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大丫還笑，長大了就會說了。”
李有福照例捏了捏大丫柔嫩的小臉，然後笑着對兩個小傢伙說道：“狗蛋，二蛋。”
“壓歲錢就不給你們兩了，那兩本小人書，就當六哥給你們的過年禮物。”
“等你們看膩了，到時候在拿來找我換。”
李有福雖然有錢，狗蛋，二蛋是二叔家的孩子，也就是同輩，因此他也不想壞了規矩。
“謝謝六哥。”
“謝謝六哥！”
一聽到小人書還能換，狗蛋，二蛋頓時開心不已，這年頭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小孩那桌喫的快，結束的也快，加上身上有壓歲錢，不得找小夥伴，買鞭炮炫耀一下，100響的鞭炮只要1毛錢，你一分，我兩分，湊一塊，每人也能分10幾個鞭炮。
大人這桌，推杯，劃拳，喝酒，等結束的時候，外面已經響起零零散散的鞭炮聲，你以爲這就完了，接下來就是打撲克牌。
雙扣，升級，炸金花，麻將，牌九，玩啥的都有。
要是不樂意在家裏玩，叫上幾個村裏同齡人就是一桌，還有附近幾個村的年輕人，不只是玩，打錢的也有。
甚至…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分的那點錢，過年幾天輸個乾乾淨淨的也不是沒有，不管什麼時候，賭博都避免不了。
期間也有熟人找李有福去玩牌，不過都被他拒絕了，輸贏倒是小事，李有福想趁此多陪陪家裏人。
所以，就成了李有福，李衛國，二叔，爺爺，四個大男人玩雙扣，輸了的往臉上貼紙條，蔣翠花也沒閒着，和二嬸，李佑娣她們收拾完桌子後，就拉着老太太坐在一邊磕瓜子，一邊聽收音機的戲曲，倒也顯得其樂融融。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流逝。
狗蛋，二蛋在外面玩了一天累了，回來的時候也到了飯點，晚飯就比較簡單，中午沒喫完的剩菜一熱，在蒸些饅頭就算完事。
大白麪饅頭，軟糯香甜，沾點菜湯，油水充足的汁水，就連老太太一個人都喫了三個饅頭，其餘人就更不用說，恨不得將舌頭都吞進肚子裏。
“大伯孃，你做的飯真好喫。”
“好喫就多喫點，管夠。”
“謝謝大伯孃。”
說說笑笑，一頓飯結束，不過離凌晨12點還有段時間，狗蛋，二蛋，拉着大丫玩遊戲，李有福他們則是，進入新一輪牌局。
每個地方的風俗不一樣，有的地方要守歲，有的地方不用，等到凌晨放完鞭炮，就各自回屋睡覺。
李有福這邊的規矩是，一直要守歲到天明，意涵在於通過熬夜迎接新一年的到來，是對過去一年的告別，也是對未來一年的美好期盼。
同時還有祈求長命百歲，驅邪避災的意義。
李有福掃了一眼，剛纔還活蹦亂跳的三個小傢伙，這會已經上眼皮搭着下眼皮。
“四嫂，把大丫抱回屋裏睡，守夜我們幾個就行了。”
“二嬸，你也把狗蛋，二蛋弄回去睡覺。”
“六哥，我不，我還沒放鞭炮。”
聽到李有福的聲音，狗蛋驚的一下坐起來，腦袋似乎都清醒了不少。
接着是二蛋。
“二蛋，快醒醒。”
在狗蛋的搖晃下，二蛋成功被激活。
這一幕。
李有福啞然失笑，“你倆給我小聲點，別把大丫弄醒了。”
大丫才一歲多點的人，正是需要睡眠長身體的階段，可跟着兩個皮孩子不同。
狗蛋，二蛋一個激靈，生怕吵醒大丫似得，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噗！
張玉梅揚起嘴角，然後雙手將大丫摟緊懷裏，沒兩分鐘，大丫就緊閉雙眼，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睡着了？”
“睡踏實了。”
張玉梅朝衆人點了點頭，“爺爺奶奶，娘，二叔，二嬸，你們玩，我去屋裏陪着大丫。”
“行！”
蔣翠花答應一聲，然後看向狗蛋，二蛋。
還沒等她開口，狗蛋搖頭說道：“大伯孃，我不睡，我還沒放鞭炮呢。”
“你個兔崽子，咋跟你大伯孃說話呢。”
“你兇啥，狗蛋又沒說啥。”
“大過年的，晚點睡就晚點睡。”
李山根都開口了，二叔悻悻的閉上嘴，然後朝狗蛋，二蛋狠狠瞪了一眼，活脫脫像個受氣包，完了去捏軟柿子的場面。
李有福一樂，“沒事，你倆累了就休息會，到時間了我叫你們。”
“真的？”
“真的。”
“謝謝六哥。”
“謝謝六哥！”
二叔一臉委屈，“有福，你就慣着吧！”
一聽這話，老太太炸毛了，一個眼神瞪了過去，“我乖孫樂意！”
“大的慣着小的，那是有福護着兩個弟弟。”
“哪像你，一天到晚儘想佔侄子的便宜。”
“娘！”
李勝軍一臉委屈，“大過年的，還這麼多人看着呢。”
“你也知道要臉，你說我兩個孫子的時候怎麼不想着這些。”
“奶奶，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又不是啥大事。”
“你這會渴了吧，我去給你衝麥乳精喝。”
“不然一會就沒精神了。”
“好好好！”
老太太嘴角笑的像朵菊花，對待李有福的態度，像變了個人似得，“還是我乖孫懂事。”
聞言，李有福笑而不語。
“六哥。”
“六哥！”
李有福笑着點頭，“行行行，一人給衝一杯，別叫了。”
“謝謝六哥。”
“謝謝六哥！”
李佑娣起身，笑着道：“那我再去燒點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