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因多了許多的少年心事,站在校場之上牽着馬也帶了幾分的心事,多布多爾濟走到他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倒把他嚇得喫了一驚,“啊”

“四爺在想什麼這般入神?”

“我正在瞧着六弟騎馬,你今日怎麼這般神出鬼沒?”

“四爺真是貴人多忘事,我阿瑪來了今個兒上午我就沒去上課”

胤禛這纔想起來這件事,說起來多布多爾濟的阿瑪來了,跟大公主愛藍珠的婚事好像有些瓜葛,自己的長姐貌似是要嫁到博爾濟齊特家,這事兒倒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科爾沁蒙古與愛新覺羅家累世的聯姻,多嫁一個大公主也沒有什麼出奇的。

“你不陪着你阿瑪,又來校場做甚?”

“沒什麼我阿瑪非要送我一個長得又黑又醜的女奴,我嫌煩就跑出來了。”

“女奴?”胤禛曉得三阿哥已經有了個通房的宮女,大阿哥、太子身邊的女人也不少卻沒想到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多布多爾濟竟然也有女奴了。

“是啊,總要挑個我喜歡的才成,偏我喜歡我阿瑪身邊的託亞,他說什麼也不肯給我,只肯給我託亞的妹妹她妹妹長得醜死了,我纔不要,他又旁敲側擊的問我長沒長大煩死了”

胤禛直覺認爲這個“長沒長大”跟自己的心事有些瓜葛,又不肯問多布多爾濟,咳嗽了一聲,捅了捅他,“那你長沒長大啊?”

“自然是長大了”多布多爾齊說到這裏紅了臉,他又在胤禛耳邊說了幾句話,胤禛臉一下子紅了,又咳了一聲向後退了兩步,這才曉得自己昨晚“尿牀”的情形。多布多爾濟早經歷過好幾回了。

“你倒是個命好的,我聽人說德妃娘娘給你預備的兩個宮女子,都是花容月貌善解人意的。”

“什麼?”胤禛喫了一驚,“此事你怎麼知曉的?”

“我自有我的耳目。”

“你?”胤禛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到底是誰說的?”

“四阿哥饒命四阿哥饒命,是我聽謝嬤嬤和王嬤嬤說話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謝嬤嬤可是對那兩個宮女子喜歡得不得了”

胤禛聽他這麼說,放下了捏着他耳朵的手,頗有些不自在,心裏雖曉得這些事是“理所當然”,可是一樣難免尷尬

“你若是怕‘不懂’到時候跌了顏面。我拿些書給你看如何?”

胤禛搖了搖頭,“你拿得書定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淫詞豔曲,不看!”

“不看便不看哼!”多布多爾濟是蒙古貴族之子,養得自然粗放些,很多事他阿瑪也不避着他,身邊的人雖說當着外人依舊講宮裏的規矩,私底下也不似宮中人一言如言謹慎,多布多爾濟雖說年齡小些。但可以說是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胤禛偷瞄了一眼他,眼光放到了正在騎在馬上鬆了繮繩打算站起來的胤祚,這個動作他不知道瞧着胤祚做了多少回了。這次卻忽然心頭一緊,“小心!”他的話音剛落,胤祚便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榮太醫號過了胤祚左手的脈又號了右手的脈,沉思許久之後,這才收回了手,移步到外屋,還未等過門簾就聽見康熙在發脾氣。

“來人!將那些個不得力的奴才全給朕捆起來!竟然連六阿哥都看不住,養着他們都是做什麼的?朕早就說過,騎射只需會便可,又不是生來做雜耍的。那些個花活一個都不要學,你們偏縱着”

秀兒扯了扯他的衣袖,“皇上,您先別急着發火,先聽聽榮太醫怎麼說。”

康熙這才按捺住火氣,轉身瞧着榮太醫。“六阿哥到底摔傷了哪兒了?”

“奴才啓稟皇上,六阿哥摔倒時因有幾個太監和諳達接着,受得只是皮肉傷”

“那他爲何暈迷不醒?”

“奴才猜”

“什麼叫猜?”

“奴才覺得六阿哥不是墜馬之後昏迷,而是昏迷之後墜馬”

“他又因何而昏?”

“六阿哥自幼時受傷雖說歷經多年調養,明面兒上是極好了,內裏還是虛,可似這般忽然暈倒卻”他正說着,忽聽裏面不知什麼人叫了一聲,“六阿哥醒了”

康熙和秀兒匆匆進了屋,卻見胤祚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的坐了起來,正在跟胤禛說話,“四哥,咱們不是在校場騎馬嗎?怎麼回來了?”

