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局王振喫得值!
不僅僅有生以來第一次喫這麼高級的餐廳,而且還順帶着見到了鼎鼎大名的劉建。
這還不算,第一次見面,劉建就給自己封了兩個大禮包。20多萬的賬收回來了,訂單也有了。
王振第一次窺視到了劉系列的力量,也感受到了劉建個人的魅力。這樣飯局結束之後,王振和曾鴻鵬坐一輛車回家的時候。曾鴻鵬不經意的問了王振一句。
“王廠長,以後我們再有飯局,你還來不來?”
王振本來喝得有多,可是曾鴻鵬這麼一,王振的腦子頓時就一驚。
這不是喫飯的事兒!而是曾鴻鵬變着法的問自己,是否加入劉系呢?劉系的力量自己感受到了,但是現在讓王振下決心站隊,王振還是有些決定不了。
在不瞭解整個工廠的情況之下就貿貿然的站隊,這絕對不是好事情。所以王振也即藉着酒勁兒,了句醉話。
“這哪有準?以後要是生產忙,哪有時間喫飯。”
王振這麼一敷衍,曾鴻鵬也明白。讓王振這麼早做決定是比較難的,也就沒有接下來什麼。
蔡開喫先將曾鴻鵬送回了家,然後才送王振回來。王振下了車,一個人上了樓,用鑰匙打開房門一開,卻是一愣。
因爲在自家的客廳裏面,居然坐着一個外人。
這個外人,王振倒是認識。36分廠會計室的會計張宏,現在張宏拘謹的坐在椅子上,腳下襬着兩瓶五糧液,兩條煙。不用問王振也知道張宏這是做什麼來了。
可是還沒有等王振盤算好了,怎麼打發這個頭一個給自己送禮的人。
王振的老媽張雲就在一邊連珠炮一樣的發話了:“王振,你怎麼當了廠長都不和我一聲兒。我們這都不知道呢?”
老媽起了話頭兒,老爸也再一邊加火兒:“就是,這麼大的事兒也不一聲。眼裏還有沒有老人。”
二老嘴巴上數落着王振,但是臉上帶着笑。自家的孩子出息了,老人還是高興居多的。王振知道這是張宏來送禮將話漏了,王振也不好細。就和二老道:“剛發生的事兒,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站住腳呢?先了怕你們空歡喜。我這邊有客人,你們先迴避一下。”
王振連帶哄的將二老勸走了,然後才坐到了張宏的對面。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王振儘量隨意的一笑,在不知道張宏來的目的之前,王振首先要做的是觀察。
張宏沒有料到王振在家裏是這個模樣的,也就趕忙道:“那裏!這纔像個家啊!”
王振繼續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的瞄了張宏一眼。這談話就出現了一瞬間的間隙,坐在主人和觀察者的位置,王振裏是平靜如水的。可是張宏作爲一個外來人,是有求於人的角色,他的心境就起了一微妙的變化。
想了一下,似乎鼓足了勇氣,這個張宏才道:“王廠長,雖然我和鈡大俊都是馬雙河提起來的,但是我和他還是不一樣的。咱們廠的賬目,在我的手中,可是從來沒有出過差池的。”
張宏終於按捺不住開口了,王振也明白這子做什麼來了。
原來自己修理了鈡大俊,張宏以爲自己要趕盡殺絕清洗馬雙河的嫡系。所以這傢伙趕忙就來投誠來了。
這麼一來,王振更按捺不住的笑了一下:“這我都知道!你放心,張會計,你的水平我還是知道的。”
王振的確沒有心思動張宏,張宏雖然是馬雙河提起來的人,但是卻是一個稱職的會計。王振沒有理由因爲馬雙河的關係就弄掉張宏,而鈡大俊就不一樣了。他是佔着茅坑不拉屎的典型,拿着工資不幹活,所以這個鈡大俊是必須要拿的。
張宏一聽王振道了自己的業務水平,這個傢伙可能也是高興過頭了,也可能是會錯了王振的意思。
笑嘻嘻的馬上道:“王廠長,會計室裏面這些事情,您要是想動,我保證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前面的談話,王振都並未怎麼上心。從根子上來,王振就沒有怎麼重視張宏這個人。
可是張宏這句話出來,王振的心裏就一動!自己看這個張宏了,作爲馬雙河器重的兩個人之一。他張宏怎麼會和馬雙河沒有勾搭?自己失算了啊!
