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唐甜甜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但是對於在自己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卻還是有印象的。眼前被扯掉了頭巾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甜甜從京城東市買來的袁鳶大小姐。
別以爲這大小姐是尊稱,這是唐甜甜私底下給她取的綽號而已。這袁鳶原本是京城大戶袁家的七小姐,不過因爲袁家後來犯了事,她就被貶爲了賤籍。要不是唐甜甜好心買下了她咳咳,其實唐甜甜買下袁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碧璽,可是不管這原因是什麼,自己總歸是救了她一次吧?
“袁鳶,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若是袁鳶安分守已,唐甜甜是打算把她培養成唐小丫的貼身丫鬟的。畢竟,袁鳶雖然嬌氣得很,但比起那些出身低微的鄉下丫頭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袁鳶的母親會突然橫插一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袁家母女三人應該是被三爺趕跑的。
可就算是被趕跑了,以三爺的個性來說,也做不到趕盡殺絕。不過,威脅一輩子不準進三爺的集市,倒是很有可能的。可問題是,這三爺的集市在北地,袁家原本是住在京城的,而這裏卻是一個江南小鎮
“你你”袁鳶顯然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唐甜甜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幾年前,當家裏突然出事。她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賤籍的小丫鬟,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最初,她是恨極了買下自己的唐甜甜,可是等過了一段時間,這恨意就慢慢地消散了。
倒不是唐甜甜做了什麼,而是唐甜甜什麼都沒做。
事實上,在唐甜甜的心目中,良籍、奴籍、賤籍根本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就算唐甜甜前世人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地位也是不同的,但卻沒有那麼細的區分。也許唐甜甜前世也曾經鄙夷過那些所謂的外地人,但她也僅僅是鄙夷而已。前世的身份差異。跟這個年代的戶籍區分是完全不同的。
良籍者,可以考取功名可以經商買賣,自然良籍中也分爲官籍和商籍,就是平日裏所說的官宦人家和商戶人家。自然商戶人家是比不上官宦人家的。正常情況下也不會通婚。但凡是都有例外。像官宦人家中的庶子庶女還是有可能跟商戶人家結親的。這兩者都是屬於良籍,有區分,但就彷彿是唐甜甜前世城鎮戶口和農村戶口似的。這區分還是不大的。
奴籍者,爲奴爲僕,有賣身契爲證。不可入學堂(伴讀除外)不可擁有私產,若是主人家將賣身契歸還,可以在去官府備案後,恢復良籍。總的來說,奴籍低人一等,但卻還是屬於人。
賤籍者,終於不得脫離賤籍,所生子女世世代代爲賤籍。不可從事任何正當的職業,不可跟良籍或者奴籍者婚配。地位等同於牲畜,若是被人打死,只需要賠付給主人家一定的錢財即可。也就是說,賤籍者,已經不在人的範疇中了。
袁鳶原本是不懂這些事情的,袁家還沒出事的時候,她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她的世界裏,無非就是華服美食,再就是一天到晚想着能去哪裏玩兒罷了。自然,像袁家這種大戶人家,是不可能出現賤籍的人,事實上一般賤籍者都是出現在礦場或者邊境,再麼就是娼館之類的。雖然,袁鳶有主人和下人的意識,但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淪落爲比下人更加不如的地步。
也幸好,她被唐甜甜買了去。
唐甜甜性子很直,是屬於那種有什麼說什麼,並不是很在乎對方會怎麼想自己的人。她從來都不喜歡嬌生慣養的袁鳶,有時候火氣上來了,也會狠狠地兇她,但她做的也就只有這些而已。或許一開始,袁鳶覺得很委屈,但逐漸地,隨着她對外面的世界越來越瞭解,也知道了賤籍者的意義後,她就不再記恨唐甜甜。
說實在的,她有什麼好恨的?讓她淪爲這般地步的人,應該是她的親生父親吧?
