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心中七上八下的,如果青年真知曉肖丞在什麼地方,她跟着青年很快就能見到,可若是這青年懷有歹意呢?不去,堅決不能跟着他,反正總能找到的,不急一時。
“這樣啊,那就不勞煩你了,多謝你的好意!”女孩糾結半晌,最後還是堅決的拒絕了,修行界可不像俗世有用健全發法制,她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青年本以爲女孩肯定會依了他的意思,畢竟這女孩來自俗世,不瞭解修行界的爾虞我詐,很容易相信別人,熟料女孩竟然直接拒絕了,這讓他準備好手段都無法施展。
這裏可是九州城,是九處核心所在,城內絕對不允許私鬥,輕則關一年半載,重則直接殺了,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他也不敢在這種公衆場合下動手。
沒關係,等着女孩離開玉瓊樓之後再跟蹤,總能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一個先天巔峯的小修士而已,以他的實力綽綽有餘。
“奧,那真太讓我失望了,那好,姑娘你繼續等,我走了!”青年拱拱手,貪婪的看了一眼女孩絕美的容顏,離開了玉瓊樓。
女孩見青年直接走了,並沒有下文,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說這青年真是個好心人麼?不過想想還是覺得不太對,眼神一亮,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有了,跟着他,看看他幹什麼去。
“老闆,結賬!”女孩站起身,梳理一下被坐皺的小裙襬,對遠處一個小二輕聲喝道。
“來咧,客官!”小二一溜煙跑到桌子邊,看了看桌上的七八個菜,諂媚笑道:“客官,承惠二十枚下品靈石。謝謝!”
“靈石?”聽到靈石二字,女孩呆了呆,美眸瞪得圓圓的,糟糕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沒有想到修行界中消費需要靈石,該怎麼辦?
店小二何等精明,幹了好幾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看女孩的神色便猜到一二。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不過卻沒有借題發揮,畢竟玉瓊樓不是普通的酒樓,小二也得講風度。
“姑娘,這可不行,我們玉瓊樓千年以來,還從來沒有人喫霸王餐的,想喫白食不可能!”小二淡淡道。
“可,可我沒有靈石怎麼辦?用紙幣可以麼?”女孩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店小二。想着那青年就快要走遠,眼疾手快,嗖的一聲,變戲法一般從雙肩小皮包中拿出一疊暫新的紅色鈔票。
“這是一萬塊。不用找了,我有急事!”女孩將一疊紅色的鈔票放在店小二手中,立即衝向門口。
店小二看着手中的紅色鈔票愣了愣,不由失笑。立即輕喝道:“喂,姑娘,你等等。用鈔票不是不可以,但是也太少了,如果換算成鈔票的話,最起碼需要二十萬,這點可不夠!”
鈔票在修行界無法完全流通,但是用來喫飯還是勉強可以的,鈔票可以購買黃金,黃金可以煉製精金,估計鈔票還是有價值的。
小二開出二十萬的價錢也不算欺負人,真要細算的話,二十萬換不來二十枚下品靈石,因爲二十萬鈔票購買黃金煉製精金也是有損耗的。
女孩止住腳步,愣在原地,看看桌子上的殘羹冷炙,再看看店小二手中的錢,美眸漸漸瞪圓,嬌喝道:“你怎麼不去搶劫,一頓飯二十萬?
也不過是七八個小菜而已,雖然好喫一點,可也要不了二十萬,你們這裏絕對是黑店!”
女孩一聲嬌喝,整層樓立刻鴉雀無聲,好一會兒,很多人哈哈大笑起來,倒不是嘲笑,而是真被這女孩給逗笑了,玉瓊樓千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一個黑店的評價。
“嘿,你這姑娘,我好心好意,見年紀尚小不懂事,一個人在外不容易,所以給你通融通融,讓你給二十萬就行,你卻侮辱我玉瓊樓的招牌。
諸位評評理,二十萬摺合二十枚下品靈石公不公道?”店小二向周圍拱拱手,一臉無奈道。
在座的食客不乏來自俗世的強者,和顏悅色笑道:“姑娘,這店小二並沒有訛你,二十萬摺合二十枚下品靈石你不喫虧,反而是店小二自己喫了虧,快別這麼說。
玉瓊樓的美食呢,都是用特殊的靈菜做的,故此相比來說比較貴,可對修行卻大有好處。”
女孩掃視所有人,見不少人微微點頭,同意這人的觀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一陣委屈,早知道靈石這麼值錢,就問姚窕姐要點玩玩,姚窕姐動不動就多少上品靈石的,二十枚下品靈石算個屁了。
女孩俏臉微紅,有些窘迫尷尬,從小到大都沒有個缺錢的時候,出來找哥哥,就拿取了一部分壓歲錢,可也只拿了幾萬塊而已,怎麼都不夠,再說了,揹包就這麼大,也裝不下二十萬啊,該怎麼辦?
女孩猶豫半晌,忽然眼神一亮,身上還有些丹藥,興許值幾個錢吧,就不知道夠不夠,從揹包的玉盒拿出一枚丹藥來,送到小二面前,問道:“這枚丹藥夠不夠?”
