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位於東南亞中心,是通往印度、緬甸和華夏南部的天然門戶,北部多山區叢林,衆多平原,東北高原,南部有半島和衆多島嶼,這一次唐健等人的突圍方向就是泰國北部的叢林。

泰國屬於熱帶季風氣候,常年溫度不下18c,此時是華夏的冬季,在枝葉茂密,各種灌木叢生的叢林中仍讓人覺得悶熱異常,罕無人跡的叢林,無處不在的毒蟲,腳下溼滑朽糜的枯枝都在急劇消耗衆人的體力。

之前在突圍之時,又有數人倒下,此時隊伍中只剩下三個外籍傭兵,這三個外籍傭兵受傷都不算重,都是些皮外傷,加上又熟悉金三角附近的叢林,所以在這叢林中還算遊刃有餘,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困難。

唐健和朱連傑更不用說,兩人都是在各種極端環境下生存過的人,這種程度的叢林遠比不上亞馬遜的那種恐怖極端環境,對於狼組的成員們來說,叢林戰只是其中最基本的一項而已。

因而,進入叢林以來,最爲痛苦的莫過於謝菲菲,一直生活在鋼筋水泥中,即使再爲強悍的刑警也無法忍受在叢林中跋涉之苦。

朱連傑手拿砍刀開路,三個外籍傭兵居中,唐健攙扶着謝菲菲落在最後,一邊在照料謝菲菲的同時,唐健還要負責弄出或隱匿一些蹤跡,來迷惑後方正在步步緊追的羅坤等人。

“怎麼樣?還受的住麼?”唐健笑了笑,看着肩膀一側的謝菲菲說道,此時的謝菲菲臉色煞白,冷汗自發絲低落,四肢無力,全身衣物被鋒利的荊棘樹枝給劃破了數道,露出單薄衣服下條條裸露的肌膚,特別是胸前的幾道,將她傲人的雙峯展示的更加完全。

這不,走在中間的三個外籍傭兵在趕路之餘,還不忘經常回過頭來,假意看下後方有沒有人追上來。

“還能堅持!只是沒想到叢林之中竟然這樣難行。”謝菲菲微微氣喘的說道,更襯托她的波濤洶湧。

“這是什麼?”走在最前方的朱連傑停下了腳步聲,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那個大傢伙。

跟在朱連傑身後的三個外籍傭兵驟然看到這樣的一個大傢伙,同樣是嚇得不輕,唐健看着大傢伙身上的英文字母“美國製造”,解釋道:“這是二戰時期的遺留物,看來引信失效,幾十年來倒是我們這些人第一次發現它。”

擋在唐健等人面前的是一個數噸重的飛機炸彈,可能因爲叢林茂密枝葉的阻擋,並沒有立即爆炸,被人遺忘在這茂密的叢林中數十年。

此時落日沉山,天際晚霞卷舞,枝繁葉茂的叢林之中光線更顯黑暗,在被追擊的過程中,不能舉明火,在月亮尚未高掛時,林間已經不再適合趕路,於是唐健命令衆人就地休息,臨時休息地距離那顆已有數十年曆史的炸彈稍遠。

休息半個小時後,月華透葉傾瀉而下,唐健帶領衆人再次上路,憑藉着腦海深處熟悉的記憶,即使在這種視野不佳的情況下,唐健領着衆人都沒有迷失方向,緩慢而又堅定的朝着目的地而去。

抬頭看看錶,已經是午夜12點,唐健示意衆人停下休息,簡單的補充飲水和食物,以恢復體力。

饒是以三個外籍傭兵不俗的體力,在這種高強度的急夜行軍下也都累的像條狗似的,大口飲着水,嚼着發酸的乾糧,朱連傑悶聲不說話,在臨時駐地的四周警戒,謝菲菲整個人接近虛脫,雙眼浮腫,嘴脣乾裂,即使不喫東西,光是喝水也要吐幾次。

“對...對...不...起,我...我...連累...你們了!”謝菲菲十分虛弱的說道。

唐健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條,沾上少許清水,輕輕的爲謝菲菲一絲不苟的擦拭着額頭山的汗水,順便幫她攏下稍顯凌亂的髮絲,謝菲菲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淚禁不住在眼眶裏打轉。

“哭什麼?我說過,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唐健輕輕笑道。

“嗯!”謝菲菲一邊流淚,一邊點頭。

這個時候的謝菲菲哪裏有一絲當初蠻橫無比的女霸王花形象,完全就是一個亟待他人保護的弱小女子。

這個時候,唐健的心裏有些複雜,雖說這一次的行動可以說已經是徹底的失敗了,但唐健也得到了不少的線索,起碼當年設計陷害當年他們小隊的幕後黑手在看到自己後,終於忍不住跳出來,再次設計想要除掉自己這個當年唯一的倖存者。

還有就是羅坤竟然真和當年的那件事有聯繫,還是如此密切的關係,說不定從羅坤的身上就能需找到那個幕後黑手的一些詳細情報,所以這一次的行動可謂是有得有失。

經歷了當年那次事件的苦痛之後,唐健在心裏就已經暗暗發過誓,不能再眼睜睜的身邊的同伴喪命。

和謝菲菲認識時間算不上太久,兩人之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多過和諧相處,但唐健能感覺的到,謝菲菲表面不僅是一個嫉惡如仇的好警察,更是一個善良的女孩。