聽聽張宏這麼語氣,分明就是在告訴王振。咱們廠會計室裏面的錢,你王振吱聲我替你辦事兒,保證不會漏出去。
見鬼啊!這事兒張宏以前肯定沒有少和馬大長臉一起幹。而且馬雙河喫肉,這個張宏必定也是有湯喝的。所以才格外珍惜這個位子,現在又來告訴自己。
他能給馬雙河弄錢做賬,也能幫自己弄錢做賬。前前後後王振想明白了,看着這個張宏就覺得真他媽扎眼。
心裏雖然不爽,可是臉上沒有表露出來。王振和張宏聊了一會兒,才送張宏走了。
看着張宏出門,王振愣愣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兩瓶五糧液,心裏卻起了波瀾!難道自己會成爲第二個馬雙河?難道自己也會被廠內的紛爭,還有下面如張宏這些牛鬼蛇神,連蒙帶騙的拐到一條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的道路上去?
想到了這些,王振搖了搖頭。
————————————————
早上8鐘的太陽,驕豔的如同穿着金色舞裙的美婦人,不管不顧的將熱情和魅力一股腦的拋灑出來。結果卻惹的所有人都面紅耳赤的。
36分廠的工人們,現在就在享受着這種熱情。王振在攏好了賬目之後,決定正式開一次全廠大會。
作爲一把手念頭一動,36分廠的全廠工人,就遭了秧。這不,分明是大好的工作時間。卻都被王振拉到了機械廠的大會堂來開會。
分廠換領導開全體大會,這算是每一屆換廠長的一個保留節目。這種節目的最重要的一個目標就是,直觀的,明確的,給全場一千多名工人一個明確的信號。
從今天開始,這一畝三分地兒,就是老子了算了。
這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放信號的過程,經歷過幾個領導的老工人也都明白。安靜的坐在下面等着,沒有經歷過的年輕工人覺得新鮮,都在一邊竊竊私語。
看着工人們陸陸續續走進來,王振坐在主席臺上慢慢的喝着茶水,眼睛一一的變的透徹起來。
林怡此時坐在靠近主席臺的位置,所以看的比較清楚。以前在工廠的時候,林怡從來沒有覺得王振有什麼特別,就是一個普通工人而已。
可是當今天看到王振沉穩如山一般坐在主席臺上,巍然不動的時候。林怡卻覺得王振的身上有種不出男人味道,很神氣。林怡頓時就有些懊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有慧眼識珠,勾引一下這個王振。
實際上林怡的悔恨完全不必要,以前的王振的確是一個普通人。現在王振顯得不動如山,也是這些天來所經歷這些事情,還有王振自己的思考。讓王振悄無聲息的,身上的氣質就發生了改變。這就是所謂的居移體,養移氣。
林怡發着的花癡的時候,就聽到自己身後一個破鑼一樣的聲音在低聲的嘀咕着:“又來這一齣兒,老餘不知道你這徒弟,能唱出什麼戲來!”
林怡聽到有人詆譭自己發花癡的對象,大大的眼睛就厭惡的向後掃了一眼。卻沒想想到,一下子看到了三位36分廠的老師傅坐在自己的身後。
王振的師傅餘水,廠裏的老鉗工黃師傅,還有銑工班的劉師傅,這三個人都坐在自己的身後。機加這個行業,是個很重視經驗的,老師傅,尤其是手藝好的老師傅。很多活兒,就是數控機牀都沒有辦法,但是他們卻能很好的完成。所以工廠裏這些技術好的老師傅都是財富,平時大家都是很尊敬的。
林怡一看看到這三位,也趕緊轉過頭,就當沒聽見。
剛纔那個破鑼嗓子是鉗工班的黃師傅,他這個人就是性子直,話也不經大腦。但是技術是一流的,再加上資歷實在是老,所以歷來領導們也都禮讓他幾分。
老黃這麼,也代表了很多老工人的想法。近二十年,廠領導換了不少,但是真正能實質改變工廠的,一個也沒有。
不過這話落到了王振師傅餘水耳朵裏面,多少有些不中聽。餘水可以對王振不滿,但是他不喜歡別人自己的徒弟,這就是傳中得護短。
所以餘水抽着菸捲,就一抬眼皮:“老黃,王振可是我看着長大的,我敢打包票。我徒弟,絕對和別人不同。”
見到餘水給徒弟死撐,一邊銑工班的劉師傅,也幫忙和稀泥:“是啊!王振人不錯,不能虧待了咱們。老黃你放心吧!”
老黃沒有想到,自己喫了餘水的一悶棍,這個老劉也來幫忙。立即有些不樂意了。
“哼!你們想得美,當官的每一個好東西。你看着吧!”
着這老黃也真是執拗,扭頭就不理餘水和劉師傅了。
三個老傢伙置氣的功夫,工人已經都落座了。王振坐在主席臺上,看到火候差不多了。
就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葉天和曾鴻鵬道:“葉廠長,曾廠長,咱們開始吧!”
葉天和曾鴻鵬本來就是派來捧着王振的,這種事上,自然更是唯命是從。所以這兩個人幾乎同時的一頭。
如此一來,王振也知道該自己登場了。調整了一下心態,王振輕輕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話筒,頓時話筒發出了兩聲雜音。然後王振響亮的聲音開始迴盪在會議室當中。
“安靜一下,大家都安靜一下!”
