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墨雲低頭做着繡活,聽額娘講進宮時要如何守規矩心思卻早飄飄蕩蕩的飄出老遠了,聽到額娘說,“如今宮裏主事的說起來是溫僖貴妃,可真正掌權的卻是惠、榮、宜、德四妃······”時,她忽然醒過神兒來。

“額娘,我原聽你說宮裏有個佟皇貴妃,怎麼主事的成了溫僖貴妃?”

“佟皇貴妃薨了,只因皇上臘月裏回了京,又因宮裏有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在,喪事從儉了,咱們遠從寧古塔來,我也是昨個兒跟同族的人一處說話,這才知情”

“哦。”墨雲嘴上答得輕巧,心裏卻如同翻漿倒海一般,她本來是二流普本學英文的大學女生,從上初中開始除了看各類穿越小說之外,再沒有別的愛好,清穿小說更是看了無數本,最喜歡的就是四爺,也曾經作夢想過要穿越,卻沒有想到有天真得穿了,而且還是嬰穿。

她只依稀記得站在四樓的宿舍窗口伸手想要去夠被風吹到樹枝上的內衣,卻沒想到腳下一骨摔了下去,臨落地之前她還想着爸爸媽媽千萬別以爲她是自殺,她電腦裏還有剛下載下來沒看完的小說,接下來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過來時,已經被產婆拎着打屁股了。

寧古塔的冬天啊,那是真冷啊除了哭之外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幸虧她是生在武將之家,阿瑪據說是五品的武官·家裏頗殷實的樣子,隨着父親幾次升官,家境也日漸好轉,她也有了一個漂亮的妹妹,等到父親祜滿升任了三品協領,她這纔想到,自己難不成是轉世在了和嬪家裏?

可是依着自己的年齡,怕不是和嬪不止不是和嬪,比四爺還要大幾歲·她可不是穿來玩一場姐弟戀的,難不成是要配給老康?

可康熙又比自己大了十幾歲啊。

墨雲難免的糾結起來,瞧着自己的妹妹不知是憐惜還是羨慕,她可是傳說中甚得帝寵,又撫育過乾隆皇帝的人啊,可是少女伴大叔總是有點······

等到了她年齡漸長,額孃親自教導她規矩時,她這纔想到自己竟然也是要去選秀的,心裏漸漸的有了別的期待,她既然穿來這個世界′怕是必有任務在,難不成在這個世界裏的和嬪是她?

墨雲心裏面對妹妹又有了一絲愧意,可是她實在太想要親眼見一見太子、大阿哥、冰山四阿哥、驚才絕豔八阿哥、美人九阿哥了·

偏偏這次進了京,竟然自額娘耳裏聽到了這麼驚人的消息,今年纔是康熙二十四年,佟佳皇貴妃怎麼沒得這麼早?難道是自己這隻蝴蝶改變了京裏娘孃的運數?可是又有什麼不對勁兒。

“如今宮裏有幾位阿哥?”墨雲問道。

“自然是算上宜妃娘娘前日生的,共有十一位阿哥。”

“六阿哥······”墨雲只知道六阿哥是康熙二十四年沒的,卻並不知道是幾月。

“提起六阿哥也是奇聞一樁,去年六阿哥落了井,好不容易救了回來卻發了高熱·雖說命保住了,卻有了耳聾的毛病,皇上去年南巡帶着德妃和六阿哥聽人說遇上了神醫·這才把耳朵給治好了。

墨雲聽見這樣的故事,卻是越聽越耳熟,原本應該死了的人物,竟奇蹟般的好了,一開始耳聾·難不成是在裝聾熟悉環境?佟皇貴妃的死莫非跟他有重大的干係?

瓜爾佳太太見女兒在發呆,以爲女兒是對選秀有些怕,摸了摸女兒的頭,“你只需小心謹慎就是了·額娘沒指着你攀龍附鳳·替咱們家賺出個泛天的富貴來。”

墨雲敷衍地笑了笑,心裏面已經轉了七八個念頭·卻沒有一個是準的,只能安慰自己車到山前必有路·又警醒自己,六阿哥本是皇子之尊,要比自己尊貴,千萬不要露了相,被他滅口······

秀兒端坐在側位之上,眼睛一一掃過衆位攜女而來的福晉,說起來都是一些最大得十一、二,最小得不過五、六歲得小姑娘,只能瞧出一個個長得都不算醜,可是一幫未長成的小丫頭,雖說珠環玉繞的,也看不出未來姿色如何,再說規矩,一個個倒都是不差的。

爲了搞清楚這些小姑孃的來龍去脈,她特意讓李嬤嬤站在自己身後,李嬤嬤果然是人面極熟的,只是嘴脣未動,聲如蚊納卻極清晰的把這些姑孃的來歷一一的告訴了自己。

當太監唱名道:“正白旗漢軍都統石文柄之妻西魯特氏攜女晉見。”時,李嬤嬤在秀兒的耳邊說道,“石文柄就是華善額駙的長子。”

