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特別行動隊員分別在檢視四周後喊道:“安全!”
謝菲菲見援兵來到,激動異常,興沖沖的從芭蕉林中衝出來,一個特別行動隊員舉起黑通通的槍口對準謝菲菲,厲聲喝道:“站住!是誰?舉起手來!”
謝菲菲一怔,遂依言舉起手來,大聲喊道:“自己人!自己人!”
另一個行動隊員來到撲倒在稻田中生死不知的便衣警察面前將他扶起,只見那個便衣警察喘着粗氣,指了指謝菲菲說道:“沒事,她是從盛南市來的同志!”
那個舉槍指着謝菲菲的特別行動隊員放低槍口,任由謝菲菲走上跟前,便衣警察並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一顆子彈從他的大腿處擦過,撕開一個大血口,造成大量失血,他身下的混黃的泥水已經被染成猩紅之色,臉色慘白,在兩個特別行動隊隊員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立起來,而後被扶到了一旁乾燥的林間小路上進行簡單的救治。
見便衣警察並無大礙,謝菲菲長鬆了一口氣,這才記起唐健還在芭蕉林中,剛剛那裏可是交火最猛烈的地方。
“唐健!唐健!你在哪裏?”謝菲菲舉目四望,大聲喊道。
“在這!叫魂呢!我還沒死!”唐健苦笑着搖搖頭從芭蕉林中走出來。四個特別行動隊隊員立即警覺的抬起槍口對準了唐健,謝菲菲急道:“是自己人,從盛南市來的自己人!”
“哎,是自己人,要不是這位兄弟,今天我很有可能就歇菜了!”便衣警察也道。
四個特別行動隊隊員互相對望了一樣,默默點了點頭,其中卻仍是有兩個人沒有放低槍口,反而是再次打開了保險,死死對準了唐健,氣氛爲之一僵。
“你們要幹什麼?他真的是自己人!”謝菲菲察覺情形有些不對,趕緊上前制止道,另外兩個特別行動隊隊員卻一把拉住謝菲菲,不讓她寸進一步,便衣警察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張大了嘴沒有說出話來。
“扔下手中的武器,背過身去,雙手抱頭!”一個特別行動隊隊員厲聲喝道,每個人臉上都塗滿了迷彩,看不清面貌和表情,聽着語氣生硬無比,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唐健也是一陣愕然,難道這些特別行動隊的人認出自己了?
唐健當年在金三角的時候沒少和華夏南疆邊疆地區的警察、武警以及特種部隊打過交道,只不過唐健時刻謹記的自己是個華人,很少和這些勢力有直面衝突,即使不期而遇,唐健也會帶着自己的人特意避開。
或許當年的華夏警方、軍方對他早有耳聞,但唐健行事向來隱祕,幾乎沒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更何況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怎麼可能還有人單單憑藉面貌就能認出自己來?
唐健腦海中轉的飛快,面對兩個黑通通的槍口還是順從的扔掉謝菲菲的警槍,雙手抱頭蹲下,同時心中早已經有了計較,身下腳尖用力插進鬆散的泥土中,如果這些特別行動隊隊員真的要抓他的話,唐健準備突然暴起然後趁亂逃走,在這南疆叢林中,隱匿身形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只不過讓唐健心中微微有些自嘲的是,他這次是來給盛南市警方幫忙的,難道要栽到這些緝毒警的手中?連中情六處和fbi都沒有抓到自己,這實在是有些諷刺啊!
“這小子終於老實了,哈哈!”一個特別行動隊員用槍口戳了戳唐健的後背,爽朗的笑道。
“哈哈,是啊,這小子終於也有這麼一天!”另一個個子稍微矮小一點的特別行動隊員也跟着笑道。
“嗯?”謝菲菲和便衣警察以及另外兩個特別行動隊員都被眼前的狀況弄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蹲下身體的唐健聽着身後兩人的笑聲,微微一皺眉,這兩個賤賤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
這些特別行動隊員臉上都塗着迷彩,加上唐健又沒怎麼仔細打量這幾個特別行動隊員的面貌,短時間內記憶的深處都沒有找出和身後兩個聲音相符的熟悉臉龐來。
“起來吧,三哥!”身材高大的特別行動隊員摘下頭上的迷彩軍帽,關掉保險收起槍支,揹着手輕聲笑道。
“看來以前不可一世的三哥萎了啊,兩把槍頂着就這麼聽話,實在是讓我們這些老兄弟有些失望啊!”身材矮小的特別行動隊員將95式突擊步槍背到身後,脫下戰術手套,將蹲着的一臉詫異的唐健給拉了起來。
唐健站直身體後,仔細的看着剛剛用槍口對準自己的兩個特別行動隊隊員,少頃,唐健的雙眼中閃現着奇異的光芒,臉上掛着燦爛的微笑,在兩人的胸口各自重重的擂上一拳,朗聲道:“猛子,烏鴉,是你們這兩個臭小子!”
“哈哈!三哥總算沒有把我們忘記啊!”高大身軀的猛子拍了拍唐健的肩膀,身材矮小的烏鴉用力的還給唐健一拳,三人相視大笑起來。
忽然,猛子和烏鴉兩人兩個大男人眼圈紅紅,盯着唐健只是不說話。
唐健鼻子也是一酸,這些可都是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在一個鍋裏攪飯瓢的兄弟,多年未見,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碰上,而且是以現在這種方式,世事無常,莫不如是。
“三哥,當年邊境一戰後,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突然失蹤,多年無聲無息,我們還以爲你........”猛子有些哽咽道。
“三哥,你知道麼?在你失蹤的這些年裏,我們這些兄弟可是到處找你,可是....就算當年長官的處理方式有些不對,你也不能這樣突然無聲無息的走了啊!”烏鴉擦了擦眼角,幾度哽咽。
唐健慘淡一笑,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長吁一口氣,緩緩道:“我怎麼也忘記不了我的兄弟方剛死在我面前時的情形.......算了,故事不提,一會兒我們幾兄弟聚聚!”