“袁鳶,真的是你?”唐甜甜虎着臉,徑直走到了袁鳶的面前,劈手從那五大三粗的漢子手上搶過了袁鳶:“你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什麼要冤枉我?那藥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唐甜甜不相信那個茶館的掌櫃會粗心到這種程度。這若是酒樓飯館之類的,因爲天氣比較熱,而導致食物變質,因而讓客人鬧了肚子的事情,她倒是願意相信的。
可是,那是茶館,左右就是一些茶水和小點心。這茶水無緣無故地怎麼會變質?就算陳年的茶葉,也頂多就是味道不好,鬧肚子卻是不大可能的。至於小點心,也不過是最爲普通的一些麪食糕點。那都是當天做好,當天上桌的。
再說了,唐甜甜前世對於食物中毒還是有些概唸的,她前世還在幼兒園的時候,對於食品安全是最在意的。要知道,小孩子的腸道比較脆弱,在午飯後通常會有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若是當天的食物有問題,那麼在飯後十五分鐘左右,肯定是會表現出來的。
也就是說,從食物下肚到感覺身體不適,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這還是針對於腸胃脆弱的孩子來說。如果是成年人,很有可能中午喫了變質的食物,要等到晚上甚至於半夜纔會感到不適。當然,這是針對於一般的食物變質來說的,如果是投毒的話
回想起剛纔那男孩子纔剛喝了茶水喫了點心,就立刻覺得軟倒在地,這根本不可能是單純的食物問題。
看着滿臉心虛加驚慌的袁鳶,唐甜甜就算本來不懷疑她。這會兒也不得不考慮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了。如果說,真的是投毒,又是袁鳶乾的話,那麼袁鳶最初的目標可能就是自己!
袁鳶這會兒何止是心虛和驚慌,雖然唐甜甜從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裏將自己搶了過去,可事實上是,唐甜甜的本質要比那漢子更加可怕!當下,袁鳶的兩隻眼睛四下亂瞄,一臉我想逃跑的表情。只是,到了這會兒。她根本就已經不可能逃走了。別說唐甜甜了。這一旁還有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瞪着她,加上旁邊的衙役也一直注意着她,在這種情形之下,袁鳶那種微弱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完全忽略不提。
“袁鳶。你不說話是沒用的。如果真的是你下的毒。那等下差爺就會把你帶到官衙門去。都不用問你什麼,只要打你幾十杖,保證你到時候哭着求着把事情真相說出來!”唐甜甜明顯是威脅。但對袁鳶這種膽小如鼠的人來說,危險什麼的,可比講道理來得容易得多。
果然,袁鳶一聽這話就有點兒繃不住了,加上唐甜甜對於她來說,還是有那麼一些威嚴的。雖然已經時隔多年,但她依然還記得,當初自己因爲挑食不願意喫飯的時候,唐甜甜一句不喫就餓着,瞬間把她的所有眼淚逼退。是了,以唐甜甜的性子來說,她只會挑選最方便的手段,根本就不在乎別的。
當下,袁鳶含着眼淚抬頭:“我不是故意的。”
唐甜甜森森地看着她,忒麼投毒之後居然還說什麼不是故意的?這有可能嗎?又不是說你在洗菜的時候沒洗乾淨,留下了一條菜青蟲之類的。那樣還能算不是故意的,這投毒忒麼你倒是來當場演示一遍,怎麼不是故意地投毒呢?