在經歷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唐健總覺得自己和這個謝菲菲已經不是簡簡單單普通朋友的關係,當然更談不上什麼戀人的關係,總之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在裏面。

此時,銀盤高懸,林間涼風陣陣,沒有了白日的悶燥,添了一份夜晚的寧靜,假若是平日在外度假野營,這裏絕對是一處絕好景色,也可以在這樣優美的夜色下坐下愛做的事情。

然而,今天的情況卻和美好中的想象並不一樣。

梟鳥夜啼,風動葉舞,身後步步殺機,林中更添一份肅殺和危險。

“隊長!”忽然,朱連傑神色一凜,轉頭輕聲道。

“這麼快就追上來了?”唐健眉頭一皺,站起身來,凝望黑暗中的身後方,晚風徐徐,樹影幢幢,攜風而來的,是微不可聞的犬吠,還有泰語、緬語的呼喝聲。

這些聲音謝菲菲和三個外籍傭兵幾乎無法察覺,朱連傑卻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唐健更是通過這些聲音推測出後方的追擊敵人距離這裏大致有多遠。

“隊長,接下來該怎麼做?”朱連傑甚至敵人有獵犬追尋,速度很快,而己方已經精疲力盡,這樣下去,只會被追上,最後的結果就是被敵人圍殲在這邊荒無人煙的原始叢林中。

“我知道!”唐健點了點頭。

思索片刻,唐健轉身對身後的五人說道:“把外套全部都給脫下來,然後在一旁的泥潭中將全身塗滿泥漿,每個地方都要塗!”

三個外籍傭兵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拖下外套,跳進一旁的泥塘中,像野豬一般給自己的全身塗滿泥漿,朱連傑一聽就知道唐健接下來想要做什麼,上前一步急道:“隊長,不行,還是我去!”

“這是命令!”唐健沒有解釋,用不可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是,隊長!”朱連傑應道。

“唐健,你到底想做什麼?”謝菲菲被唐健扶到泥塘邊,這時的謝菲菲的外套被脫去,上身只是一件衣料極薄的背心,曲線畢露,除了可以很清楚的看清背後的內衣肩帶,還可以看到一大片雪白。

“不用多問,一會兒跟着朱連傑身後走,千萬不要回頭,到了地點就會有人接應的。”唐健二話不說,將一灘黑乎乎散發着惡臭的黑泥塗到了謝菲菲的臉上,其他的敏感地區,唐健留着謝菲菲自己塗。

謝菲菲聞言,總算明白了唐健要做什麼了,剛要開口,只見唐健微笑着搖了搖頭。

“還有沒有手榴彈?”唐健問道。

“沒有!”朱連傑搖了搖頭,一個外籍傭兵說道:“我這裏還有一顆防步兵地雷。”

“好,拿給我!”唐健接過地雷,揣進自己的懷裏,又從謝菲菲他們的衣服上剪下布條,分別綁在自己的兩隻靴子上,然後再把剩下的衣物全部沉進泥潭中。

準備完畢後,唐健走到朱連傑的面前,囑咐道:“照顧好她!”

這裏的“她”自然指的便是謝菲菲。

“隊長,你放心。”朱連傑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在另一個外籍傭兵的幫助下,將謝菲菲攙扶起來,謝菲菲深情的回望了一眼,眼中含淚,最終一行人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唐健抽出肖剛臨行前送的那把匕首,在衣服上割下一塊布條纏在額頭上,然後咬着匕首,懷裏揣着地雷,動作矯捷的鑽進於朱連傑一行人相反方向的叢林之中。

“汪汪......”

幾對綠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現,往近一看,是幾隻渾身腱子肉的獵狗出現在這片叢林之中,猙獰的獠牙下涎水滴落,在幾隻獵狗的身後是數十個皮膚黝黑,眼眶深陷,顴骨高高的羅坤手下。

這些武裝人員個個面露兇戾之色,全身散發着淡淡的殺氣,顯然是羅坤的精銳手下趕到,加入了這支追蹤部隊中。

“汪汪.......”獵犬們神色興奮的吠叫起來,其中一隻獵犬圍繞着一個泥潭叫個不停,牽着那隻獵犬的武裝人員對獵犬說了句什麼,那隻獵犬轉身朝一個方向吠叫起來。

“在那邊,繼續追!”

獵犬們踩着四濺的泥水在叢林中飛奔,數十個武裝人員哇哇大叫起來,冷酷的笑着,跟在獵犬們的身後追蹤而去!

距離這批追蹤的武裝人員的前方不遠處,唐健嘴裏叼着那把匕首,健步如飛的在叢林中茂密的枝葉間飛奔,髮帶飛揚,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然而,他身後的犬吠聲越來越近,依稀可以聽到人聲的呼喝,追蹤部隊已經破過唐健留下的那些僞裝,快要追上來了。

感覺到身後的追兵愈來愈近,唐健臉色如常,未作絲毫的停留,直奔那顆二戰時期遺留下來的炸彈的位置。

ps:這個場景來源於“第一滴血4”,原諒我的“抄襲”,我實在是太喜歡蘭博在叢林中的這個場景了,在此借用一下。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