兩人都是重重點了點頭,即使唐健消失了這麼多年,兩人還是不知不覺以唐健的中心,習慣的聽從了他的命令。
在三人閒聊的時候,之前兩個追擊最後一個槍手的特別行動隊員一路小跑到猛子的面前,“啪”的一聲行了一個軍禮,說道:“報告隊長,匪徒已被我們擊斃!在其身上沒有發現任何標示身份的東西,不過從他訓練有素的動作和戰鬥素養,應該是流竄進我國境內的境外非法武裝人員!”
“嗯!我知道了!”猛子行了一個軍禮,揮揮手讓其他人打掃戰場準備離開。
之前的捷達車身上滿布彈孔,發動機更是損壞,已經無法成行,趁着衆人等待車輛的空檔,謝菲菲湊到唐健的面前,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認識他們?他們可是西南軍隊安排在南疆進行反恐活動的特種部隊,你難道........”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唐健板着臉打斷了謝菲菲的話。
“對不起,我忘記了特殊單位是有保密條例的,今天謝謝你救了我的命!”謝菲菲少見的一吐舌頭,紅着臉說道。
“不用,我這也是自保,我可不想死在這溼熱的南疆。”唐健隨意的擺擺手。
“對了,那個方鋼是不是方巧巧的哥哥?”謝菲菲仍是有些好奇。
“你調查我?”唐健眯着眼睛,嘴角掛着一絲冷笑。
“不是不是!”謝菲菲連連擺手,解釋道:“是我們局長的意思,他說請你幫忙總要瞭解你的過去,不過,他也沒有查到什麼,以他的級別只能查到方巧巧和方剛這一層而已。”
“呵呵,我的過去?”唐健忽然慘淡一笑,抬起頭來,望着遠處鬱鬱蔥蔥的芭蕉林,滿臉的滄桑寂寥,一副不想再說話的模樣,謝菲菲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的退到一旁的陰涼處,等待着接送車輛的到來。
不久之後,另外一輛吉普挾着煙塵駛到衆人的面前,謝菲菲因爲要幫忙照顧傷員,沒有和唐健坐在一輛車上,猛子和烏鴉和唐健因爲多年未見,正好共乘一輛車敘敘舊。
在午後晃晃刺眼的眼光下,兩人吉普車在林間小路顛簸前進,車後帶起大片的塵土,小路兩旁除了芭蕉樹就是橡膠樹,一派南國風光,在後行的吉普車上,烏鴉用胳膊肘碰了碰唐健,說道:“三哥,嘖嘖,多年過去了依然不改男人本色啊!看那小妞對你挺關心的,難道你的城池已經失陷了?”說着眼神飄向了前面那輛吉普中謝菲菲的身上。
道路崎嶇,車身晃盪不已,謝菲菲那傲人的胸圍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波濤洶湧,三輛車上的所有雄性目光都被情不自禁的吸引過去。
唐健就地踹了烏鴉一腳,罵道:“烏鴉,你這樣嘴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賤啊!”
猛子聞言嘿嘿直笑。
“不說這些,說說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執行任務?還有其他兄弟現在都怎麼樣了?”唐健看着兩人說道。
烏鴉揉了揉被唐健踹痛的屁股,先是回憶當年幾人在一起時的崢嶸歲月,然後將這幾年的經歷都一一道來。
當年,猛子和烏鴉和唐健還有方剛都是影子部隊裏的精英,經歷了多次的生死後,幾人成爲了隊中最好的哥們,八年前的那次行動,由於猛子和烏鴉另有任務所以並沒有參加。
當猛子和烏鴉完成任務歸來之後,才聽說唐健和他在內的八個人組成了一支特種小分隊去南疆配合當年警方執行任務,然而那一次任務卻是影子部隊成軍以來遭受的慘重的一次失敗,原本並不算太危險的任務卻造成了唐健整個小隊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唐健一人重傷而歸。
在唐健歸來之後,軍方追究起來,將唐健送上了軍事法庭,不過最後所有的證據都顯示着那一次的任務並不是唐健這個小隊指揮官的失責,而是情報有誤,錯估了敵人的實力。
當猛子和烏鴉安全歸來時,唐健已經黯然退出影子部隊,從此不知所蹤,音信全無。
猛子和烏鴉以及其他兄弟多次追查唐健的行蹤,卻始終無所獲,就像唐健整個人在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後來,猛子和烏鴉爲了查清當年任務失敗的事實真相,主動申請平調到西南軍區。
“那你們查到什麼沒有?”唐健聽完後,急道。
當年唐健黯然退出影子部隊後,對這件事情一直沒有放棄調查,不過事關軍方高層,他又不是體制內的人,這些年來並沒有多少收穫。
猛子四處張望了下,隨即附耳到唐健的耳邊輕聲道:“三哥,你還記得老趙麼?”
“老趙?”唐健皺眉喃喃道:“當年h團的指戰員?”
“他現在已經是f軍的副參謀長了!”猛子提醒道。
“你說是當年是他.....”唐健寒聲道。
“噓!”猛子趕緊打斷了唐健,小聲提醒道:“還不是很確定,只是他有最大的嫌疑,目前我們還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