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王打從剛纔兩邊眼皮就一直在跳個不停,不知是喜是憂。
“進來。”
威嚴的一聲響過後,書房外走進來一個身着士兵制服侍衛,背上掛着把步槍,進來後,在案桌前兩米左右的位置,單膝跪下,右手放曲着的膝蓋上,左手貼身垂直,微微俯首,語氣十分的恭敬,且緊急。
“王,漢華寢殿內有反應。”
族王聞聲頭皮頓時一陣發麻發厚,渾身寒毛逆向而豎起,猛然起身繞過案桌,二話不說直接朝西南方向走去。
漢華寢殿是人族的最祕密的地方,先前族王便聽到審判領域給他說過,寢殿裏的那位終有一天會醒過來,只不過他沒想到會是今晚。
雖然他遲遲不醒,但聽到審判領域那邊說會醒過來,對人族來說也是個盼頭。
其實審判領域對他們分外照顧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族王老兒邊走邊想,等他來到漢華寢殿門前時,一股血腥味肆意在漆黑裏瀰漫,讓他不禁大皺起眉頭,裏面估計是死了不少侍衛,那位始祖甦醒了吧?
不過應該也是時候了,據聞那靈祖都回來了,他怎麼可能會耐得住寂寞,繼續睡在這裏。
漢華寢宮,其實是一個地下小宮殿,裏面擺了口大紅棺,棺裏躺着位沉睡一千多年的始祖。
沒有人知道他沉睡的原因,但今晚的異象反應,不僅是人族這邊有感應,審判領域的元老會也感應到了。
昏暗的會議圓型大殿裏,元老們穿着不同顏色的鬥篷,臉上戴着不同材質做的面具,他們的眸光在漆黑中閃爍着寒光。
不知誰的聲音先響了聲來:“醒過來了呢。”
“正合時候。”
“不見得是好事。”
“那個男人從來都沒有表明過立場。”
“無事,對我們無害。”
“靈祖似乎不好對付呢。”
“無事,依舊能一如既往。”
“她並無三頭六臂。”
元老們的話語在空氣裏迴盪,辯不清到底是誰在說話。
人族的漢華寢宮,族王老兒小心翼翼地朝大紅棺的房間走去,他剛走到一半,藉着手裏微弱的燈光,他照到一個男人的下半身,黑色的中靴裹着銀灰色的褲子,靴面上沾了幾點怵目的腥紅。
這雙靴子,族王老兒知道是誰的,因爲他已看過不下百遍,就是那位沉睡在大紅棺裏的那位始祖的
他終於醒了。
族王老兒剛感嘆完,喉嚨處突然一陣掐緊的痛苦,頓時臉紅脖子粗,完全喘不上氣,支氣管就像是被人截斷了般,痛苦得令他瞪突了老眼,彷彿下秒眼珠子就要從眶裏滾出,上面佈滿了血絲,很是駭人。
躲在一邊苟延殘喘的侍衛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會被嚇出聲,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心臟咕咚咕咚如雷慣耳地劇烈搏動着。
漆黑裏那位神祕始祖,把族王那年邁的枯老的身體,掐着他的脖子,把人高高舉起。
老人整個狀態就似在上吊般,他掙扎地蹬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