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你把車裏的痕跡弄乾淨,多噴點空氣清洗劑。搞定之後,幫我把身上的髒衣服弄到後院裏燒掉。”唐健對琳達說道。
“ok,boss!”琳達揚了揚手中的鑰匙,沒有進門。
“先在我的房間裏等着,我把身上處理一下就出來。”唐健絲毫沒有注意到柳煙臉龐上痛苦、絕望、釋然、迷茫複雜的神色。
柳煙如同失了魂一般走進了唐健的房間,唐健則快速進入浴室之中,不一會兒,浴室裏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等琳達處理完車中的痕跡走進客廳時,唐健已經用一次性塑料袋將髒衣服全包包裹起來,遞給了琳達,讓她馬上銷燬,隨後來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裏,柳煙眼眶紅紅,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他是怎麼死的?”柳煙抬起頭來,看着洗完澡之後的唐健,艱難問道。
“被人用匕首射死的,當時我正好在旁邊。”唐健並不想有任何的隱瞞:“我陳述的是事實,至於你相不相信我就不知道了。”
柳煙咬着紅脣,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唐健坐在牀邊,看着柳煙悲痛的神情,給自己點燃一根菸之後,問道:“之前我沒有問過你,現在我很好奇,你和向五爺到底是什麼關係?”,這是困擾唐健良久的問道。
“他...他是我的親生父親。”柳煙哽咽道。
“讓女兒去夜總會工作,呵,真是一個好父親啊!”唐健冷哼一聲,利用女兒來接近自己,這種人死的並不可惜。
柳煙拭了拭眼角,說道:“二十多年前,正值華夏實行新的經濟政策,很多農民都選擇進城打工。我母親爲了生計,也來到了盛南市。也就是在那時,我的母親遇見了正在社會上打拼的他。當時我母親很單純,只想跟着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好好過日子,他那時也是一個窮小子,有時候連肚子都填不飽。可他對我的母親很好,於是我單純的母親很毅然的選擇跟他在一起。”
“但是,他爲了能夠自己的前程,選擇和當年盛南市一個黑道大哥的女兒結婚。傷心欲絕的母親挺着大肚子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他,在生下我的時候,我母親也去了,我是跟着我外婆長大的,不過,每個月外婆都會收到一筆錢,正是藉着這筆錢,體弱多病的外婆才能將我帶大,我才能夠上的起學,並順利的考上我心儀的大學。”
“那你恨他麼?”唐健反問道。
“我替我母親恨他,我自己也恨他,你可能不知道,一個從小到大沒有父親的女孩是怎麼獨自過了這麼多年。”柳煙慘淡一笑:“但是,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我身上流着是他的血。”
“所以,你纔會幫他?”唐健可憐的看了柳煙一眼。
“他答應我,只要我幫他做完這一件事情,就將我送到國外,讓我去我最想要去的學校。”柳煙捂着臉哭道:“我只是想去唸完我最喜歡的表演專業而已。”
嘆了一口氣,唐健上前輕輕拍打着已經是泣不成聲的柳煙,心中嘆道,世間總是有那麼多的可憐人,竟然要逼着和自己的父親做交易。
“而且他只是讓我接近你,掌握你的行蹤,瞭解你的過去罷了。只是到了最後,我發現,我竟然愛上了你,是的,我愛上了你。”柳煙忽然緊緊抱住唐健,在他胸前盡情大哭,宣泄着心中的悲痛。
“你這幾天收拾好行李,我送你去讀完你喜歡的表演專業,費用你不用擔心。”唐健輕輕嘆了一口氣,扶住柳煙的肩膀,說道:“做錯事,只要不怕改正,還是一個好女孩。”
“可我現在不想去了,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生怕唐健會逃跑一般,柳煙將唐健的抱得死死的,一刻也不願意分開。
唐健搖搖頭,用力將柳煙從自己的身上掰開,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還是一個好女孩,其實不值得爲我這麼做,好好去讀書,去實現你自己的夢想。其實這個世界很大,你以後也會遇到更好的男人。”
“可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柳煙梨花帶雨。
“在出國之前,還是住在這裏吧,費用的話我會讓亮子幫你妥善處理好的。”唐健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說道:“其實,跟着我,並一定會幸福的。”
望着唐健離去的背影,柳煙捂着紅脣,雙肩劇烈的抖動着,壓抑不住的哭聲從房間裏傳來。
琳達將滿是血跡的衣服處理乾淨之後,走進客廳正好聽到了房間的哭聲,再看看從房間走出來的唐健,幽幽道:“boss,你還是沒變,和以前一樣,總會女孩子爲你哭的稀里嘩啦。”
“你是誇我還是損我呢?”唐健一聲失笑。
“朱連傑發來了消息。”
正準備調笑一番的琳達感覺到口袋裏一陣震動,拿起手機一看,頓時滿臉的凝重:“boss,你看!”,說着將手機遞給了唐健。
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唐健用力握緊了拳頭,事情來的太突然,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準備。
“應該是小李傳給朱連傑,然後朱連傑才傳給我的,小李是全世界最厲害的黑客之一,既然你在盛南市的消息傳入了米國,那麼總部在米國的黃金一定也知道,強森一直的夙願就是想找boss單挑。”琳達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緩緩說道。
“小李和老巴都在米國?”唐健問道。
“老巴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多倫多,小李因爲曾經竊入過米國國防部的網絡中心,目前還被通緝中,無法輕易離境。”琳達回答道。
“通知老巴,說我明天飛加拿大。還有告訴小李,讓他無論如何也要離開米國,到加拿大和我回合。那小子不是不能輕易離境,只要他想,隨時可以黑掉fbi的資料庫。”
迅速在腦海中權衡利弊後,唐健果斷的命令道。
琳達有些不解,問道:“boss,我們狼組什麼時候怕過黃金中的那羣人!幹嘛不讓朱連傑、田啓、小李和老巴都來盛南市,自己卻還要跑路?”