胤禛也是被他忽然暈倒嚇得一身的冷汗,卻見他醒來之後竟似全不知情,不由得有些驚訝,“你在校場上暈倒墜馬”

“呀!那皇阿瑪豈不是再不會讓我騎馬”

“你倒會猜朕得心思!”康熙聽見他還想着騎馬,未免生氣,走到牀邊查看他身上的傷,見果然都只是些皮肉傷一樣是觸目驚心,原本雪白的臉蛋上摔壞了好幾塊,都是蹭破了皮冒出了血絲,手上、胳膊上也盡被包着“你的那匹馬朕命人送過御馬監讓他們好生管教了”

“皇阿瑪”

“朕再不許你騎馬!”

胤祚又瞧向額娘,“額娘”

“你皇阿瑪金口玉言,難道你想要抗旨不尊嗎?”在查出胤祚到底是爲什麼忽然暈倒的之前,別說是騎馬,任何危險的動作都不能做,幸虧皇子們身邊始終是有人貼身伺候的,否則這次墜馬就極險,聽說爲了護住他,小太監裏面有兩個被馬踩斷了骨頭的,諳達也有受了傷的。

“兒子不敢。”胤祚委屈地咬了咬嘴脣。

胤禛見他這般沮喪,“六弟,明個兒開始下午咱們兄弟一起與張諳達練武如何?”

胤祚聽說胤禛也不練騎射了,要來陪着自己自是高興,眼前剛一亮,瞧着康熙又低下了頭,“只是不知皇阿瑪準不準我習武。”

“習武只爲強身健體,朕自是準的,只是從今個兒起,你身邊的人不能少於八個”

“八個?”

“最少八個。”

“兒子遵旨。”

康熙摟過少言寡語的秀兒,握了握她浸滿了冷汗的手,小六這孩子三災八難的,每回都是稍讓大人放心了些,便會出事難怪秀兒會嚇成這樣,連話都少了。

當天晚上康熙歇在永和宮裏,兩人相擁半倚在牀頭說着話,“小六的這病來得有些蹊蹺,太醫院的那些個庸材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想着不妨請薩滿嬤嬤瞧一瞧”康熙是古代帝王,一遇上難解的事,自然是往神鬼上想了。

秀兒帶着兩世的記憶,怕是對這些神神鬼鬼轉世投胎的得信得比康熙還要實些,更不用說她曾經見過‘真.德妃’了,自然也不敢說破除迷信之類的話,點了點頭,“若是薩滿嬤嬤能治他這個病也是好的,若是不成妾想着找得道的高僧來替他瞧一瞧。”

康熙一下子便想到了替六阿哥批過命的活佛,“朕曾經遇上過一個活佛,他說”康熙想了想還是把活佛說小六是早夭之相的話說了出來,“他說小六要活過十二歲,纔算是渡了劫,又說小十四是小六的福星不如把小十四抱到小六跟前,讓他們兄弟常在一處?”

秀兒聽康熙講什麼活佛替小六批過命,說他是早夭之相,不知怎地想起了歷史上的六阿哥很小就夭折了的事,難道她逆天留了兒子一條命是罪?

見她沉默不語,摟着她親了親她的發頂,“小六離十二不過幾年的工夫,咱們仔細地盯着他,總能讓他熬過去”

秀兒枕在他的胸口點了點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自生下來便三災八難的若是真有什麼”

“不許再說這樣的喪氣話!”小六這孩子是他自小看到大的,自然情份不同,康熙閉了閉眼,不知怎地想起了早夭的嫡長子承佑,他沒保住承佑,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胤祚。

皇上剛迷上晚霞,六阿哥就墜了馬,皇上又一門心思的往永和宮使勁了,自然是私下裏說什麼的都有,來永和宮探望六阿哥病情的也是絡繹不絕,最顯眼的當屬把晚霞打扮得像個仙女一樣帶在自己身邊的宜妃,只見她一身錦衣華服,兩把頭上依舊是囂鬧得跟開了首飾鋪子一般,偏襯得她一身的貴氣逼人,晚霞穿着鵝黃的旗裝,除了一串大紅的宮花只戴了碧璽的簪子倒顯得清水出芙蓉了,宜妃果然是個極會打扮人的,一簡一繁都透出了一股子的示威的味道,榮妃皺了皺眉頭,暗地裏覺得宜妃實在有些不厚道,惠妃也冷哼了一聲,只是暗地裏想宜妃這般作爲,不止德妃會如何應對,兩人都存了隔岸觀火坐山觀虎鬥的心思,一時間彼此間倒平和了些,畢竟要看戲,自己先不能成爲演戲的那個。

衆妃心裏約麼也是這般的計較,都與相熟的你看我我看你,等着瞧德宜兩妃之間明爭暗鬥的笑話,德妃如今雖說三十了,依舊聖眷頗隆早就是衆人的眼中釘,宜妃行事囂張又頭一個將江南美女獻給了皇上,一樣是衆人的肉中刺,這兩人鬥得越歡,衆人也就越高興。(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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