或許是唐甜甜的眼神太過於犀利了,也有可能是袁鳶本身就已經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在哭訴完自己不是故意的以後,袁鳶居然眼皮子一翻,整個人軟倒在地。
“大狗,去向掌櫃的借一桶井水。”唐甜甜斜眼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的袁鳶,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李大狗的手腳一向都是很麻利的,沒多久就提了一桶井水走了過來,甚至於不用唐甜甜再次開口,他就瞄準了袁鳶的腦袋,把一整桶水澆了下去。
瞬間,袁鳶清醒了。
那啥,不醒不行呢!好歹也是在唐甜甜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袁鳶對於唐甜甜還是很瞭解的。這會兒當着這麼多圍觀的人,唐甜甜還不敢太過分,若是自己再暈着,指不定唐甜甜被惹毛以後會幹出什麼事情來。想當初,唐甜甜可是最喜歡用武力來鎮壓唐小丫的,自個兒的親妹子尚且如此,袁鳶也不會覺得唐甜甜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爲了避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拍巴掌用腳踹,甚至於繡花針棒槌之類的兇器出現,袁鳶果斷地清醒了:“大小姐,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了,大小姐。”
袁鳶離開三爺集市的時候,唐甜甜還沒嫁給李大狗,甚至於連定親都還沒有。所以,袁鳶還是保持了對唐甜甜原本的稱呼。當然,稱呼什麼的並不重要,至少唐甜甜不會在意。
斜眼看着袁鳶,唐甜甜冷冷地開口:“放過你?好吧,我保留控告你誣陷和誹謗的權力。不過,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你最大的罪名不是誣陷也不是誹謗,而是蓄意投毒害人!我想,那些因爲你而出事的人,會很樂意控告你的。當然,還有這茶館的掌櫃,人家好端端地開門做生意,結果卻攤上了你這個災星,嘖嘖。”
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袁鳶顫顫巍巍地抬頭看向四周。果然,除了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和衙役外,又有好些人圍了上來。可是,看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看熱鬧的人,倒像是想把她碎屍萬段似的
【218】
江南有魚米之鄉的美譽,這風景好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要比北方高。雖然只是一個小鎮,但唐甜甜瞅着那氣派的官衙門卻很是讚揚地點點頭:“瞧瞧人家這地兒,再看看我們那兒。這羅老爺做人也太失敗了。”
李大狗滿臉肅穆的表情,並沒有接唐甜甜的話。唉,得虧唐甜甜這話說得挺含蓄的,別人雖然聽着奇怪,卻不要想別的。當然,李大狗是明白唐甜甜的意思的,這貨根本就是在影射人家衙門貪污嘛!
咳咳,其實唐甜甜真心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江南的建築雖然不如北方的建築那麼大氣,但卻有種小家碧玉的精緻。甚至於連官衙門都處處透着精巧的感覺。不像北方那疙瘩。整個官衙門就跟閻羅殿似的,除了一股子威嚴之外啥都沒了。
算起來,唐甜甜在北方沒少去官衙門。從跟羅馨諾開掐那一次以後,什麼官配啊。考官牙啊。她就沒少去官衙門晃悠。但是。唐甜甜還是沒有想到,來江南以後,她跟官衙門的緣分也那麼好。上次三爺那大舅哥的事情。因爲懷孕她纔沒去,可這回出來遊玩卻又來了。
吧唧着嘴,唐甜甜完全是把這也當成是遊玩過程中的景點之一。
反正只有官衙門又不是公安局,她完全無壓力。
“把人犯帶上來!”唐甜甜是受害者之一,也是屬於比較重要的路人,上堂還輪不到她,不過可以選擇在檐下旁聽。萬一運氣好的話,官老爺想起了她,她還可以上去說兩句話。
眼瞅着袁鳶跟坨粑粑似的被人拖進了大堂裏,直接丟在了地上。
袁鳶整個人都在瘋狂地哆嗦,低着頭根本就不敢看周圍。也幸好這樣,要是她抬頭的話,就會發現她左右兩側都是衙役,前面又是一臉威嚴的官老爺。這種強大的心理壓力,除非是像唐甜甜這樣神經粗獷的比檐下的柱子還粗的人,才能無視這些當成是在看戲。
“人犯所犯何事?”
唐甜甜靠着李大狗樂呵呵地看着,琢磨着要是這會兒有瓜子什麼的,就更美膩了。
審案的過程很有意思,更有意思的是袁鳶顯然已經被嚇懵了,官老爺才冷着臉問了幾句話,她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甚至於有些東西是官老爺根本就沒有問的,她也都說了出來。
比如:戶籍問題。
要知道,雖然這個年代對於戶籍的問題很是在意,但一般人出門是不會隨身攜帶戶籍的,也不可能才說兩句話就把話題才扯到了戶籍上面。而且,雖然奴籍已經很普遍了,但一般擁有奴籍的人,是有主人的。自由被限制了不說,就算是出來幫主人辦事,這一旦遇到突發事故,也會直接開口自己是有主人。
袁鳶最開始沒說,大家看她是自由在外面行走的,還以爲她是良籍,畢竟她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很名貴,但至少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補丁。
可萬萬沒想到,這邊官老爺只是例行問了幾句話,袁鳶就把一切都說了。而且是從她家出事,到自己被貶爲了賤籍,到跟着母親姐姐輾轉來到這裏,一直到看到了以前的主子想要報復,就投毒害人的事情。
唐甜甜聽着很是無語,照袁鳶所說,她原本只是想害唐甜甜一人而已,所以將大量的毒物倒進了茶壺裏。可是,隨後又覺得如果只有唐甜甜一人出事了,會被立刻懷疑的,這才把剩下的一點兒毒物倒進了附近幾桌的茶壺裏。這也是爲什麼喝了唐甜甜那杯茶水的男孩子反應最爲激烈,而旁的人只是在過了一段時間後,才覺得腹痛難忍,症狀也要輕很多。
好吧,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問題在於,忒麼袁鳶那死丫頭是打着弄死她的想法才投毒的!
