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女主角嗎?”

祁琅癱在療養艙裏, 無神的雙眼盯着天花板,幽幽問:“我穿的真的是正經乙女遊戲嗎?”

“當然啦。”

小奶音趴在系統的小被窩裏嘎嘣嘎嘣地啃糖豆,懶洋洋說:“你找個鏡子,看看你花容月貌的小臉蛋,看看你高大上的小公舉身份, 再看看你身上滿滿當當的金手指, 你怎麼不是女主角, 你要不是有主角光環你還能活到現在,早被人套麻袋扔海裏了。”

“可是哪家的女主角噴鼻血噴到天花板的?”

祁琅發出靈魂的咆哮:“你知道剛纔那些醫生都是怎麼看我的嗎?你知道剛纔多少人偷偷摸摸躲外面探着腦袋驚歎奇觀?我他媽小公舉不要面子的嗎?!”

祁琅一個激動, 被堵着的鼻子又有點蠢蠢欲動, 小奶音連忙爬起來:“噯噯, 你別激動, 別一會兒把鼻塞蹦出去, 又得讓人擦一遍天花板。”

祁琅捂住鼻子,深呼吸努力平心靜氣,小奶音在旁邊對手指:“我也沒法子啊, 誰讓你自己創出一個什麼超越時代的音波攻擊,還把自己搞傷了, 我們乙女世界也要講能量守恆的嘛, 必須給你點限制,不能讓你肆無忌憚用這種能力, 想來想去,讓你缺胳膊斷腿不合適,那就多流點血嘛。”

“這是多流點血的事兒嗎?”

祁琅額角青筋直跳, 她說:“咱們打個商量,別流鼻血了,整個有形象的行嗎?咱們吐血,美人泣血,吐血多有格調。”

“行啊。”

小奶音想了想,爽快點頭:“反正都是那麼多血,反正就是你這麼個人,你想從哪個口出就從哪個口出,那說好了,下次就從你嘴裏噴。”

祁琅:“...”

明明是自己提出來的,爲什麼莫名有一種更不詳的預感。

祁琅剛要說話,外面傳來守衛敬禮的聲音:“長官!”

聲音未落,簾子已經被掀了起來,走進來幾個男人,爲首的男人年紀較大,臉上法令紋很深,顯得格外嚴苛古板。

他後面的年輕男人卻氣質溫朗,俊美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看見她的時候,眼神微微溢出光彩。

“威爾遜中校,菲爾德少尉,還有各位長官。”

祁琅從溫暖的療養艙裏爬出來,跳到地上站好,向威爾遜磕靴敬禮:“向您問好,長官,我是蒂安·艾肯尼,奉命赴任第九軍團柯西尼星球第七團。”

威爾遜打量着她,這是一個和他想象中一樣的,不,甚至比他想象中還嬌弱美麗的小姑娘。

邊境不是沒有女戰士,但是她們大多都有絕對強悍和富有爆發力的體魄,性情冷硬不輸給男人,可是他眼前的這個女人,上帝,她瘦得像一枝花,她的皮膚細白的甚至都不像是在陽光下走過,威爾遜都懷疑她身上到底有沒有肌肉,也許她換一身裙子就可以直接走上舞會。

這樣嬌滴滴的小公主來戰場做什麼?尖叫,拖後腿,鍍金?!等她帶着勳章昂首挺胸回家享受“女英雄的榮耀”的時候,卻不知腳下已經踩過多少無辜戰士的白骨。

威爾遜之前因爲那些彪炳戰績對祁琅升起的好感和好奇,因爲她太沒有說服力的形貌而變得失望,甚至隱隱有一些憤怒。

“艾肯尼上尉,我認爲你不該——

威爾遜表情漸漸冷了下來,他希望自己冷硬的表情能讓這位小公主有些自知之明趕快滾蛋。

祁琅注意到威爾遜的表情,微微眯了眯眼,然後又很快恢復原樣。

她眨巴着眼睛,天真無邪乖乖巧巧地等着威爾遜說話。

小奶音看着她的反應,縮了縮脖子,默默捂緊自己的小棉被,同情地看了一眼一無所覺的威爾遜。

完了,又要涼一個。

威爾遜正要開口說些不客氣的話,身後一直默然不語的菲爾德突然上前一步,在他耳邊輕聲說:“中校,您不是還想問上尉關於那個音箱的事?”

