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耕田旺夫 > 雛鳳清鳴 一百五十三章 牢獄之災

一百五十三章 牢獄之災

“聶頭兒,聶五爺。”幾個人都和那大漢打着招呼,“聶五爺,馮默是我的家人,前幾天託燕班頭兒來給您遞個話兒,還請聶頭兒給行個方便。”蘇萱說着順勢給了聶五爺一個嫩綠色的荷包。

那聶五爺哈哈一笑,把荷包揣到懷裏,道:“燕四哥的朋友就是我老聶的朋友,跟我來吧。”聶五爺親自帶着蘇萱進大牢,蘇萱帶着阿寶和影兒一進大牢,光線鬥的暗下來,蘇萱在原地站了半天,眼睛使勁眨了又眨,好半天才適應過來。

聶五爺就像知道蘇萱一準要適應一樣,在原地站着等。等蘇萱適應了,幾人接着往前走,越往裏走,光線越暗,只有每間牢房上面的小窗戶能透進點亮光來。

裏面的犯人看見有人來了,有的一下撲到柵欄跟前道:“我冤枉,我是冤枉的,我不想死,我是冤枉的......”有的目光呆滯,看着進來的人,無動於衷;有的依依呀呀的****着,越往裏走,越安靜,犯人們都是披枷戴鎖,重料加身。

牢房裏酸臭,陰暗,潮溼無處不在。生存環境極其惡劣,這那是人呆的地方,蘇萱心裏唸了好幾遍阿彌陀佛。

聶五爺停在一個牢房前,拿鑰匙開鎖,“蘇公子你們慢慢談,我去外面等你們。”蘇萱連聲感謝,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一點點的用力推開牢房的門,隨着吱吱吱牢門的轉動聲,裏面的情景也呈現在幾個人的眼前。

光禿禿的四壁,從牢房的天窗上透出點微弱的光,裏面半截土炕上堆着一堆稻草,上面蜷縮着一個人,那人被開門聲驚動了,抬頭望門口看來。

“馮默?”蘇萱試探着叫了一聲。“公子,公子你們怎麼來了”馮默從稻草上連滾帶爬的下來,撲到蘇萱跟前道。

蘇萱一把拉起馮默,上下打量,“可捱了打,有沒有那裏受傷。”馮默眼眶發紅的道:“公子放心,我沒事兒。進來以後就是喫不下,睡不好,這裏老鼠蟑螂滿地跑,順天府的人倒沒怎麼難爲我,也沒捱打。”蘇萱一顆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總算迴歸了不少。

“沒事兒就好,沒事就好,馮默你在裏面可要想開了,我們在外面一直努力呢,你可不能泄氣。你現在要做好的事就是把當時的事情經過,給我原原本本仔仔細細的說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錯過。還有就是要調理好身體,我看情況,看看每天能不能給你來送飯。”蘇萱對馮默說道。

“公子不用那麼麻煩,只要能讓馮默出去,我就感激不盡了,公子不用再操心別的了。”馮默不安的道。

“這個先別說了,給我說說當時的經過。”蘇萱打斷了馮默。阿寶和影兒幫馮默收拾裏頭,蘇萱在一旁站着聽馮默講經過。期間蘇萱還仔細查看了查看馮默的衣服,兩個時辰以後,蘇萱才帶着阿寶和影兒從大牢裏出來,徑直回家去了。

晚上蘇管家一臉風塵,嗓音嘶啞的回來,道:“還是沒找到訟師。”臉上帶着深深的失望和焦慮。“公子我看我們跟老爺說說吧,老爺怎麼說也是三品大員,人脈總比我們強些。公子可不能因爲面子裏子的耽誤了,到時候喫虧的可是馮默。”蘇管家跪下道。

“蘇管家辛苦了,你說的我何嘗沒想過,只是我們現在還什麼都不清楚。明天先過一堂,我們也要看清楚府尹大人審案的態度,對方有無證人,還有馮默的證詞,弄清楚以後我們再讓蘇大人幫忙不遲。”蘇萱好言勸慰蘇管家。蘇管家想了想,覺得蘇萱說的也有道理,也就下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蘇萱就沐浴更衣起來了。早早喫過飯,帶着阿寶等人去公人街順天府門前等着,三月底的京城雖然柳樹發芽,桃樹開花,但是早晚還是冷意不減,蘇萱只在大門前站了一會兒,就感覺全身都被吹透了,不由的緊了緊身上的大毛鬥篷。

“公子,那邊有個早點鋪子,我們去裏面等着吧。”阿寶體貼的說。蘇萱一行人去鋪子裏坐下,一人要了一碗餛飩,做做樣子。

“幾位是來告狀的還是有家裏人要過堂呀?”鋪子裏的老闆,一邊張羅一邊隨口問道。“老闆怎麼知道我們有訴訟之事呢?”蘇萱無意識的攪着面前的餛飩問。

“小人家就在後面,前面的屋子就做了這早點鋪子,已經在此做了十幾年。看公子的穿着打扮,可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如果無事,哪能做到我這小鋪子裏來。”老闆笑着搖頭。

