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響聲在整個三樓傳開,接着是鼻樑斷裂的聲音,在三樓的所有食客同時停下了說中的動作,疑惑不解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聲悶響之後,華服青年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倒飛而出,口鼻都溢出鮮血,鼻樑已經塌陷下去。
嘩啦啦青年的身體撞在一張木桌上,將木桌撞的粉碎,轟隆一聲,重重砸在地面,滑出好幾米才停下。
青年英俊的臉變得極爲精彩,青紅一大片,就像開了染坊。青年一臉苦色,半晌纔回過神,搖搖腦袋,恢復了神思,抹抹鼻子上的鮮血,錯愕的看着絃音。
他實在沒有想到,如此動人靦腆柔和的女子,竟然會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他便被這一拳轟飛,實在很沒面子。
不過這也不能怪誰,實在是他太急色,剛剛看到絃音的絕色容顏太沖動。
青年有些尷尬,苦苦一笑,嘩啦一聲打開摺扇,擋住毀於一旦的英容笑貌。
“這不是楚無意楚少主麼?怎麼會被人打?”衆位食客有些騷亂,發出一連串的輕呼。
楚無意是誰,是勁蒼派的內定少主,其父親就是勁蒼派的當代掌門,而他親祖父則是勁蒼派的尊者,來頭可不是一般的小。
而且,楚無意能成爲內定少主,並非是因爲這些關係,更多的是因爲實力,是如今勁蒼派年輕一代的最強者,現在卻被人給打了。
“呀!楚郎,你怎麼樣?”見楚無意竟然被人擊飛,幾個女子瞬間來到從楚無意身邊,臉上皆是擔憂之色,像絃音投來敵視的目光。
“不礙事不礙事!別大呼小叫的,嫌我不夠丟人是不!”楚無意用扇子捂着臉,惱怒斥責道。
幾個環肥燕瘦的女子連忙閉嘴。將楚無意扶起來,心疼的看着楚無意臉上的傷勢,拿起絲絹幫楚無意擦拭臉上的鮮血,擔憂問道:“哎喲我的楚郎,心疼死我們了。”
看到這一幕,衆人大眼瞪小眼,總覺得情況有些怪異,肖丞原本已經有些火氣,見青年已經被絃音揍成豬頭,火氣瞬間煙消雲散。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聽周圍衆人的口氣,原來這青年就是名傳天下的楚無意,對於楚無意他有所瞭解,修爲已經達到金丹巔峯,是十大聖地勁蒼派的少主。
楚無意出名的並不是實力,而是因好色而出名,據說已經收了九個道侶,宣稱今年之內要湊夠十個。
絃音面帶羞赧,美眸中皆是嗔怒。怎麼都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人,酥胸起伏不定,遲疑道:“師兄,我們走吧!”
“沒關係。咱們喫咱們的!”肖丞搖頭道。
雖然楚無意打擾了他二人的雅興,可他不可能因爲楚無意就灰溜溜離開玉瓊樓,要滾蛋也是楚無意纔對。
“哼,你這惡毒的女人。竟然對楚郎下如此重手,楚郎看上你是你的福分,打了人還想走?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別想離開此地!”三個女修者走上前來。站在肖丞和絃音的桌邊惡狠狠的逼視絃音。
“哦?好大的口氣,你要什麼交代?”肖丞對習慣盛氣凌人的人一向沒有任何好感,冷冷問道。
楚無意急忙撥開三女,呵斥道:“你們鬧什麼呢?別唐突的佳人,是我的不對,並不怪這位仙子!”
三女語氣一滯,本來幫楚無意說話,不曾想楚無意竟然還呵斥她們,讓她們頓時失去了立場。
楚無意直勾勾看着絃音,歉意笑道:“剛剛多有冒犯,還請仙子見諒,多謝仙子手下留情,不知在下有幸知曉仙子的芳名麼?”
楚無意清楚的認識到,絃音的實力非同一般,剛剛如果不是絃音手下留情,一拳將他腦袋打成爛西瓜都輕而易舉。
雖然捱了一拳,但他並沒動怒,這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麼?如果能和這位仙子搭上關係,喫點虧又算得了什麼。
修行界十大美女他也見過幾個,可所見的這幾人都無法和絃音相比,或許因爲審美觀的不同,他認爲絃音是這世上最完美的女子。
臉皮這麼厚的人,絃音還是第一次見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求助的看向肖丞。
肖丞同樣覺得很荒謬,都被打了,竟然還這樣貼上來。若動手他不懼楚無意,可偏偏楚無意腆着臉貼上來,讓他連動手的理由都沒有。
心中不舒服歸不舒服,總不能因爲看絃音幾眼,對絃音有意思,就大打出手,道義上說不過去。
“芳名就不用知道了,楚公子請回吧,我道侶二人在此歇息,望別打擾!”肖丞冷冷道。
此時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讓楚無意死了這條心,不然煩不甚煩貼上來,多不自在,所以他乾脆說絃音和他是道侶關係。
絃音嬌軀一顫,沒想到肖丞竟然說她是他的道侶,俏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雖然之前牽着手,可也還沒達到道侶這種關係。
不過,她知道肖丞這麼說完全是權宜之計,並沒反駁,紅着俏臉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肖丞這個說法。
“道侶?”楚無意驚愕的反問道,看看肖丞,又看看絃音,見絃音微微頷首,眼中閃爍着無法掩飾的失望和遺憾,神色黯然。
這麼好的女子爲什麼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呢?好生失落。
既然這位仙子已經是他人的道侶,他還能說什麼,將這位仙子強搶過來?但他做不到,還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而且這樣做很跌份。
楚無意看看身邊的幾個道侶,搖搖頭,喟然長嘆道:“好可惜,既然如此那就祝兩位執子之手白頭偕老,之前的魯莽,還請二人多多包涵,我們走吧!”