威爾遜一卡,氣勢不由一滯,祁琅挑着眉打量一下菲爾德,菲爾德對她微微一笑。

“是的。”

威爾遜這纔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生生把那些話嚥了下去,示意副官把那個音箱搬過來。

“艾肯尼上尉,我要祝賀你帶領第三連取得的功勳。”

威爾遜僵硬地鼓鼓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張嘴,菲爾德看他一眼,體貼地代替他開口說:“中校閣下已經命人清理了戰場,也通過第三連戰士們的口述還原作戰過程並總結了戰術報告,在報告中上尉的幾個戰術非常有獨創性,化學藥劑與燃燒彈的配合取得的驚人的效果,當然,最讓我們震驚的,還是上尉閣下在戰場上最後的...呃...”

“歌唱。”祁琅動情捂心,堅定說:“一曲高歌。”

威爾遜菲爾德:“...”

把你自己耳膜都唱裂了的歌?!

威爾遜忍不住嘲諷:“一首歌詞只有“啊”的歌?”

“這是歌手塞壬的海豚音,長官。”

祁琅一本正經地解釋:“其實我從小就有當歌唱家的夢想,而塞壬,他就是我的偶像,我一直深深仰慕他的歌喉和才華,在一次聽過他的演唱會後,我重新找回了創作的夢想,經過夜以繼日的嘗試和練習,我終於發明了這首歌,我把它稱爲尖叫之歌。”

像是沒看見威爾遜菲爾德一言難盡的表情,祁琅自顧自說:“當我唱起這首歌時,它的曲調和節奏就會迎合我體內特殊的源能波紋,將這種波紋遠遠擴散開來,而經過科學研究我們發現,這種能量波會扭曲蟲族的認知和行爲,會驅使它們向周圍的同族發動攻擊,當規模擴大時,就可以引發整個蟲潮的混亂,而效果你們也知道了。”

威爾遜菲爾德表情漸漸凝重,他們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中巨大的震動。

怎麼能不震動呢?誰在看見那一片蟲族血肉模糊的屍骸後還能不震動呢?

當蟲族向人類進攻,它們是最可怕的敵人,但是當它們把獠牙對準自己的同族,它們就是讓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的工具。

“這種曲調可以模仿嗎,上尉?”

菲爾德竭力保持穩定的語調,威爾遜也目光灼灼盯着她:“你知道上尉,如果這種能力可以在各個星球實行,那麼整個人類與蟲族戰場的形勢就會發生逆轉。”

“很遺憾,少尉,如果可以的話我早就會這麼做了。”

祁琅聳聳肩:“事實上這種效果只有在我親自唱起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別說是模仿,即使是錄製後再播放的都沒有效果,而且兩位也看到了,這種能力對我自身的傷害極大,所以我只會在基地生死存亡的時候大規模運用這種能力。”

威爾遜菲爾德表情神色都有些黯然,好在他們之前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並不覺得很失望。

“謝謝您的坦誠,情況我們都瞭解了。”

副官把她的話都記錄下來,對威爾遜菲爾德點點頭,菲爾德輕聲問她:“上尉閣下,關於您拿出的化學藥劑,請允許我們分析後在軍中大規模推廣。”

祁琅爽快說:“這沒問題,這是我帝科院的一個朋友做出的實驗品給我的,推廣之後不用提我,直接掛帝科院的名字就可以。”

菲爾德與威爾遜低聲交談幾句,威爾遜點點頭,對祁琅說:“上尉,按照上級指示,你將成爲第三連的連長,而菲爾德少尉將成爲您的副官,兼任第三連副連長的職位。”

祁琅聞言看向菲爾德,菲爾德站出來兩步,對她行禮:“長官。”

多拉他們頂着中尉銜都只是排長,而菲爾德卻以少尉的身份兼任副連長,威爾遜中校又強調這是上級的指示,顯然這個菲爾德是專門爲她調派下來的。

“你看,你爹畢竟是親爹吧。”

小奶音小聲跟她說:“知道你能惹事,特意給你調派個擦屁股的過來,貼身保護你,可真是一片慈父心腸啊。”

“聽說這個菲爾德原來要被授予上校軍銜,青年才俊、前途無量,現在變成了我的副官,一個光榮的帝國少尉,連降六階,可喜可賀。”

祁琅點點頭:“慈父,絕對的慈父。”

“……”小奶音不由打了個寒顫。

完了,小命要涼涼了。

威爾遜又問了一些具體情況,祁琅非常爽快地都答了,威爾遜也不好再給她使臉色,他說:“上尉,你的功勞我會盡快上報,作爲對你的獎賞,也許你願意被調遣到其他更繁華一些的星球?”

