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這杯最苦的酒,王振本來是要離開的。
可是看着穎平靜的神色,王振留了下來。直到酒足飯飽,筵席散了。衆位親友合影之時,王振才和穎站在了酒店的門前。
穎穿着大紅的禮服,映襯的她嬌嫩的臉兒如同花朵一般。王振儘量挺直了身體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卻依舊如同秋天的山峯,蕭索的讓人心涼。
本來王振有萬般的話語,千般的心思,可是看到了她的臉,她的眼神。王振閉上了嘴巴!
女人在很多時候,是男人不能理解的生物,反之亦然。這個時候穎的平靜,讓王振心驚。
“恭喜你,王振!終於熬出頭了。”
穎笑得很自然而平和,更是發自衷心的祝福。這王振即使用身上的汗毛都能感覺的到,王振也有很多話要和穎,什麼造化弄人啊!什麼世事無常啊!
可是到了嘴邊,就只剩下一句話:“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
完這一句,王振轉過身,眼淚,止不住。
不敢回頭,也不敢再見。王振悶着頭,也不管前方是哪裏,就是一直大步的走。
一連幾天,王振都消沉的厲害。和王振熟悉的知道王振是爲情所傷,和王振不熟悉的以爲王振被馬大長臉徹底整治臣服。
在王振消沉之時,雪城市機械廠劉建劉書記,從北京趕回到了雪城市。緊接着劉建以傳到部委精神爲名,召開了一次廠內會議。
會議的前半部分,劉建書記扼要的明瞭武裝部對機械廠未來一段時間的指示。雪城機械廠是爲軍隊,爲武裝部服務的企業。所以它的主體活動,還都是在行政指導之下的。
將大方面的事情完,劉建喝了一口會議桌子上得礦泉水,然後用極爲平穩的語氣道:“最近我這裏接到了一份舉報咱們36分廠馬雙河同志的材料,大家怎麼看這件事兒。”
隨着劉建的話音落地,會議室裏面的幾個人,齊齊的將目光集中到了劉建的臉上。
好像老劉同志的臉上出了什麼古怪一般,面對這麼多的目光,劉建的眼神平靜如水,似乎渾不在意。可是在場的其他人,卻都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劉建要動馬雙河?可是馬雙河是劉建的老部下啊?這是怎麼鬧的?自家人打自己人。
劉建這邊的幾個人雖然不瞭解劉建動馬雙河的原因,可是劉建在會上既然提出來了,這就是一道軍令,誰也改不了了。他們也只能,也是必須跟着劉建走。
不過當劉建一到馬雙河的材料,秦橫立即和廠辦公室徐主任對視了一眼。
他們兩個馬上明白了,老劉知道馬雙河在背後腳踩兩隻船,所以要整馬大長臉了。於是這個時候,原本應該慶幸不已的徐主任,反而呵呵笑了笑。
“劉書記,我看這事兒也未必作的真,馬雙河同志平時還是很認真的。這件事情,還是應該緩一緩,認真查一下。”
廠辦公廳的徐主任是秦橫手下的第一干將,他了話。就代表秦橫這邊想要保住馬雙河。
一時間在座的諸位,都覺得有些詭異。原本的鐵桿想要整掉馬雙河,可是原本的對手卻要保住馬雙河。情況完全顛倒了,雙方雖然都明白了本方陣營的意思,但是這話還真不。
這中間能明白情況的,袁科長算一個,馬雙河的事情就是他彙報給劉建的。所以這個時候,他絕對不希望馬雙河有好下場,以後再反過來整自己。
於是袁科長就旗幟鮮明的道:“關於馬雙河同志的材料,我看了,情況很是惡劣。我認爲,這個時候緩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這個時候應該體現我們廠黨委的威信的時候,好像馬雙河這樣的害羣之馬,應該立即拿下。”
袁科長一下子將火燒了起來,頓時坐在上面的秦橫坐不住了。這個時候不能穩定局面,劉建很可能一把火真的把馬雙河拿下。馬雙河下去了,將會震懾一大批人不敢和劉建牛。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想要幹什麼,就很難了。
所以秦橫儘量壓住場面,提高了音量道:“現在談拿下是不是太早了。馬雙河同志的材料我也看了。很多地方沒有落實嘛!是不是應該和省委的同志一起調查一下,才做出決定比較好。”
秦橫話了,這就不是一般的幹部可以插上嘴的話頭了。要想在會上駁倒了秦橫,要麼得有極高的技巧,要麼就需要有和秦橫相對應的身份。
而劉建作爲一個極爲強勢的書記,容不得手下有半三心二意的一個人。
這個時候,他也無需手下再出來周旋。直接接過了話頭兒。
“秦橫經理的很好!是這麼一個道理,這個事情應該通知部委,所以材料我三天前就送到省委武裝部了。武裝部的趙部長非常生氣,甚至拍了桌子。也了,好像馬雙河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我們的幹部,更是愧對36分廠的1071名工人。”
“馬雙河的情況已經非常明瞭了,證據確鑿,事實充分。這樣如果我們還不能果斷的處理馬雙河,我們的班子是不是太優柔寡斷了呢?”
劉建幾句話就把秦橫到了一邊,而且早就和部委溝通好了,做好了準備。打的有準備之仗,可是秦橫這邊根本沒有任何準備,所以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到了此時啞口無言,還被劉建帶上了優柔寡斷的帽子。這秦橫的臉色就非常難看了。坐在一邊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秦橫也終於緩了過來。到了這個關口,秦橫也明白,馬雙河保不住了。可是丟了一顆棋子,卻不能因此而潰敗,在敗中應該爭取利益。
於是秦橫平和的一笑,似乎沒有半丟了一陣的驚慌惱怒。
“既然劉書記考慮的如此周詳,那麼馬雙河同志的確應該被撤離工作崗位。我建議撤掉馬雙河36分廠廠長職務,調動到廠材料廠作爲材料員。36分廠廠長職務,我看51分廠的葉天同志是可以勝任的。”
秦橫丟了一個馬雙河,馬上想要將自己人葉天塞進來。同時也並不想一棒子把馬雙河打死,反而將他安排到了廠的材料廠。
馬雙河原來是一個分廠廠長管理上千人,怎麼能拉的下面子去做普通工人。這是變向的逼着馬雙河辦退休。可是畢竟秦橫還是拉了馬雙河一把的。想必馬雙河和馬雙河的一些死黨會對秦橫心懷感激。
而這個時候劉建要真想一棒子弄死馬雙河,就會讓很多人齒冷,畢竟馬雙河過去也是劉建的部下。
這就將劉建將住了,完全弄垮馬雙河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相反反而會失去了人心。同意了秦橫的提議,還白白讓秦橫做了人情。秦橫給劉建喫了一顆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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