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賓縣縣長於勝保雖然每天到南賓去辦公,但是每天晚上都會返回其在雪城的家中。
對於於勝保來,南賓就如同一個暫時的棲息地一般。雖然他是南賓縣的縣長,但是他對這一塊土地,從內心深處來。是厭惡的,因爲這一塊土地既不能給他帶來任何的收益,同時還會讓他處於麻煩之中。
在石志保文海還有武老市的鐵三角之下,他在南賓的權利被消弱到了最。
同時南賓的情況於勝保也清楚,那就是一個火藥桶,現在看起來還不錯,但是因爲還沒有到爆發的時候。坐在這麼一個火藥桶上,待在這麼一個被權利架空的縣。
於勝保嘗試過反擊,但是他失敗了。而且他發覺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掀翻對方,即使掀翻了對方,自己也會重傷。
觀察到了這一情況之後,於勝保終於沉寂了下來,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的地方。他在暗中全力運作,調離開南賓縣,這個地方實在成了他的夢魘。
一個縣長沒有幹成,這雖然深深刺激到了於勝保的自尊心,但是於勝保更加的懂得保存自己,日後纔有翻身之地。
從南賓回到家,妻子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簡單的喫了一口。於勝保習慣性的打開了電視,看着新聞聯播。
這個時候,自己家的門鈴響了,妻子過去趴在貓眼上看了一眼。然後很是驚訝的聲對於勝保道:“是屠洋!”
屠洋?於勝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就皺了起來。如果石志保和文海是他於勝保在南賓的傷疤的話,那麼這個屠洋也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南賓縣,屠家,樂家,王家,三個政治家族,家族成員分佈到了整個南賓的各個系統,而且其中的親戚關係更是千絲萬縷。可以這三個家族佔據了南賓縣很大一部分話語權。
雖然這三家在石志保和武老市背後的靠山面前臣服了,但是於勝保知道。
石志保總有一天要走,文海也是一樣,到時候南賓還是這三家的掌中之物。不管是十年之後,還是二十年之後,這都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而屠洋絕對是這三家在南賓的代表人物,現在他來自己家做什麼?頓時於勝保一頭的霧水,這是一個不尋常的信號兒。
於勝保明白,既然屠洋登自己的門,南賓縣定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可是他於勝保已經準備走了,他不是很想淌這趟混水。這真是突然襲擊。
雖然於勝保心中猜測很多,可是還是做了一個開門的手勢,讓妻子將門打開。於勝保也站了起來,迎接到了門前。
門一開,於勝保就笑呵呵的拉住了門外屠洋的手:“哎呀!老屠啊,這麼晚了,你還過來。真是的。來來,快進來!”
於勝保熱情的招呼着屠洋,屠洋也是滿臉的笑容,提了提手中的兩瓶洋酒,放在了於勝保愛人的手中。
“來,嫂子,大晚上的登門,這個算是賠罪吧。”
“陪什麼罪啊!亂,快進來。”於勝保招呼着屠洋進了客廳,於勝保愛人連忙問:“沒喫飯吧!我給你們哥倆做?”
“不用,不用,我喫過了,我喫過了纔來了。就怕嫂子你忙活,別忙了,我和大哥兩句話就行。”
屠洋這邊急忙拉住了於勝保的愛人,於勝保看了看屠洋帶的兩瓶洋酒也就笑笑道:“那行,喫過了,咱哥倆就到書房那你這個洋酒開了喝兩口兒。”
“那正好!”屠洋也明白,於勝保到書房跟自己,那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於是爽快的就答應了,這麼一輛,於勝保拿着一瓶兒洋酒就喝屠洋進了自己的書房。
於勝保的書房,與其是書房,不如事花房,書不多,但是花倒是沒少養。一個屋裏面擺了十幾盆的各色花卉,還有兩盆在這種初春季節依舊開着花兒。
屠洋進來的時候,就感覺氣息特別的溫暖潮溼。於勝保拿了兩個高腳杯,倒了兩杯洋酒一杯放在了屠洋麪前,一杯自己拿了起來。
“屠老弟能來看我,我真是很高興啊!”
屠洋知道,於勝保在縣裏的時候,自己沒少和石志保配合整他。今天於勝保這麼,還真是稍微的刺了一下自己。不過屠洋並不惱怒,政治就如同牌局,位置不是固定的。
所以屠洋就笑呵呵的道:“我這也是找個合適的時機纔過來的。”
屠洋這麼一,於勝保將酒杯拿了起來,輕輕和屠洋一碰,然後一飲而下,等着屠洋的下文。
既然屠洋了,他是選擇了時機纔來的。於勝保自然要聽聽,屠洋選的時機到底是什麼。
看到了對方詢問的眼神,屠洋也就一邊口的喝酒,一邊道:“於縣長,聽過最近來咱們縣的發改委副主任王振麼?”
突然聽對方提到了這個人,於勝保搖了搖頭,於是這種副科級的角色,他於勝保還真是不怎麼在意。
“最近文海在整王振,鬧的挺兇的。不過我倒和王振這人有交情,據他身後好像有劉部長的關係。所以我想跟你縣長你,能不能看看這件事兒怎麼調節一下。”
屠洋這那是調節,分明是告訴於勝保王振是有來頭的,而自己和王振是一頭的。
這個消息落到了於勝保的耳朵裏面,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馬上問道:“那個劉部長?”
“當然是省委的北方部長。”
屠洋幾乎是遏制着笑意,出了這句話。然而聽到了這句話之後,於勝保也拿着酒杯呆了一呆。
劉北方?於勝保瞬間死死的皺緊了眉頭,然後再看屠洋嘴角的笑意。他知道,這件事情是真的。
他也想明白了屠洋過來做什麼,這個傢伙想反水和自己一起整石志保。而那個王振要整文海!可是這不也是自己需要的麼?
瞬間於勝保的心好像火一樣熱了起來,一仰頭喝乾了杯中的酒,而後道:“這事兒,屠老弟你拿個章程,我幫你站腳助威。”
一句話落地,屠洋和於勝保兩個,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