祁琅心說這位中校可真是不把她弄走不罷休啊,她堅定說:“不!長官!我願意留在柯西尼星球,爲帝國邊境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威爾遜皺眉,看在她之前救下第三連的功勞上,還是耐着性子說:“不,上尉,這裏太艱苦了,我認爲你可以去更好的地方發揮你的作用,明白嗎?”

“不明白。”

祁琅真誠說:“我覺得這裏挺好的。”

天高皇帝遠,事少隨便浪~

威爾遜被她噎住,不耐煩說:“戰場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上尉,不是一些小聰明和更新奇的想法就能永遠取得勝利的,即使是你用再厲害的藥劑、再厲害的裝備也只能偶爾起作用,它們決定不了永遠的勝負,我認可你的能力,但是你不適合這裏。”

祁琅不高興了:“中校,您是瞧不起我嗎?”

“如果你要聽實話,那麼是的。”

威爾遜冷酷說:“我瞧不起任何走後門的士兵,每個人該在什麼地方就在什麼地方,我厭惡任何高估自己的能力妄圖憑藉背景踏足不擅長領域的人。”

祁琅倒吸一口涼氣,就像任何一個被戳中了痛腳惱羞成怒的人一樣跳腳:“你還瞧不起關係戶?!你憑什麼瞧不起關係戶?!”

“那又怎樣!”

威爾遜也被她觸怒,大聲咆哮道:“我就是瞧不起關係戶!”

“啊——”

祁琅尖叫一聲,暴怒說:“你要爲你說的話付出代價!我要向你證明我有實力留在這裏,我會比任何人做得都好。”

“那好啊,我拭目以待!”

威爾遜也被她激怒,大吼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麼來,有本事你把所有的蟲子滅乾淨,我的位置也讓給你坐!”

“一言爲定。”

祁琅一秒變臉,若有若思點點頭:“我會慎重考慮的。”

威爾遜:“...”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說了什麼?!

“中校閣下。”

菲爾德覺得這個事態發展不太對,他果斷站出來叫停,並暗示說:“您該回去處理公務了,不是嗎?”

威爾遜被菲爾德提醒,才終於冷靜下來,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在和這個年輕的上尉像幼兒園的小孩子一樣尖叫咆哮,臉瞬間漲紅。

“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膽大包天的人!”

他冷冷盯着祁琅,冷斥說:“艾肯尼上尉,請你去校場上跑五十圈,作爲你剛纔不敬長官的懲罰。”

“中校,這...”

“能少跑點嗎,中校。”

菲爾德還沒來得及阻止,祁琅已經理所當然地開口:“您知道的,我是個關係戶,身嬌體弱還怕曬,平時不咋走路,家裏都是十八個人抬着我上廁所的”

菲爾德:“...”

果然下一瞬就聽見威爾遜一聲爆吼:“再加五十圈!”

然後他就看見威爾遜氣沖沖地離開了醫院,其他副官參謀也緊跟着離去,但是最後總會佩服地看一眼祁琅。

這麼湊不要臉的奇葩可不多見,得回去好好吹噓一波。

看着他們的背影,菲爾德無奈嘆一口氣,對祁琅說:“威爾遜中校沒有壞心,他只是有些耿直,您何必故意與他對着幹呢?這對您也沒有好處。”

“怎麼會沒有。”

祁琅理直氣壯:“我開心啊。”

菲爾德:“...”更加覺得前途無亮。

“您應該改一改脾氣,長官。”

菲爾德坐到她旁邊,已經很自然地代入了副官的身份,苦口婆心:“無論您原來是什麼身份,進入了軍隊您就只能是一個士兵,理應服從上級和命令,否則就比如現在,您不得不拖着傷體去罰跑一百圈。”

祁琅慢慢打量他,突然笑了:“你是在哄孩子嗎,少尉?”

“我並不這麼覺得。”

菲爾德聳聳肩,很坦蕩說:“作爲您的副官,我只是希望自己能過得好一點。”

祁琅深以爲然地點點頭,在菲爾德因爲她的理解和好說話而微微露出笑容的時候,就聽她感慨地說:“那真是挺難的。”

“...”笑容僵在臉上,菲爾德遲疑着:“您是不是說了什麼?”

“我說你挺難的。”

祁琅誠懇說:“別做夢了,在我身邊沒有能過得好的,你趁早換個夢想吧。”

“這一點你其實可以和梅爾多交流一下,她現在就很踏實,知道自己能活一天是一天,每天都要儘可能快快樂樂的。”

祁琅突然想起來:“哎呀,她好像還在隔壁療養室呢,你一會兒去慰問慰問她,將來你們可都是要一個病房的,要先搞好關係嘛。”

菲爾德:“...”

