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性根炎, 這是報告書上最終診斷出來的結果。
想到這裏, 幸村鳶藍色的眼睛中就黯淡了幾分。一個月之前,他的右手開始出現了間歇性的麻痹。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他便私下一個人去醫院做了檢查, 但是最終的出來的診斷結果竟然是……神經性根炎。
他曾經上網查過,神經性根炎, 是一種免疫系統疾病。可能會讓他手腳癱瘓,也可能會連讓他自主的呼吸和進食都無法做到。對於疾病和其帶來的病痛, 他不害怕。只是, 他可能以後再也打不了網球了,只要一想到這個,他的心情就無法平靜下來。
馬上, 就要到全國大賽了, 立海大的三連勝不容失敗。即便會讓病情惡化下去,他也一定要和同伴們一起踏入全國大賽的賽場。
握緊了放在口袋中的雙拳, 幸村無力的閉上眼睛, 但是再次睜開時,鳶藍色眼中的憂慮和彷徨就已經被堅定和銳利完全取代。流動的視線,忽然停滯在了面前的女生身上,他臉上的神情也瞬間停滯了一秒。
雖然帶着墨鏡,着裝也和平時不同, 但是還是可以看得出,眼前的人……是切原奈奈。
如是想到,鳶藍色頭髮男生的細眉就不着痕跡的蹙起了一些。就是因爲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他纔會申請到東京醫院進行復診的。可是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會被認識的人撞到。
算了,既然現在看都已經看到了,還是先應付過去吧。
這樣想到,幸村便又看向了面前的人,正欲揚起平日裏溫和的微笑,他卻忽然發現女生的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就好像是……看到了哥斯拉再現一樣。
於是,縱使精明如斯、長相美豔的主上鬱悶了。他,長的很恐怖麼?
“……咳,原來是幸村學長,你好啊。”兩人各有心事的對視了良久,某人這才脫離了原本凌亂的世界。很快的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她很有禮貌的打着招呼。但是說出口的話,還真是怎麼聽怎麼彆扭。“今天天朗氣清,確實是個適合遊覽醫院的日子啊。”
額……遊覽醫院……
“呵呵,是的啊。”同樣有禮貌的回答着,幸村的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只是嘴角,顯得有些僵硬。“還真是很巧呢。”
“恩,是啊。”當然巧啊,今天一天就遇到兩個王子了,果然出門應該看黃曆的。
一邊微笑客套着,芊芊一邊默默的腹誹到。只是墨鏡下的眼睛中,飛快的拭過了幾分瞭然。
按時間來算,在網球王子的世界裏,現在應該快到全國大賽了吧!那麼……幸村精市,也應該就快病倒了吧。
這樣的分析着,墨綠色頭髮女生眼眸微轉。視線,就徑直掃過了眼前的男生,完完全全的將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和眼中掠過的不易察覺的擔憂都完全收入了眼底。
“切原桑,來醫院是來看朋友的麼?”
繼續開口問道,幸村似乎沒有想要放芊芊離開的意思。如果是直接開口拜託她不要說出去,顯得太過突兀了,所以還是慢慢的將話題引到這上面來會比較好。
“算是吧。”心中清楚主上的想法,芊芊笑了笑,便順着他的問題答了下去。
幸村病重住院,這是xf大的意思,所以她不會好心的告訴真田或者是其他人幸村病重的事情。雖然在看漫畫的時候,她也曾經爲這個用生命來熱愛網球的少年感到不平和惋惜,但是現在,她是真真實實的存在於這個世界裏的,因爲經過了通靈世界的失敗,現在的她只有唯一的機會,所以她不想挑戰劇情。爲了不被抹殺,她只能將更多的心思,會放到完成任務上面。
但是即使她這樣想,幸村應該還是需要她的一句承諾,一句不會將今天在醫院看見他的承諾吧!
臉上的笑意更深,但是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卻將鳶藍色頭髮男生接下來要說的話打斷。
抱歉的向主上笑了笑,芊芊拿出手機走到一邊,來電竟然是涉谷一也。
應該不會有什麼好事……她還要趕着回去看聖鬥士大結局的啊!!
不滿的撇了撇嘴,墨綠色頭髮女生接起了電話,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表情,卻惹的一旁的幸村眼中的擔憂之色減少了幾分,徒增了幾分笑意。“喂。”
“切原奈奈,今天有新的委託了,情況似乎有些不尋常,委託人會在13點半的時候到,所以在那之前要到事務所。”
“我現在已經在神奈川了,過不去了啊。”完全不想去,於是某人開始了自己最拿手的忽悠。搞毛啊,我還要看聖鬥士啊啊啊!
“你已經在神奈川了?可是爲什麼我的定位系統會顯示你現在是在東京醫院?”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了涉谷小弟特有的冷淡的語調。“當然,如果你不過來也可以,只是這個月你的工資會減少一半。”
= = #
好,很好,竟然在我身上安跟蹤器,你丫的這是犯罪!!
惡狠狠的磨着牙,但是某人還是不得不馬上答應了下來,畢竟,人家是那可愛的老人頭偶在威脅。看了看時間,她的臉色瞬間黑了一半。竟然已經是13點10分了,再不快點就遲到了啊!