楚無意言罷,再次失望的搖搖頭,決然轉身,帶着幾個女子一同離開了酒樓,背影顯得有些蕭索落寞。
衆人見楚無意就這樣離開,不禁有些失望,本以爲會上演一幕爭風喫醋的激烈爭鬥,結果這樣就完了,有些意猶未盡。
肖丞暗自點頭,雖說楚無意好色成性,但卻還有幾分風度,換做某個家族的跋扈二世祖,恐怕事情就沒這麼簡單,畢竟是大門派出來的人,素養不是一些家族後裔可比的。
經過這樣一茬,並沒讓二人的興致受到影響,反正楚無意已經被絃音砸斷了鼻樑,又沒喫虧。
或許因爲之前肖丞說出了道侶二字,兩人喫飯的氣氛變得極爲微妙,一種異樣的情緒悄然滋生。
絃音俏臉上覆蓋着淡淡的紅暈,水靈清透的眼眸有些閃爍,一直不敢正視肖丞的雙眼,低頭喫飯,心緒不知道飄向了什麼地方。
龍兒看看肖丞,看看絃音,搖搖頭,心說人類的感情世界真是好複雜,人家纔不管呢。
玉瓊樓不愧爲修行界第一酒樓,各種各樣的菜食都極爲不錯,肖丞和龍兒一同風捲殘雲,將二十幾個才掃蕩乾淨。
龍兒的胃口極大,二十幾個菜只能算是開胃菜,肖丞爲了滿足龍兒的口腹之慾,又點了一些菜食,龍兒才意猶未盡點點頭,算是勉強滿意。
飯後,肖丞帶着絃音在城中逛了一陣,陪着絃音去裁縫店,購置了一些衣物等等。
雖然在滬海的時候,已經幫絃音準備了很多衣服,不過絃音更喜歡古裝長裙。
兩人執手漫步在城中,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直到血陽西斜,絃音和龍兒纔回到小世界中,肖丞恢復了容貌,回到了天臺之上。
剛從天空降落到天臺上,就看到了兩個熟人,一個是玉樹凌風謙謙君子的言太清,另一個當然就是多日不見的寧倩雨。
二人站在天臺邊緣,失神昂頭看着遠空,似乎在企盼什麼。
寧倩雨今日穿着一身亮黃色的廣袖裙,在亮黃色廣袖裙子的襯托下,更顯明媚動人,就像一個花仙子一樣,腳上穿着一雙俏皮的小皮靴,手指把玩着臉側的小辮。
經過幾個月的入世修行,今日的寧倩雨相比以前更成熟了一些,少了些跳脫任性,多了一些沉穩。
言太清穿着一身白色的襦袍,白衣勝雪,站在天臺邊,天風吹拂着髮髻散落下的長髮,極爲飄逸俊美。
肖丞看着寧倩雨怔了怔,淡淡一笑,身形一閃,來到寧倩雨身旁,幾個月不見,今日見到,當然要打個招呼。
肖丞昂頭看向天空,玩笑道:“兩位在這裏看什麼?有飛碟麼?”
寧倩雨忽然聽到極爲熟悉的聲音,嬌軀微微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就見肖丞面帶笑意看着她。
最近這幾個月,她經常回憶起肖丞的可惡嘴臉,此時看到肖丞,心中的感覺難以言喻,說像老友重逢又不太確切,總之很奇怪。
寧倩雨下意識啓齒一笑,立即反應過來,還沒找這傢伙的麻煩呢,上次去太乙宮這傢伙在睡覺。
寧倩雨笑臉一板,滿不在乎看着天空,把玩着小辮,晃着腦袋,散漫嬌嗔道:“哼,你誰啊?我不認識你耶!”
聽到肖丞的聲音,言太清立即回過頭,微笑道:“師妹不得無禮,原來是肖道友,幾個月不見,聽說你修爲進步神速,可喜可賀,倩雨她一向任性,你別見怪。
小師姑祖今下午要來天姥派,我和師妹在這裏接應小師姑祖,沒想到會遇到肖道友!”
【今天卡文卡得不行,欠一更,明天補上,十分抱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