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強撐起最後的倔強微笑:“長官,看您氣色不錯,也許您可以跑圈去了。”

初次薰陶牲口的芬芳,他覺得他需要緩一緩。

……

第三連的士兵們是被尖叫炸起來的。

這一天大起大落,所有人都耗盡了源能疲憊不堪,但是當他們在昏沉沉的睡夢中聽見那一聲熟悉的尖叫的時候,所有人驟然驚坐而起,左右環顧惶惶不安。

很多人下意思去摸自己的耳朵,沒有摸到血的時候才鬆了口氣,然後連忙披上衣服拿起武器連滾帶爬跑出去集合。

已經是黃昏時分,悽豔的餘霞撒在校場上,當所有人看見那道高高踩在主席臺上、修長挺拔、散發着無窮王霸之氣的身影時,他們只覺得膝蓋一軟,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碾壓着他們的膝蓋,讓他們想跪倒在地,讓他們動容,讓他們顫慄,讓他們流淚——

求求她,不要再唱了!!!

多拉拖着沉重的四肢,走到距離她十米遠的位置,複雜地仰頭看着她:“您,這麼快就好了?”

“是啊。”

祁琅開心說:“以後我就正式是你們的連長了,我們將一起作戰、攜手與共,大家開不開心~~”

全場一片死寂。

“啪啪啪!”

菲爾德突然聽見清脆的鼓掌聲,他扭過頭,看見那個叫梅爾的少尉副官面無表情地鼓掌,面無表情地說:“開心——”

菲爾德:“...”

菲爾德頭皮一麻,那種無形的重負彷彿也壓彎了他正直的脊樑,所以在祁琅笑眯眯看過來的時候,他扯了扯嘴角,僵硬地拍着手掌。

在兩個狗腿子副官的帶領下,士兵們面面相覷,紛紛含淚哽咽鼓掌:

“開心”

“太高興了。”

“想到蒂安上尉要做我們的長官,我就想流眼淚。”

“我也是,完全忍不住,撕心裂肺,淚如雨下...嗚,真是太高興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太熱情了。”

祁琅揮揮手:“謝謝大家對我的信任,爲了回饋大家的支持,爲了提高咱們連隊的戰鬥力,也爲了咱們連隊能更加團結一致,我針對咱們連隊的特點,決定對訓練方式和作戰形式做出一系列改良,那麼就從今天開始吧。”

“報告,連長!”

多拉小心翼翼說:“讓連長費心了,我們非常感動,但是今天已經很晚了,大家也戰鬥了一天很辛苦了,要不然讓大家休息一晚明天再開始?”

“那可不行。”

祁琅理所當然地說:“團長罰我今晚跑一百圈,明天不就超時了嘛。”

多拉:“...”

連長罰你跑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這是什麼話?啊,這是什麼意思?

多拉哆嗦了了一下,細思極恐。

而祁琅也絕沒有讓他失望。

“團長看重我,看重咱們第三連,所以在我剛剛傷好後就讓我來跑圈,督促我保持體力、時刻警戒,當時我就覺得一股暖流流進心裏,我心想,我也得這樣對待我的士兵們,我得讓他們感受到我的關懷和鼓勵,要讓他們明白團結的道理。”

祁琅大聲說:“所以說,三連的戰士們,我宣佈,從今天開始,我們每天黃昏這個時候都要跑步,平時就跑五十圈,如果團長或者營長罰我跑,就比如今天,那大家就跟着我一起多跑,這樣大家都能感受到長官們的關懷和督促,強身健體,從我做起,大家說好不好?!”

全場再次死寂,所有人瞪着無神的雙眼呆呆看着祁琅,魯德嚥了咽口水,試探地伸出粗壯的小jiojio:“連長,我們可以提建議嗎?”

“當然!”

祁琅高興說:“我們這是一個民主的團體,每個人都可以充分發表自己的意見。”

不少人頓時蠢蠢欲動,魯德眼神一亮,剛要開口,就見祁琅推出身後的大音箱,修長的五指慢慢握住話筒,鼓勵的眼神凝視着魯德:“來吧,中尉,你有什麼想說的,請盡情暢所欲言!”

“……”魯德“嘭”的一聲磕靴,大吼:“報告,我認爲連長的想法太好了!不需要任何建議!”

祁琅謙虛說:“不要這麼說,萬一大家不這麼想呢?”

說着,她眼神掃過所有士兵,意有所指。

衆人:“...”