華善額駙她是知道的,逢年過節總要影影綽綽的聽說過這個名字,就是西魯特氏她也知道的,只不過沒有這麼近得見過。

只見一個穿着寶石藍旗繡花鳥蟲魚紋旗裝,梳着兩把頭滿頭珠翠年約三十的女子,領着兩個模樣還算端正,穿着一式桃紅旗裝,梳着辮子的小姑娘走了進來,要說今日的這些小姑娘,雖說身上的衣裳花樣各有各的不同,可細究起來卻有些千人一面,都是顏色喜慶的旗裝,胸前都戴着各式的項圈平安符之類的,秀兒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多大的興致了,只是聽李嬤嬤說,“大的那個是庶出,小的那個是嫡出。”

這纔多看了兩眼,憑良心說娶妾多爲美色,像是石家這樣的身份,妾室更要是一等一的美人兒,這在兒女身上也能看出來,石大姑娘生得就比石二姑娘漂亮,可石二姑娘卻透着那麼一股子端莊大氣,秀兒不用瞧太後的臉色就知道的,石二姑娘這種臉圓圓的,細眉細眼頗有福像,身上略有些小肉,又瞧着端莊的,正是太後最喜歡的。

果然太後受了見禮,多問了石二姑娘兩句,“你今年幾歲了?”

“回皇太後的話,奴才今年十歲了。”

皇太後掐指算了一算說道,又有嬤嬤提醒她小姑娘說得怕是虛歲,這才說道,“那你豈不是康熙十五年生的?”

“回皇太後的話,奴纔是康熙十五年生的。

“你額娘是西魯特氏,你會說蒙古話嗎?”皇太後這幾句話是用蒙古話說得。

石二姑娘用蒙古話答道,“回皇太後的話,奴纔會說。”

皇太後點了點頭,還想再問一問,想到後面還有那麼多等着的宗親,只好說道,“去到一旁喫果子吧。”她身邊的嬤嬤心裏面默默的把石二姑娘記下了,這位姑娘怕是很得皇太後的青眼。

下一個則是伊爾根覺羅氏家的姑娘,皇太後也是問了幾句就讓她去喫果子了,秀兒也是越看越無聊,明顯這幾個比較大得姑娘是給太子和大阿哥預備的,胤的媳婦八成還在丈母孃家學走路呢(她想當然了),她早在太後宮中做戳腳子的時候,就學會了一邊看着好像很認真的站着,實際上略有些走神的功夫,略微的縱容自己走了會神,就聽見太監尖細的嗓子宣召:“內大臣烏拉那拉費揚古之妻固山格格覺羅氏攜女晉見。”

她一下子就醒了,她再怎麼對清史不熟,烏拉那拉氏這個姓氏她還是多少知道一點的,如果她模糊的印象沒錯的話,她四兒媳婦貌似就是姓烏拉那拉的······

可她定睛一瞧,卻看見了兩個小姑娘,一個年約七歲,一個瞧着更小,兩人穿着一式一樣的蜜合色旗裝,小的那個纔剛留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嘀溜溜的直轉,瞧着就帶着淘氣聰明,大的那個則是沉穩得很,雖說年紀小小,可磕頭施禮絲毫不亂。

皇太後果然還是對沉穩的比較感興趣些,一樣的問,“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太後的話,奴纔是康熙十八年生的,今年七歲了。”這說得也是虛歲,秀兒心道這孩子若是生日小些,怕是週歲才五歲,再瞧另一個就更小了,想想自己家的大兒子,秀兒心裏面直嘆氣,不管兒媳婦是誰,這個時候又能看得出什麼來。

皇太後卻好似看出來了這孩子說話周全,看似嫺靜,可是該說得卻是一個字不少,慢聲細語的弱聲弱氣的頗有趣味,“你在家時可讀過書?”

“回皇太後的話,奴纔在家時只是識得幾個字,不做睜眼瞎罷了。”

皇太後又似很滿意般,略點了下頭,又問了覺羅氏幾句諸如你孃家父母身子如何了,怎麼老沒見他們進宮請安,替哀家帶好之類的話,依舊是說讓去喫果子。

秀兒這纔想到烏拉那拉氏雖說品級不堪顯眼,可這血統實在高貴,小姑娘身上流着愛新覺羅家,博爾濟齊特家的血,這血統······是不是有些太近了?她又再次後悔自己看清史方面的書太少了,到如今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兒女她知道怎麼教育,可是這兒媳婦······她就真有些爲難了,難道再去找別家?她回想了一下今天來晉見的幾個姑娘,唉皇家媳婦,哪能是自由戀愛,姓氏出身比什麼都要緊,就算是她找了個十全十美的,可胤卻未必喜歡。

雖說無論古人還是現代人都說夫妻關係是難題,可做爲母親,她還是希望胤能娶到自己喜歡的姑孃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ps:烏拉那拉氏的血統真夠高貴的,可就是因爲血統高貴,她的血緣其實跟四阿哥有點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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