這邊唐甜甜氣得咬牙切齒,那邊已經有人在叫囂弄死她了。唐甜甜知道,除了她和李大狗以外,站在這裏旁聽的人,主要都是之前在茶館二樓其他中毒人的家人之類的。雖然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傳來有人因爲這次投毒事件而死的,但袁鳶賤籍的身份卻讓人死死地咬住了。
賤籍者,除了身份低微外,還有一個很特殊的身份,那就是與牲畜同等地位。也就是說,哪怕袁鳶沒有做任何事情,別人看她不順眼弄死了,也只需要賠付一點兒錢罷了。這還是在她有主人的前提下,若是沒有主人。那就是死了也白死。就好像若是弄死了別人家養的狗,那是需要賠錢的,但若是一隻野狗,那就不好意思了,沒有誰會喫飽了撐的替一隻野狗討個公道的。
而如今,袁鳶遇到的就是這個情況。
聽到檐下有人要求處死自己,袁鳶完全被嚇懵了。到底她還是一個孩子,面對這種情況是根本就沒有仔細思量過的。而官老爺再次開口發問,問的卻是毒物的由來。
唐甜甜倒是又來了興致,她倒是想聽聽袁鳶是打算用哪種毒物來害死自己。是砒霜還是鶴頂紅?或者是什麼失傳已久的劇毒?
哪知道這一問下來。卻又有了更多的疑點。因爲袁鳶根本就不知道手裏的是哪種毒物。正審問間,有衙役上堂帶話,說是茶館那邊的受害者情況都已經穩定下來了,只有一箇中毒最深的男孩子被送到了醫館。其餘的人已經無事了。自然。衙役除了這個消息以外。也帶來了大夫的話,他們中的毒並非唐甜甜所猜想的那般奇毒,而只是雷公藤磨成的粉末物質。
雷公藤是什麼。唐甜甜並不清楚,但看到官老爺瞬間變了臉,也知道這種毒物非常厲害。其實吧,也不是說這種雷公藤有多可怕,事實上雷公藤是一種常見的中藥,對於很多病症都是有效果的。但是,是藥三分毒,雷公藤這味藥的分量必須要仔細拿捏纔好,一個不小心用量過多的話,就會出現大問題。甚至於造成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好在鎮上的大夫還是很有本事的,加上來的及時,又很快就確定了所中毒物,那些症狀輕的人很容易就被解了毒。唯獨那個倒黴的男孩子因爲中毒比較嚴重,還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但至少現在看來人還沒死。
可是,官老爺接下來的問題,卻把已經癱倒在地上的袁鳶嚇得直接蹦了起來。
“雷公藤雖然價格並不算貴,但因爲這有毒藥的作用,藥鋪裏一般是不會出售的,你又是從哪裏得到的。”官老爺的氣勢比唐甜甜強悍多了,加上旁邊站着的衙役一致把目光投向了袁鳶,愣是把袁鳶嚇得面無血色。可是,無論袁鳶被嚇成了什麼樣子,該說的話她還是必須要說的。這個年代可沒有不準用刑的規矩,別的不說,單單是袁鳶這個賤籍的身份,就可以隨意責打了。
唐甜甜很是好奇,袁鳶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她對袁鳶瞭解,貌似袁鳶根本就不會想出這樣投毒的事情來。或許因爲氣憤,她會破口大罵又或是使小性子,但是要買毒找地方再下毒,甚至於在下毒沒有成功的時候,還要嫁禍給唐甜甜。嘖嘖,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袁鳶能夠辦到的事情。
跟唐甜甜有同樣想法還有官老爺,死死地盯着袁鳶:“拖到堂下,杖責十杖。”顯然是打算刑訊逼供了。
“不要啊!我說,我都說!是是姐姐叫我這麼做的!”
