薄弱而跟不上老師的節奏。
對伊利斯來說,吸收知識這件事在繁忙的行程中已經變成了一種“放鬆環節”。
還能活着吸收知識,對現在的她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幸運。
“如果這個世界的知識不是充滿危險那就更好。”她吐槽道。
中間她出去喫了頓晚餐,當她面無表情地和盤子的土豆戰鬥時,克萊爾神情疲憊地走進了餐廳。她將餐具放進餐盤裏,一抬頭就看見遠處正在神遊天外的伊利斯。
克萊爾端着盤子到她身旁坐下同她寒暄:“交流賽準備得怎麼樣?”
“馬馬虎虎。”伊利斯說,“你呢?”
“忙着接一些任務,完全沒時間練習法術。”克萊爾嘆氣,“如果法術和武器賣得沒那麼貴就好了,每當這時候我就希望自己也精通此道,日後即使不靠家族也不愁喫穿。
“能在年輕時就實現財務自由,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願望。”伊利斯做了個祈禱的動作打趣道。
克萊爾話中提到了她感興趣的部分,於是她問克萊爾:“我還沒了解過法術的市場價,它們真的貴得那麼誇張嗎?”
如果很值錢,自己是不是可以把蒼白使者給自己的法術拿去賣掉換錢?
和凱伊在垃圾箱挖金的項目目前進度並不理想,伊利斯隨時準備更多的方法籌錢,兩塊大陸中間的海面結冰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消失,她得抓緊時間。
賣法術的掙錢速度聽起來可比她老老實實地做任務要來得快。
克萊爾舉着勺子抬頭思索後說道:“這就要看是什麼類型的法術了,攻擊性的法術總是銷量最好也賣價最高的,好消息是一階、二階就能用的法術大部分不會超過五十枚銀幣。”
比自己想象中要少,伊利斯心說。
克萊爾:“特殊地區的除外......尤其是在紐特地區不常見的法術更容易售出高價,哪怕只是非攻擊性法術也很容易賣出好幾倍的價格。
伊利斯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她點頭:“的確,這很合理。”
“因爲珍稀,所以珍貴嗎?”克萊爾問。
伊利斯知道自己近期惡補的神祕學知識終於有用了。
她說:“一些法術的形成是有地域原因的,不同地區因爲歷史文化、地理氣候、政治等可能會流行不同的法術,或者發展出只有該地區纔會使用的法術。其他地區的人缺乏對這種法術的認知,沒有抵抗這種法術的經驗,最糟糕的是缺乏可以治癒這些法術帶來的傷害的特定藥材。這會造成很滑稽的
後果??一個地區的低級法術,可能會在另一個地區有非常強大的殺傷力。
“難怪價格居高不下。”克萊爾說,她忽然皺眉,“這次交流賽會有附近其他地區的超凡者一起參加。”
“我想應該差別不會太大。”伊利斯打了個哈欠,“至少我們都屬於聖弗蘭斯,都在喫同樣難喫的硬麪包。”
克萊爾壓低聲音:“我有獨家消息,這次的參賽者裏有來自利斯塔的超凡者。利斯塔緊挨着極境,說不定會一些極境特有的法術呢。”
利斯塔,聖弗蘭斯最北方的國家,地圖上看,利斯塔人出門右拐跨過邊境就是神祕的極境,這兩個區域也是伊利斯冰海之旅的必經之路。
而蒼白使者說極境現在正處於一個神祕且不穩定的狀態。
如果能和這幾個利斯塔的超凡者接觸,打聽到一點關於極境現在的消息就好了,伊利斯在心裏盤算着,然後默默進食。
就在伊利斯餐盤裏的食物快見底時,餐廳裏突然吵鬧起來。
她同期的兩個同學正在對峙,兩人都吵得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誰也不服輸。
“任務只要還在任務板上就是共有的,誰都能領去!你說我搶了你的任務,你怎麼不說整個任務板都是你的東西?”
“那是我私下和僱主聯繫過,他專門修改過信息的,這是屬於我的專屬任務。
被反駁的這人怒極反笑:“那你怎麼不站在任務板前第一時間把任務領回去?被搶了怪誰,那上面又沒寫你的名字。”
“我……”被反駁者瞪大眼睛,“我也是忽然有了急事!僱主又沒有第一時間發佈任務,我只能先去忙我的事!”