王振以前做工人的時候,要是這麼做會被工友們笑死。可是現在王振一張嘴,一千多人的會場立即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一絲聲音也沒有。
效果有了,王振的眼神漸漸的清澈了起來,開始將造就打好的腹稿了出來。
“各位,我相信大家造就聽了。馬雙河已經離開了咱們36,今後36的廠長就是我,王振了。”
到了這裏,王振頓了一下。
“我這個人,我相信在座的很多師傅都很熟悉我。曾經我們都在一起勞動過,也一起拿過一個月一千多塊錢的工資。我句不客氣的話,曾經,我們都是一樣的。即使今天我屁股坐在這裏,可是心裏我還是和你們一模一樣。”
王振在開始之前,心裏是有些忐忑的,怕自己不好。可是面對着這麼多熟悉的面孔,想着這些年自己在工廠的經歷。王振那緊張沒有了,感覺自己回到了參加演講比賽的狀態。更爲要緊的,王振現在的,就是自己的心聲,所以王振的聲音越越響亮,越越是自如。
而王振一表明自己依舊是個臭工人,在臺下立即響起了一些掌聲。雖然稀稀落落的,只是和王振熟悉的一些人在鼓掌,可是這個時候王振真是放開了。
“你們或許覺得,我王振是在作秀?可是我告訴你們,我不是。我王振或許沒有什麼學歷,也沒有什麼經驗,能力也未必有多大。但是,就有一我可以對任何人。我坐在這裏,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讓你,我,這些普通的工人們,過上更好一的生活。每個月多拿一錢,孩子老婆能喫好的,穿好的,買得起房,喫16塊一斤的豬肉。能做到這些,我王振這輩子就知足了,沒白活!”
“能做到這些,我王振就可以問心無愧了。甚至明天拿了我這個廠長,我也無所謂?我當這個幹部,就這麼大出息,你我沒出息也好。我什麼也好,這就是我的目標了。”
王振一放開,沒有任何官話套話,上來就是大白話一。
這王振得白,但是真到了人心裏去了,幹活爲什麼?不就是拿錢,多拿錢麼?所以王振大白話一放下,會場上真正安靜下來了,這些人也都聽下去了。
就是剛纔諷刺王振的老黃頭現在也瞪着眼睛看着王振。
王振也沒有讓這些人失望,開場幾句話完就緊接着道:“我的目標不大,也不做什麼展望,給大家許願。我不許願,我就給你們來實在的。今天我開這個全廠大會,先公佈四決定。”
“第一,恢復加班費制度,加班一個時給3塊錢加班費。晚上加班過9工廠提供一頓晚飯。
過去馬大長臉那一套不加班夠30個時,不給全額工資廢除。以後加班就有錢拿。”
在開會之前,誰都沒有想到,王振真玩正經的。這一開口,就把馬雙河的加班費制度廢除了。過去馬雙河規定了,每個工人必須加班30個時,達不到30個時不給你開全額的工資。
這就是**裸要工人白白加班,這個在勞動法裏面都通不過。但是馬大長臉就這麼搞了,所以工廠裏面是天怒人怨。讓你白白乾活30個時啊!沒有任何補貼。
可是王振這一開會,第一條,一張口,就把這一條天怒人怨的加班制度廢除了。而且還恢復了過去的加班制度,頓時整個會場就亂了,一片的議論紛紛。
工人都坐不住了,這加班制度改了,就能多拿錢啊!誰不激動。
就是剛纔罵王振罵的歡的老黃也一下子改口了,轉身拉了餘水一把:“老餘,你這個徒弟可以啊!給咱工人長臉。”
王振的師傅餘水這個時候,一邊是激動,一邊也是大大的滿意。自己這徒弟,真是沒有白帶出來。
會場是一片的興奮,所有人剛纔聽王振自己是他們中得一員,自己的願望,只是感覺到王振和馬雙河不一樣,覺得王振這個人有意思。可是現在王振一張嘴,給了他們實惠了。頓時在這些工人眼中,王振的形象就高大了。
可是王振這才了一條,緊接着就聽王振繼續道;
“第二,降低基本工資工時,過去咱們廠幹滿220拿基本工資,從今天開始拿180,我就給你們基本工資。”
如果王振第一條是給工人恢復了福利,那麼這第二條就是徹底的給工人們漲工資了。
在工廠裏面,工時這個東西,是衡量一個工人幹了多少活的一個衡量。每加工成一個零件,都有一定的工時來衡量。幹了多少活,就有多少工時。
過去幹滿了220工時是可以拿到基本工資的,再多幹就可以多拿了。
現在王振一下子將基本工時降低了40,這以後拿基本工資就更容易了。掙更多的工時也更容易了,這就是讓工人們更容易賺錢了。
這個道理,天天幹活盤算工時的工人們一算就明白了。所以當王振這話一出口的時候。下面一下子壓不住了,不知道誰在人羣裏面大喊了一聲。
“好!王振,好樣的!”