店小二心中暗笑,一個連靈石都拿不出的女孩能有什麼好丹藥,可當看清女孩玉指間丹藥的模樣後,嚇得一個哆嗦,險些咬到舌頭,手中的盤子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培培元丹假的吧?”店小二呆呆看着女孩手中的丹藥,無論是成色還是藥香都是培元丹無疑,丹藥是做不得假的。
一枚培元丹價值幾何?整個修行界,都沒有誰公開售賣培元丹,峨眉派每年出售十顆左右,都需要修者用珍貴的中品靈草換取,今年多了個九龍山莊,也出售過幾枚培元丹,可價錢都很高。
培元丹完全是有價無市的靈丹妙藥,市場價早已經吵到了十枚上品靈石,而且還買不到,十枚上品靈石什麼概念,相當於十萬枚下品靈石。
二樓內所有人看到女孩手中的丹藥都倒吸一口寒氣,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培元丹啊。很多人一輩子都難見到一眼,更別說聞到。
拿一枚培元丹來抵飯錢,而且還問夠不夠,如果不是這小姑娘模樣天真無邪,甚至會以爲這小姑娘是來砸場子的。
女孩見周圍鴉雀無聲,一時沒搞懂到底是什麼情況,尤其是店小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迷茫問道:“怎麼了?難道一枚培元丹還不行嗎?絕對是真的,不信你嚐嚐”
所有人都被女孩最後那個“不信你嚐嚐”雷的外焦內嫩。這是培元丹,還嚐嚐,嚐嚐就沒有了,這女孩哪個門派的人,就算十大聖地掌門的女兒,怕也沒有這麼大方吧。
店小二努力抑制自己的貪慾,就算他想貪,這麼多雙眼睛看着,也不可能貪掉。搖頭諂媚道:“不是不是,是是姑娘你拿出的培元丹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姑娘,你將培元丹賣給我吧。我出五枚上品靈石哦,算下來是五萬枚下品靈石呢,賣給我你就可以付飯錢了!”一箇中年修者激動說道。
“切”聽到中年修者開出的價錢,所有人都起鬨大笑。一枚培元丹五枚上品靈石就想買下,簡直是做夢。
“姑娘,我出八枚上品靈石。這價錢很公道!”
“我出九枚!”
“十枚!”
“十一枚”
女孩站在原地給懵了,心說怎麼突然間就開起了拍賣會了,可惜手中沒有錘子誒,看來哥哥給的培元丹挺值錢的嘛。同時,女孩心中暗道一聲糟糕,所謂懷璧其罪,萬一被歹人盯上了怎麼辦?
“姑娘,不就是一頓飯錢麼,二十枚下品靈石,我幫你給了,我見姑娘面善,也頗爲投緣,算是接下一樁善緣吧!”
一個頗有書生氣的青年 站起身,將二十枚下品靈石交給店小二,眼角抽了抽,顯然極爲心疼這二十枚下品靈石。
在二樓大堂進餐的人算比較富裕,卻也不會太富有,若是富有肯定在三樓要一個雅間喫飯,二十枚下品靈石也不算小數目。
見這青年出售代付了飯錢,衆人一陣失望,少數人卻扼腕嘆息,早知道也出錢代付飯錢的。
這樣一個隨便拿出培元丹的小姑奶奶,天知道有什麼大來頭,說不定是某個尊者的孫女玄孫女也說不定呢,只怪注意力全放在培元丹上,若是能接下善緣,可比一枚培元丹價值更高。
“多謝這位道友,不如這枚培元丹就送你吧!給你!”女孩靈機一動,將培元丹直接送到青年的面前。
眼下培元丹已經被這麼多人看到,乾脆送出去,免得帶來禍事,雖然捨不得,可一枚丹藥而已,沒有了再問哥哥要就行了。
“呃姑娘還是收回丹藥吧,太貴重了!”青年連忙擺手笑道,雖說他確實很想要這枚培元丹,但凡是修真者,沒有不想要的,可傳出去多難聽。
便在這時,從樓下走上來兩個絕色女子,一個身穿白色絲紗裙子,氣質淡然出塵,宛若雲中仙子,腳踏地面無聲,如果仔細看去,就能發現一雙玉足看似站在地板上,實際上卻有毫米之隔。
另一個女子則身穿橙紅裙子,面容和另一女子有七分相似,明眸鋯齒,活脫俏麗,就像一個花仙子。兩人來到二樓,立即成爲焦點,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寧倩夕姊妹二人。
“咦,你們一大羣人欺負一個女孩做什麼?羞不羞?”寧倩雨眼神狐疑掃過衆人,寒着臉冷冷嬌喝道。
衆人齊齊看向寧倩夕姊妹二人,所有人眼中都流露着火熱,寧靜半晌,商量好了一般,同時站起身拱手道:“原來是寧仙子和寧小仙子,能親眼目睹二人芳容,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吶!”