蘇萱就在點心鋪子和小老闆有一搭無一搭的閒聊。辰正,順天府的大門緩緩打開,蘇萱他們趕緊進去,在進大門一箭之地停住。這是大堂上順天府尹,於如是端坐在大堂上。左下手坐着府丞,右下手是書吏師爺,遠看順天府大堂寬敞肅穆,迎面正中一幅畫,上面畫有海水江崖,託着一輪紅日,象徵海晏河清,上懸金字匾額,上書:‘清正廉明’四個大字。

於如是一拍驚堂木,道:“升堂”兩廂衙役一起喊“威武——”“帶人犯”於如是喝道。

“帶人犯——”有喊堂的官差一層層喊下去,蘇萱早早就看見,馮默披枷戴鎖的被帶到大堂臺階下,跪在一旁。

蘇萱身邊也有家眷哭哭啼啼的,這就是苦主了,蘇萱暗想。馮默被帶上堂,“先打二十殺威棒”堂上聲音一出,蘇萱的下巴差點兒掉到地上,砸到自己的腳。

這還什麼都沒幹呢,怎麼就先捱揍?這是什麼爛規矩,破規矩,活脫脫一個有罪推定。馮默很快被打完,被重新帶到堂上。

於大人一拍驚堂木,道:“堂下所跪何人?”“草民馮默。”“嫌犯馮默現有鄭李氏,狀告你在鬧市殺死了他兒子鄭立,你可認罪?”於大人看着狀紙道。

“大人小人冤枉,小人根本就沒殺死鄭立。因爲過幾日,小人就要隨我家公子回南邊家去,所以小人就想買點京城的特產回去,走到西大街,發現一個小偷搶了我的荷包。小人立刻就去追趕,沒幾步就追上了。我們兩人推搡爭奪之間,就發現這小賊突然瞪圓了眼睛,向後倒去。小人不知道什麼情況,還以爲是我力氣大,把這小偷推倒了,就上去拿我的荷包,可是突然看到這小偷雙手緊握着一把刀,並已經x入胸膛。小人也顧不得拿回荷包,趕緊蹲下試他的鼻息,沒想到此人已經氣息全無,氣絕身亡了。正在小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際,衝上來幾個人,揪着小人說殺了人。小人爭辯不得,還被他們打了幾下,扭打中就有官差過來巡視,他們衆口一聲的說小人殺了人,幾位差爺就把小人帶到了順天府大牢。小人懇請大老爺明察,小人是冤枉的,小人沒有殺人”馮默說完,在下面跪着連連磕頭。

“你且跪到一旁,冤枉不冤枉,本府自會判定。”於大人道。“帶原告”於大人接着說。

“帶原告——”下面一喊,就有人架着,一個四十多歲的****上堂跪下,“青天大老爺,你可要爲民婦做主啊——,民婦的兒子從小就乖巧懂事,爲人老實本分,從來沒有偷盜的毛病,這人殺了民婦的兒子,還要誣賴他是賊,民婦冤枉啊。青天大老爺,你一定要爲民婦做主,還我兒子一個清白。”那****說完跪在堂前嚎啕大哭。

“肅靜肅靜”於府尹連拍兩下驚堂木。堂下齊聲敲棍子喊威,那****才止住聲兒,但是還是抽抽搭搭的。蘇萱感覺身邊的人們,都受了鄭李氏的感染,鼓譟起來。

“看看於大人怎麼判,可不能讓殺人犯脫罪”

“是呀,如果殺人都不償命了,那還有王法嗎?”

“這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還審什麼審呀,乾脆推出去殺了乾淨”周圍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氣憤,越說越義憤填膺。

堂上於大人道:“鄭立氏,你說馮默殺人,可有人證?”

“有,當時不是就有好幾個人,看到他當街殺人,把他扭送到衙門的。”鄭李氏咬着牙道。隨着於大人一聲帶人證,就有臺階下,站着的幾個人被帶到堂上去。

“你們可看到馮默當街殺人了嗎?”幾個人都點頭稱看見了,“嫌犯馮默你還有什麼說的嗎?”於大人看着馮默道。

“大人,馮默的確沒有殺人,我請我們家公子爲我辯白,望大人恩準”馮默在下面磕頭道。於府尹和下手的府丞交換了一下意見,就同意了,傳蘇萱上堂。

蘇萱今天穿了一身黃色嵌青紋棉錦袍,同色的綢帶束髮,緩步上堂,到堂上撩衣跪倒,口稱見過府尹大人。

好個豐神俊秀的小少年,於府尹心裏暗讚了一聲,看着緩步走上來的蘇萱,雖然面容稚嫩,但是氣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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