【219】
姐姐?
唐甜甜想起自己曾經見過的那個柔弱的美人兒,雖然具體的模樣是不記得了,但那美人兒嬌滴滴的氣質卻仍然是記憶猶新的。對於那樣兒的人,唐甜甜前世有一個很恰當的形容詞綠茶婊。
嘖嘖,這是小白花的進化版啊!
不過話說回來,袁鳶的姐姐爲什麼要這麼做呢?自己怎麼就得罪她了?
不提唐甜甜的糾結,官老爺已經命人將袁鳶的姐姐帶回來了,不過袁鳶說出的地址卻讓人驚訝不已。越溪酒樓,就是剛纔那茶館的對面,甑家拋繡球招親的地方。
“大狗,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那兒好像今天只有甑家的人吧?”袁鳶的姐姐怎麼會是甑家的人呢?唐甜甜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一般人是不願意家裏有賤籍的人出現的,畢竟僕人什麼的完全可以找奴籍的人,讓一個賤籍的人伺候自己,除非是像唐甜甜這樣神經特別粗獷又不在乎別人看法的人才能接受。
李大狗沉着臉不吭聲,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歐陽管事來找他們的時候,唐甜甜雖然不待見歐陽管事,他因爲曾經是歐陽管事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卻是不能不給歐陽管事面子的。也因而。李大狗從歐陽管事那裏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其中就有關於三爺和他那已經死去的大舅哥的事情。
那事兒雖然了結了,但歐陽管事卻也告訴了李大狗,當初害死了三爺原配家人的是袁家。自然,如今那些人都已經死了,不是死在仇人的報復上,而是死在了斷頭臺上。袁家所有成年男丁都被斬首示衆,女眷則是被貶爲賤籍。曾經興旺一時的袁家瞬間敗落,這未免不能當是一種報應。
如果說,沒有再次遇到袁鳶。這事兒也就過去了。就算是像三爺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也不可能特意在人海茫茫中尋找袁鳶母女三人。一來是這個工程太大了,二來卻是真的沒有必要趕盡殺絕。畢竟,當年的慘案從時間上來算,跟袁鳶母女三人是不可能有關係的。
不久之後。衙役過來回話。越溪酒樓已經人去樓空。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大喫了一驚。更讓人喫驚的是,原本應該跟那些爲搶繡球鬥毆的混混一塊兒到官衙門回話的甑老爺也不見了。誰也說不清楚甑老爺到底是什麼時候不見的,畢竟甑老爺雖然跟此次鬥毆事件有關係。但他一來不是主謀,二來這事兒也並非出自他的本意,所以衙役也只是請他過來問一些話罷了。擱唐甜甜前世,也就是一個協助辦案,並不是真正的罪犯。
也就是說,甑老爺若是真的想要逃跑,卻也是很容易的。可問題在於,他爲什麼要逃跑?
因爲缺少很重要的人,加上甑家的人居然莫名其妙地都跑了,這讓官老爺也很頭疼。當即,也顧不得其他了,吩咐將袁鳶下到大牢裏去,然後加派人手將甑家的人找到。
唐甜甜和李大狗跟這件事有那麼一點兒關係,但卻不至於陪着袁鳶下到牢裏去。因而,他們倆以及其他的旁觀者很快就離開了官衙門,只是等着萬一有事的時候,再來作證罷了。不過,事實上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很顯然袁鳶並不是什麼嘴硬的人,而這個年代的官衙門,只要犯人認罪了,他們纔不會需要證據證人什麼的。
這種東西只有在死不認罪的時候,纔有用。所以,唐甜甜你可以哪兒涼快歇哪兒去了。
“來吧,李大狗,我覺得你應該有話對我說。”回到了家中,唐甜甜眯着眼睛很是危險地打量着李大狗,那小眼神彷彿在思考哪裏比較好下口。
李大狗起初被驚了一下,隨即苦笑地攤了攤手:“好吧,本來這事兒就沒打算瞞着你,只是因爲之前一直忘了跟你說罷了。”
李大狗口中忘記說的事情,自然就是三爺那位大舅哥的事情了。這還真的不是李大狗刻意隱瞞,而是歐陽管事也是在臨走前一天才告訴李大狗的。這事兒嘛,祕密倒是算不上,但對於三爺來說,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兒。加上人已經死了,唐甜甜和唐老孃又都是小肚雞腸的人,這事兒能不告訴她們就別告訴她們。至於爲什麼要告訴歐陽管事,則是因爲三爺覺得,萬一哪天事發了,他可以把責任推給歐陽管事。
那啥,咱讓歐陽冰代爲傳話了,是他蠢,沒把話帶到。
可是,人家歐陽管事一點兒也不蠢,雖然他一開始確實忘了,但最後好歹是記起來了。只要他把話帶到就可以了,至於李大狗有沒有告訴唐甜甜咳咳,管他p事!