衆士兵掛着寬麪條淚紛紛熱烈響應:

“的確太好了。”

“無可摘指。”

“連長太厲害了。”

“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好了好了,我們連隊可不盛行這種溜鬚拍馬的作風,大家剋制一點。”

祁琅擺擺手:“那麼大家就列隊開始吧。”

說着她就要去按響音箱,多拉瞪大了眼睛撲過來:“都答應你了,怎麼還要唱啊?”

“本來就要唱啊,以後每天跑步都要唱。”

祁琅嚴肅說:“經過今天這一戰,我發現大家的承受能力真的太差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不行,我覺得歸根結底還是大家不習慣的問題,我決定了,以後每天都唱,我唱得小聲一點,咱們循序漸進,等聽個一年半載的不就習慣了嘛。”

多拉只覺頭頂轟然一道晴天霹靂,他試圖垂死掙扎:“可是這對您傷害太大了,我們實在不忍心。”

“沒事兒,之前是我不熟悉,沒有及時根據音調調整自己體內能量的頻率纔會受傷,這次我就熟悉多了,而且我調得音量小,效果也小,對我的影響也不大。”

祁琅感動地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好意我明白,別擔心我,去吧多拉。”

不,我們沒有好意,我們只有求生欲!

多拉是哭着回去帶隊跑的。

當聽到校場傳來的聲音的時候,整個柯西尼主基地的人都被驚呆了。

喫飯的,訓練的,悄悄摸摸抽菸打牌的,縮屋裏睡覺的,所有人都呆呆盯着校場的方向,很久沒有人說話。

然後威爾遜中校就怒髮衝冠到校場來了。

“蒂安·艾肯尼——”

威爾遜看着行屍走肉一樣在校場上跑步的第三連士兵,終於在一個角落髮現蹲着的祁琅。

她蹲坐在主席臺旁邊,仰着頭,怔怔看着天空發呆。

她旁邊遠遠的還站着菲爾德和另一個女副官,都是一身是血,面無表情。

威爾遜看見那些血,當時就心裏一咯噔。

他趕緊扭過頭來,看祁琅沒有再流鼻血,心裏才鬆了一口氣,想起自己的目的。大步走過來咆哮:“你又在搞什麼鬼?!你知道整個基地的人都被你吵到了嗎,你就不能安分一會兒嘛!”

祁琅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複雜,她搖搖頭。

威爾遜被她的態度激怒,嚴厲說:“爲什麼不說話,上尉?!你的長官要你答話!”

祁琅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搖搖頭。

威爾遜這次真的生氣了,他指着她:“如果你再不說話,那我現在就把你扔出柯西尼星球。”

祁琅吸了吸鼻子,終於拗不過他,她從身後摸出來一個木板,對着他搖了搖。

威爾遜愣了一下,定睛一看,纔看見那木板上歪歪扭扭寫着幾個字:“請你看個奇觀”

不知爲什麼,看見那幾個字的時候,威爾遜突然心裏一顫。

他看見祁琅重新仰起頭,深情地仰望天空,那格外殷紅鮮豔的、彷彿被血侵潤過的嘴脣緩緩張開,強烈的危機感讓他不由地後退兩步:“等,等一下——”

祁琅:“噗——嘔——”

威爾遜:“……”

祁琅心滿意足地低下頭來,抹一把嘴角的血,舉起另一張木板:“我好了,長官你還好嗎?”

“...…”血珠順着頭髮滴向領子,再順着筆挺的軍裝墜到地上,滴滴答答,沒一會兒就在他腳下匯成了一小攤血泊。

威爾遜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呆呆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漸漸變了。

菲爾德衝過來從後面攔着他:“中校請您冷靜——”

“別攔我——”

威爾遜掏槍撕心裂肺:“她今天必須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奶音(驕傲挺胸):說從嘴裏噴就從嘴裏噴,我們絕對不含糊!

祁大海:……

如果有記不住女主現在名字的……她叫蒂安·愛啃你(一本正經)

哈哈關於女主的血好多小夥伴有疑惑,前面在阿諾德那裏做實驗的時候強調過,女主的血只有在她身上或者特殊處理保存後才具有活性和特殊性,噴出來的沒關係噠,要不然早在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做體檢就被帝國醫學部發現了。

軍隊級別設定,自小到大:班長(士官或少尉)—排長(中尉)—連長(上尉)—營長(少校)—團長(中校)—(旅長)(上校)—師長(上校)—軍長(少將)—集團軍指揮官(中將)—方面軍指揮官(上將)—司令

私設:一般b級以上可以封尉官,a級以上封校官,s級以上封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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