他們兩人誰都說服不了誰,就這麼扭打起來,一些年紀小的孩子連忙避讓,朝着門口跑去。
見餐廳裏人越來越少,他們越來越起勁,其中一人在佔下風時被摔到了食物臺前,他竟然將那一盒食物朝着對方掀了過去,又抓起幾個土豆砸向對方,其中幾塊土豆就這麼滾到了伊利斯腳下,她皺起眉撿起土豆放到桌邊。
就在這人重新甩出幾個土豆時,伊利斯眼疾手快地使用了漂浮咒,讓那幾顆土豆安穩地落在了桌面上。
“打架就打架,別糟蹋食物。”她冷冷地說。
這裏的食物雖然難喫,但珍惜食物這種事是刻在她DNA裏的。
被駁了面子的同學瞪大眼睛,他根本沒想過會有人突然跳出來阻止他:“怪胎!別在這裏多管閒事,這和你沒關係,你想在這裏裝好人嗎,想打架嗎?”
“我不介意。”伊利斯表情輕鬆地掏出匕首,“爲保護食物而戰聽起來也很光榮。
她又不是沒觀察過這兩人打架,菜雞互啄罷了,她不覺得對方有打敗自己的能力。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雷蒙德,告訴我他的名字??”
伊利斯朝門口看去。
這是一位頭髮淺金且髮色微微發灰的女士,她沒有劉海,頭髮貼着頭皮整齊地在腦後。她看上去大約在四十歲左右,目光炯炯,精神健旺,個頭和身後的雷蒙德教授差不多,但要更有精神,看起來更具有壓迫力。
雷蒙德在她身旁顯得十分恭敬,他看向被點名的那個男孩,回覆道:“辛西婭長老,這是賈斯帕?懷特,也是報名了這期參加交流賽的學生。
“他被除名了。”辛西婭乾脆利落地作出判決。
“是。”雷蒙德低頭。
他知道辛西婭長老口中的“除名”不是指剔除掉這人蔘加交流賽的名額。
而是剔除掉他被她收爲繼子的可能性。
=然而對目前家族中這些孩子來說,參加交流會的最終目的就是成爲辛西婭長老的繼承人。賈斯帕已經從根本上失去了機會,參不參加交流賽又如何?交流賽每年都有,但成爲繼子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辛西婭那雙銳利的灰藍色眼睛在餐廳剩下的三人掃過,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等她離開後,克萊爾發出鬆了口氣的呼吸聲。
“辛西婭長老好有壓迫感......光是被她看着,我就莫名有種想要認錯的感覺。”克萊爾說,“明明我沒幹什麼虧心事。”
“是啊。”伊利斯敷衍地回應。
伊利斯感覺辛西婭長老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小會兒,但因爲太過短暫,她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
她和克萊爾離開了餐廳。
被點名的賈斯帕已經沒有了剛纔怒火中燒時馬力全開的狀態,他失魂落魄地跌落在地上,爲自己錯失幻想中的光明未來而絕望嘆息,任由一地髒兮兮的剩菜覆蓋着他的褲腿。
第二天,伊利斯起了個大早調整狀態。
她先是給凱伊發消息,告訴她自己今天有些事要處理,就不去她那裏了,然後勤奮地去練習場繼續訓練,一直到約定的馬車來到家門口,她才坐上馬車去往塞西莉亞女士這次委託工作要展開的地點。
二十分鐘的車程過後,她在一家豪華的洋館門口下了車。
這裏是富人區......好吧,不出意外,她在心裏嘀咕着走進了洋館,門口已經有傭人在等待了,她告知對方自己的姓名,以及她今天是作爲塞西莉亞女士的助手這個身份前來,對方將她領進了洋館二樓塞西莉亞目前正在的那個房間。
“下午好,塞西莉亞女士。”伊利斯禮貌地打招呼,思考等會怎麼和塞西莉亞女士提一提她想請教精神方面的神祕學知識。
塞西莉亞女士今天依舊是標誌性的一身白衣。
但伊利斯注意到她這次的袍子和先前不同,最裏面依然是那件白色的修身長裙,但外面疊加的一層厚重的白色外衣和裝飾性的披肩上都有金線繡制的符文。
考慮到自己的觀察行爲已經被塞西莉亞盡收眼底,伊利斯坦蕩地提問:“我注意到你今天的服裝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塞西莉亞女士向她露出微笑:“只是我將多層符文疊加了一下,這樣讓我更有安全感。”
“安全感?”伊利斯反問。
“事實上。”塞西莉亞聲音平靜,“我感覺最近有人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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