不得不說,從某一方面來看,歐陽管事也越來越像三爺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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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甜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但是對於在自己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卻還是有印象的。眼前被扯掉了頭巾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甜甜從京城東市買來的袁鳶大小姐。
別以爲這大小姐是尊稱,這是唐甜甜私底下給她取的綽號而已。這袁鳶原本是京城大戶袁家的七小姐,不過因爲袁家後來犯了事,她就被貶爲了賤籍。要不是唐甜甜好心買下了她咳咳,其實唐甜甜買下袁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碧璽,可是不管這原因是什麼。自己總歸是救了她一次吧?
“袁鳶,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若是袁鳶安分守已,唐甜甜是打算把她培養成唐小丫的貼身丫鬟的。畢竟,袁鳶雖然嬌氣得很,但比起那些出身低微的鄉下丫頭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袁鳶的母親會突然橫插一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袁家母女三人應該是被三爺趕跑的。
可就算是被趕跑了,以三爺的個性來說。也做不到趕盡殺絕。不過。威脅一輩子不準進三爺的集市,倒是很有可能的。可問題是,這三爺的集市在北地,袁家原本是住在京城的。而這裏卻是一個江南小鎮
“你你”袁鳶顯然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唐甜甜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幾年前,當家裏突然出事。她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賤籍的小丫鬟,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最初,她是恨極了買下自己的唐甜甜,可是等過了一段時間,這恨意就慢慢地消散了。
倒不是唐甜甜做了什麼,而是唐甜甜什麼都沒做。
事實上,在唐甜甜的心目中,良籍、奴籍、賤籍根本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就算唐甜甜前世人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地位也是不同的,但卻沒有那麼細的區分。也許唐甜甜前世也曾經鄙夷過那些所謂的外地人,但她也僅僅是鄙夷而已,前世的身份差異,跟這個年代的戶籍區分是完全不同的。
唐甜甜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但是對於在自己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卻還是有印象的。眼前被扯掉了頭巾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甜甜從京城東市買來的袁鳶大小姐。
別以爲這大小姐是尊稱,這是唐甜甜私底下給她取的綽號而已。這袁鳶原本是京城大戶袁家的七小姐,不過因爲袁家後來犯了事,她就被貶爲了賤籍。要不是唐甜甜好心買下了她咳咳,其實唐甜甜買下袁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碧璽,可是不管這原因是什麼,自己總歸是救了她一次吧?