唐健苦笑一聲,說道:“琳達,我並不是怕他們。而是盛南市不只有我一個人而已,這裏有我的好兄弟,有我的家人,還要我在乎的人。我不想因爲我和強森的恩怨而讓他們有所牽連。我知道和強森一戰在所難免,所以我想換個戰場。”
“而且,你不覺得向五爺的死太過蹊蹺,毒蠍爲什麼獨獨在我面前殺害向五爺,不就是想要栽贓陷害我,讓我在華夏身敗名裂,徹底和盛南市決裂,就是好讓我和強森來一場真正的對決!”
聽到這裏,琳達總算聽明白了唐健的打算,贊同的點了點頭,道:“那我和田啓、朱連傑是不是也隨後趕往加拿大?”
唐健搖搖頭,說道:“在我走後,你通知田啓、朱連傑按照原計劃來盛南市,只不過你們三人的工作改變了,我需要你們保護一些人。強森的黃金不同於一般的敵人,他們是殺人不眨眼的職業傭兵,他們冷酷無情,他們具有優良的軍事素質,他們還有可能攜帶各種武器,一般的保鏢是無法保護那些盛南市裏我在乎的人,所以我必須留下一些人在這邊。想必強森也不會將所有的力量投入到盛南市當中,我之所以去加拿大,一方面也是想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琳達訝異道:“boss,你不讓我陪你去麼?畢竟我是一個女人,路上也好照料你。”
唐健白了琳達一樣,罵道:“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你是女人,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我非常清楚。”
“是麼?要不要我證明給你看?”說完,琳達便要解開上衣的衣釦,準備在唐健的面前徹底展現一下她那寬廣的胸懷。
“算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開玩笑!”唐健臉色一沉。
琳達罷手聳了聳肩膀,無所謂道:“是boss你不願意看,不要怪我說沒給你看過。”
此時天已經剛剛擦亮,唐健馬上給肖剛、亮子、章波他們一一打了電話,無一例外的告訴了他們向五爺的死訊和當時的情形,說明會去國外躲一陣,讓他們注意各自的人身安全,並讓他們好好招呼好老爹他們。
有了他們加上琳達和隨後趕來的田啓和朱連傑兩人,老爹、大哥、二哥、巧巧,還有即將歸來的葉柔,他們的生命安全想必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對於他的暫時出國,唐健強烈的壓制住了幾人想要前去送行的準備。這一次出國畢竟是名義上跑路,誰跑路的時候會在機場搞一場盛大的歡送會,然後來一個煽情無比十裏送長亭?
柳煙一夜未睡,又喝了不少的酒,在獨自哭泣了良久之後,在唐健的房間裏沉沉睡去。
一向起的比較早的小護士剛一下樓就看到了正在準備行李的唐健,小跑下樓,問道:“三哥,你這麼早是要去哪裏麼?”
唐健輕撫着小護士的秀髮,嘆了一口氣,問道:“小涵,你相不相信你三哥?”
“相信!”小護士毫不猶豫肯定的點了點頭。
“相信就好,記住,你三哥是被人陷害的。”唐健說道。
“三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小護士看到唐健那認真的神情,猜到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場被嚇的要哭出來。
“傻丫頭,你三哥我就去國外旅遊一番,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唐健溫柔的拭去小護士眼角的淚花,柔聲道。
“嗯,三哥,我等你!”小護士知道唐健不會騙她,更不會害她,唐健這麼做一定爲了她好,是在保護她。
“唐健,向五爺是你殺的麼?”就在小護士的情緒漸漸被唐健安撫下來,清晨醒來的謝菲菲看到了手機上的短信內容,第一時間衝出房間,看到樓下客廳了的唐健,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