“諸位道友不必客氣,這是怎麼回事?”寧倩夕看了看女孩,見女孩生的可愛俏麗,頗爲喜歡,蹙眉問道。兩姊妹都是心底善良的人,遇到這種事情當然要管一管。
“回寧仙子的話,我們並沒欺負這位姑娘,事情是這樣的”衆人七嘴八舌不甘落後將事情簡單解釋了一遍。
寧倩夕和寧倩雨神情緩和下來,原來並沒有欺負人,而是另有原因。那就沒她們什麼事了。
女孩眼神閃爍看着眼前傾國傾城的兩姊妹,她早就聽說哥哥和這兩個人的關係很好,這種八卦新聞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被別人傳成各種各樣的版本。
別人她不信,也不敢相信,可眼前二人她卻沒有任何懷疑,一方面衆人都認識兩人,兩人自然不可能是假冒的,另一方面兩人據說都極爲善良,行俠仗義那種。
“兩位姐姐。多謝你們的關心,對了,我是來找我肖丞哥哥的,結果卻沒找到,你們知道他在哪兒嗎?”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一對美眸眯成月牙兒。
寧倩夕兩姊妹正打算上樓,聽女孩這麼說,都停下了腳步。論私交,她們和肖丞算是至交好友。論情分,肖丞多次幫過她們姊妹二人,遇到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不過肖丞何時多了一個妹妹。
“你是肖丞的妹妹,可你和那臭流氓一點也不像啊!他長那麼醜,怎麼可能有這麼漂亮的妹妹誒”寧倩雨歪着腦袋狐疑的打量女孩,自顧自說道。
女孩聽到寧倩雨的話。心中直翻白眼,這是什麼邏輯,不過話說回來。她又真是肖丞的妹妹,哥哥只是一個稱呼。
她聽得出,雖然寧倩雨說肖丞是臭流氓,可實際上只是戲稱,變相說明關係不錯,她其實很想問問,哥哥到底怎麼流氓你了?
“倩雨!”寧倩夕輕呼一聲,算是責備寧倩雨的唐突,轉頭看向女孩,恢復了柔色,和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三樓再說。”
女孩點點頭,隨兩人一同來到三樓。三樓的格局和二樓不同,耳邊的嘈雜蕩然無存,看着精雕細琢的裝潢,渾似來到另一片天地。
三人進入一個臨窗的雅間,一個精心打扮的小二將菜單留下,便靜靜候在三樓出口。待小二離開之後,寧倩雨按捺不住,覺得肖丞突然多出個妹妹,好稀奇,問道:“姑娘,你真是肖丞的妹妹?你來自什麼地方?你多大?你叫什麼名字?你和他關係親不親?”
“呃”女孩被寧倩雨一番詢問轟的有些懵,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叫雲聽雨,不是哥哥的親妹妹,是哥哥就了我的命,所以我就很喜歡他咯,就這麼簡單,恩我來自滬海,哥哥對我最好了!”
“不是親妹妹奧,我就說嘛,他長得不咋樣,怎麼可能有這麼漂亮可愛的妹妹,嘻嘻,你看我們名字都帶一個雨,你以後就叫我姐姐好不好,你沒有靈石,姐姐給你!”
寧倩雨對雲聽雨特別熱情,她一直想拐個妹妹或者弟弟什麼的,以前拐肖丞沒成功,現在將主意打到了雲聽雨頭上。
寧倩雨言罷,桌上光芒一閃,立即出現一堆成色不一的靈石,竟有上百枚,大多是下品靈石,還有不少中品靈石,這已經是她全部的家當,對拐騙妹妹簡直下了血本。
寧倩夕在旁邊看着,一時啼笑皆非,也不說什麼,黛眉悄悄蹙起,幾天前崑崙弟子死了大半,時至今日,她依然難以忘卻當日的悽慘場面,就算如今突破了元嬰之境又有何用。
而她心中還藏着另外兩件事,她誰都沒有說起,她深深的懷疑,在那晚的戰鬥中,崑崙大弟子言太清扮演着一個不光彩的角色。
她沒有證據,只是從一些蹊蹺中判斷的,故此她誰都沒說,只是平日裏多注意言太清的言行,可也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第二件事則關於肖丞,肖丞給她的感覺太像她的師兄,每次看到肖丞的背影,總能和師兄的背影重疊,這種現象在血煞狠人身上也出現過,這種現象作何解釋?難道真是錯覺嗎?
那晚大戰之後,她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假設,如果肖丞就是血煞狠人,那麼一切矛盾就迎刃而解了,肖丞可以是血煞狠人,自然就可以是她的師兄陳霄。
一團亂麻忽然變成了一條直線,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她也僅僅是懷疑,無法確認,要怎麼才能驗證這個假設呢?只要驗證這個假設,那麼她的猜想就很可能成立,眼下正是一個突破口。
想到這裏,她一顆芳心快速跳動起來,不由有些緊張,手心滿是汗水,到底要不要問問雲聽雨呢?可這麼做,是不是有失偏頗,在肖丞背後刺探肖丞的祕密確實有違道義。
寧倩夕心中不斷掙扎到底要不要問,對於常人來說,不過是一個小問題,恐怕沒人會考慮道義,可她卻有道德潔癖,要違背自己的道德準則,對她來說太難了。
最終感性壓下了理性,忽然插言問道:“聽雨姑娘,你肖丞哥哥是不是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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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