“袁鳶,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若是袁鳶安分守已,唐甜甜是打算把她培養成唐小丫的貼身丫鬟的。畢竟,袁鳶雖然嬌氣得很,但比起那些出身低微的鄉下丫頭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袁鳶的母親會突然橫插一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袁家母女三人應該是被三爺趕跑的。
可就算是被趕跑了,以三爺的個性來說,也做不到趕盡殺絕。不過,威脅一輩子不準進三爺的集市,倒是很有可能的。可問題是,這三爺的集市在北地,袁家原本是住在京城的,而這裏卻是一個江南小鎮
“你你”袁鳶顯然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唐甜甜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幾年前,當家裏突然出事,她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賤籍的小丫鬟,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最初,她是恨極了買下自己的唐甜甜,可是等過了一段時間,這恨意就慢慢地消散了。
倒不是唐甜甜做了什麼,而是唐甜甜什麼都沒做。
事實上,在唐甜甜的心目中,良籍、奴籍、賤籍根本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就算唐甜甜前世人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地位也是不同的,但卻沒有那麼細的區分。也許唐甜甜前世也曾經鄙夷過那些所謂的外地人,但她也僅僅是鄙夷而已,前世的身份差異,跟這個年代的戶籍區分是完全不同的。
唐甜甜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但是對於在自己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卻還是有印象的。眼前被扯掉了頭巾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甜甜從京城東市買來的袁鳶大小姐。
別以爲這大小姐是尊稱,這是唐甜甜私底下給她取的綽號而已。這袁鳶原本是京城大戶袁家的七小姐,不過因爲袁家後來犯了事,她就被貶爲了賤籍。要不是唐甜甜好心買下了她咳咳,其實唐甜甜買下袁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碧璽,可是不管這原因是什麼,自己總歸是救了她一次吧?
“袁鳶,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若是袁鳶安分守已,唐甜甜是打算把她培養成唐小丫的貼身丫鬟的。畢竟,袁鳶雖然嬌氣得很,但比起那些出身低微的鄉下丫頭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袁鳶的母親會突然橫插一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袁家母女三人應該是被三爺趕跑的。
可就算是被趕跑了,以三爺的個性來說,也做不到趕盡殺絕。不過,威脅一輩子不準進三爺的集市。倒是很有可能的。可問題是。這三爺的集市在北地,袁家原本是住在京城的,而這裏卻是一個江南小鎮
“你你”袁鳶顯然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唐甜甜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幾年前。當家裏突然出事,她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賤籍的小丫鬟,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最初。她是恨極了買下自己的唐甜甜,可是等過了一段時間,這恨意就慢慢地消散了。
倒不是唐甜甜做了什麼,而是唐甜甜什麼都沒做。
事實上,在唐甜甜的心目中,良籍、奴籍、賤籍根本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就算唐甜甜前世人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地位也是不同的,但卻沒有那麼細的區分。也許唐甜甜前世也曾經鄙夷過那些所謂的外地人,但她也僅僅是鄙夷而已,前世的身份差異,跟這個年代的戶籍區分是完全不同的。
唐甜甜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但是對於在自己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卻還是有印象的。眼前被扯掉了頭巾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甜甜從京城東市買來的袁鳶大小姐。
別以爲這大小姐是尊稱,這是唐甜甜私底下給她取的綽號而已。這袁鳶原本是京城大戶袁家的七小姐,不過因爲袁家後來犯了事,她就被貶爲了賤籍。要不是唐甜甜好心買下了她咳咳,其實唐甜甜買下袁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碧璽,可是不管這原因是什麼,自己總歸是救了她一次吧?
“袁鳶,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若是袁鳶安分守已,唐甜甜是打算把她培養成唐小丫的貼身丫鬟的。畢竟,袁鳶雖然嬌氣得很,但比起那些出身低微的鄉下丫頭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袁鳶的母親會突然橫插一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袁家母女三人應該是被三爺趕跑的。
可就算是被趕跑了,以三爺的個性來說,也做不到趕盡殺絕。不過,威脅一輩子不準進三爺的集市,倒是很有可能的。可問題是,這三爺的集市在北地,袁家原本是住在京城的,而這裏卻是一個江南小鎮
“你你”袁鳶顯然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唐甜甜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幾年前,當家裏突然出事,她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賤籍的小丫鬟,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最初,她是恨極了買下自己的唐甜甜,可是等過了一段時間,這恨意就慢慢地消散了。
倒不是唐甜甜做了什麼,而是唐甜甜什麼都沒做。
事實上,在唐甜甜的心目中,良籍、奴籍、賤籍根本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就算唐甜甜前世人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地位也是不同的,但卻沒有那麼細的區分。也許唐甜甜前世也曾經鄙夷過那些所謂的外地人,但她也僅僅是鄙夷而已,前世的身份差異,跟這個年代的戶籍區分是完全不同的。
唐甜甜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但是對於在自己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卻還是有印象的。眼前被扯掉了頭巾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甜甜從京城東市買來的袁鳶大小姐。
別以爲這大小姐是尊稱,這是唐甜甜私底下給她取的綽號而已。這袁鳶原本是京城大戶袁家的七小姐,不過因爲袁家後來犯了事,她就被貶爲了賤籍。要不是唐甜甜好心買下了她咳咳,其實唐甜甜買下袁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碧璽,可是不管這原因是什麼,自己總歸是救了她一次吧?