有了第一個叫好的,這就真的壓不住了。在場的一千多人,都跳腳站起來,開始大聲叫好。
“王振,真是好樣的。”
“王振哥們服你。”
王振接連兩條都給了工人實惠了,工人們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頓時會場一片的熱鬧,根本不像開會了,這就要炸窩了。
而此時劉師傅也壓不住了,拉住了餘水就到:“老餘啊!真沒有想到,你這個徒弟,長臉了!真是長臉了。”
“當然,這王振沒得。”聽到劉師傅這麼,剛纔罵人的老金卻一下子爲王振話了。
餘水更是激動的站了起來,王振步子邁的這麼大,餘水都沒有想到。這可真是給工人最大的實惠了。
王振開會之前,是想過種種的風險的。可是現在當他看到了,現場工人師傅們這個情況。他覺得自己做得對,冒的風險完全值得。所以王振的聲音也洪亮了,心態也放開了,我就這麼辦了,我就是爲工人謀福利的。緊接着王振高聲到:“師傅們,我這有四條呢!聽我,都聽我。”
之前王振一句話會場就安靜下來,那是因爲王振的位置。可是現在王振一出聲,會場自然就鴉雀無聲了,這就不是因爲權力了。而是因爲不自覺的,衆人對王振有了衷心的擁戴。
“第三條,我給大家漲工時,咱廠工時十多年沒有漲了。他馬大長臉了多少次也沒有動地方,我不墨跡,也不找理由,從今天開始所有工時上浮百分之五,一律全有了。”
王振前面給加班費,降低拿基本工資要求,現在一下又把工時上浮了百分之五。
這就是,以後工人每多幹一個工時,就可以多拿百分之五的錢。這就是在爲工人搞增收。
前面有兩條的時候,就有人忍不住叫好了。現在王振又加了百分之五的收入,頓時會場下面真是壓不住了。叫好聲一片一片的響了起來,王振的師傅餘水更是忍不住,第一個跳起來給王振鼓掌。
這一鼓掌不要緊,餘水身邊的老黃,還有老劉,這種老工人也忍不住開始給王振鼓掌了。工廠十幾年不變的工時這一下就變了,這王振帶來的絕對是一股新風啊!
於是在場的一千多名工人,頓時掌聲一片“呱呱呱!”的掌聲是經久不衰,這不是給某個領導歌功頌德的掌聲,也不是禮節性的掌聲,而是發自這一千多人內心的聲音。衷心擁護這個和他們出身一樣的傢伙,這麼看起來毛毛躁躁的王振。
從內心當中,他們真的認同了,王振還是那個和他們一起幹活的工友,還是那個王振。他和別人不一樣。
面對連綿不絕的掌聲,好像要將會場掀翻的掌聲,王振是兩眼模糊。王振知道,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將應當給他們的給了他們,這些工友們就將掌聲給了自己。嚴格的來,自己不配這掌聲,自己根本不配。
於是王振聲音顫抖的,將第四條唸了出來。
“第四條,從今天開始,咱們分廠的賬目對所有人公開,完全透明。誰都可以查我王振的賬本!”
王振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被工人的掌聲淹沒了。可是王振身邊的幾個人還是聽到了。
和前面三條不同,前面三條都是給工人的福利。可是最後這一條,是對王振自己,也是對廠領導的一個絕殺。這麼弄,以後誰都無法在分廠身上上下其手了,就是王振也不行。
所以實際上最後一條,對於幾個廠長的影響才最大。王振如此一,葉天和曾鴻鵬馬上一起看向了王振,心裏震驚無比。
而坐在主席臺最末的張宏聽到了這句話,則是整個臉都變的雪白。他明白,自己在王振面前露出尾巴了。而王振實際上不是妖精,而是一個獵手啊!
如此一來,自己恐怕也好景不廠了,這麼一想,張宏臉色更加慘白了。自己這是自投羅網啊!頓時後悔不已。
主席臺上諸人震驚,可是主席臺下面是掌聲,整齊的掌聲,震動心靈的掌聲。發自一千多名工人內心深處的掌聲。
在掌聲之中,王振站了起來,迎着照射進會堂之中的陽光。王振的心裏,忽然前所未有的舒坦,敞亮。
命運這個玩意兒曾經讓我困苦不堪,讓我無奈悲催,甚至苦逼到了不能自己。可是,現在我有了一次機會,我怎麼能不站在陽光下?我怎麼不能不迎着這陽光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