“袁鳶,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若是袁鳶安分守已。唐甜甜是打算把她培養成唐小丫的貼身丫鬟的。畢竟,袁鳶雖然嬌氣得很,但比起那些出身低微的鄉下丫頭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袁鳶的母親會突然橫插一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袁家母女三人應該是被三爺趕跑的。
可就算是被趕跑了,以三爺的個性來說,也做不到趕盡殺絕。不過,威脅一輩子不準進三爺的集市,倒是很有可能的。可問題是。這三爺的集市在北地。袁家原本是住在京城的,而這裏卻是一個江南小鎮
“你你”袁鳶顯然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唐甜甜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幾年前。當家裏突然出事。她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賤籍的小丫鬟,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最初,她是恨極了買下自己的唐甜甜。可是等過了一段時間,這恨意就慢慢地消散了。
倒不是唐甜甜做了什麼,而是唐甜甜什麼都沒做。
事實上,在唐甜甜的心目中,良籍、奴籍、賤籍根本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就算唐甜甜前世人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地位也是不同的,但卻沒有那麼細的區分。也許唐甜甜前世也曾經鄙夷過那些所謂的外地人,但她也僅僅是鄙夷而已,前世的身份差異,跟這個年代的戶籍區分是完全不同的。
唐甜甜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但是對於在自己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卻還是有印象的。眼前被扯掉了頭巾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甜甜從京城東市買來的袁鳶大小姐。
別以爲這大小姐是尊稱,這是唐甜甜私底下給她取的綽號而已。這袁鳶原本是京城大戶袁家的七小姐,不過因爲袁家後來犯了事,她就被貶爲了賤籍。要不是唐甜甜好心買下了她咳咳,其實唐甜甜買下袁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碧璽,可是不管這原因是什麼,自己總歸是救了她一次吧?
“袁鳶,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若是袁鳶安分守已,唐甜甜是打算把她培養成唐小丫的貼身丫鬟的。畢竟,袁鳶雖然嬌氣得很,但比起那些出身低微的鄉下丫頭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袁鳶的母親會突然橫插一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袁家母女三人應該是被三爺趕跑的。
可就算是被趕跑了,以三爺的個性來說,也做不到趕盡殺絕。不過,威脅一輩子不準進三爺的集市,倒是很有可能的。可問題是,這三爺的集市在北地,袁家原本是住在京城的,而這裏卻是一個江南小鎮
“你你”袁鳶顯然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唐甜甜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幾年前,當家裏突然出事,她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賤籍的小丫鬟,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最初,她是恨極了買下自己的唐甜甜,可是等過了一段時間,這恨意就慢慢地消散了。
倒不是唐甜甜做了什麼,而是唐甜甜什麼都沒做。
事實上,在唐甜甜的心目中,良籍、奴籍、賤籍根本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就算唐甜甜前世人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地位也是不同的,但卻沒有那麼細的區分。也許唐甜甜前世也曾經鄙夷過那些所謂的外地人,但她也僅僅是鄙夷而已,前世的身份差異,跟這個年代的戶籍區分是完全不同的。
唐甜甜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但是對於在自己身邊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卻還是有印象的。眼前被扯掉了頭巾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甜甜從京城東市買來的袁鳶大小姐。
別以爲這大小姐是尊稱,這是唐甜甜私底下給她取的綽號而已。這袁鳶原本是京城大戶袁家的七小姐,不過因爲袁家後來犯了事,她就被貶爲了賤籍。要不是唐甜甜好心買下了她咳咳,其實唐甜甜買下袁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碧璽,可是不管這原因是什麼,自己總歸是救了她一次吧?
“袁鳶,你怎麼會在這裏?”原本,若是原本,若是袁鳶安袁鳶安分守已,唐甜甜是打丫頭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想到然橫插一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袁家母女三人應該是被三爺趕跑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