“那個,幸村學長,我還有急事,所以先走了。”立刻變臉轉向了那邊的幸村,芊芊留下了這樣一句話之後就飛也似的消失在了醫院大門口,只留下主上一個人在哪裏欲言又止。
看着已經消失在了門口的女生,幸村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擔憂,心中也有些忐忑。拜託最終還是沒說出來,現在也只能希望她不要告訴別人了。
“咳嚓。”伴隨着spr事務所門的打開,只見一個女生喘着粗氣的女生出現在了那裏。墨綠色的頭髮,因爲急速奔跑而變得有些凌亂,而白皙的臉頰,也因爲急速運動而染上了幾分紅暈。
“很不錯,沒有遲到。”淡淡的瞟了一眼牆上的鐘,長相俊美的黑髮男生涼涼的拋來了一句。
看着眼前人很悠閒的樣子,芊芊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狠狠的咬着牙。天知道,她是多麼想狠狠的給他一抽!
“……這一次事件又有什麼問題?”強忍下心中的不爽,芊芊徑直走到了廚房喝了口水。注意到房間裏空蕩蕩的,她這纔開口問道。“林去哪裏了?”
“之前的事件還有一點尾巴,林去處理了。”一邊回答着,涉谷一也一邊很認真在看着什麼。
正說着,spr的門就被又一次打開。只是這一次,門口站着一位穿着很普通的中年女人,面容看起來很和善。
“請問這裏是spr事務所麼?”看着眼前兩名國中生打扮的人,女人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又回過了神,然後很有禮貌的問到。
“是的,我是所長,她是我的顧問。”簡單的回答者,涉谷拿起手邊的本子就走到了沙發前。“宮崎夫人,您之前的委託是由林受理的,但是由於我們發現您的事件有些特別,所以需要您再一次詳細的說明一下情況。”
“特……特別……”聽着涉谷的話,那位宮崎夫人臉色刷的就變得有些蒼白,握緊的雙手也開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是的,但是我們一定會爲您調查清楚的。”看向了宮崎夫人,黑髮男生臉上有着一抹令人心安的微笑,雖然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笑意。
你就裝吧!再怎麼紳士,還是掩蓋不了你本質的毒舌和自戀的!
默默的在心中吐着槽,芊芊還是走了過去坐在了涉谷的身邊,準備認真聽聽這件能讓涉谷說是不尋常的事件。
彷彿是受到了男生笑容的鼓勵,那位夫人這才稍稍放鬆了神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她纔開始慢慢的說起來。只是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
“事情是在上個星期發生的,我的先生是一家公司的職員,上個星期正好公司安排了他去京都出差,而我在星期五晚上參加了臨街舉辦的婦女大會,所以那天大概12點左右纔到家的。因爲時間很晚了,所以我很累,就想着要早點休息。但是當我用鑰匙打開家門的時候,我忽然屋子裏很冷,同時還發現我家玄關的門口處有着……一個男人的身影。當時我很喫驚,因爲我的丈夫已經去京都了,而且只有六歲的女兒也因爲婦女大會的原因放到了我媽媽的家裏,所以家裏面不應該有人在的。我以爲是小偷,所以就壯起膽拿着大門口的防狼工具悄悄的走進了玄關。可是,當我走進去的時候,卻發現……玄關上竟然沒有一個人,就只有那個男人黑漆漆來回走的影子!!”
說道這裏,那位夫人的聲音就越發顫抖了起來。努力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顫顫巍巍的端起桌前的的紅茶。淺淺的抿了一口之後,她就又再一次開了口。
“就是因爲這件事情,我從那天晚上開始就不敢住在自己家裏,轉而搬到了我媽媽的家裏,這樣的情況就一直持續到了我先生回來的時候。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說了,但是他卻笑我說是我精神太緊張了,而且讓我當天晚上就搬回家住。雖然心裏還是很害怕,但是既然他已經回來了,所以我還是搬了回去。但是就在搬回去的第二天晚上,我半夜起來喝水,卻看到我家空蕩蕩的客廳牆壁上,竟然……竟然全都是人影!……男人的,穿着和服的女人的,竟然連小孩的都有!!”
說到這裏,宮崎夫人已經不能再說下去了。低着頭,她的臉色蒼白的就好像是一張紙,全身,也不斷的顫抖着。
微微皺起了眉,芊芊看着桌上那杯紅茶有些出神。有影子,但是沒有人,這樣的情況卻是很少見。如果說是滿屋子的靈體的話,應該不會有影子。但是如果不是靈體,那又會是什麼?!
合起已經將一切都記錄下來了的筆記本,涉谷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經陷入了沉思的墨綠色頭髮女生,然後轉而又看向了宮崎夫人。“您的情況我們現在已經大致瞭解了,您現在還住在那間屋子裏麼?”
“是……是的,因爲我先生一直認爲那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惶恐的點了點頭,女人如是說道。
“那我們明天會派人去你們家調查的,請您放心吧。”又向着宮崎夫人笑了笑,涉谷向她保證到。
“謝……謝謝你。”神色終於穩定了一點,女人也笑了笑。在又坐了幾分鐘完全鎮定了下來之後,她便起身離開了事務所。
“有什麼想法麼?”又坐回了辦公桌前,涉谷看向了依然還坐在沙發上沉思着什麼的芊芊。
“恩,老實說,沒有,這次的事件,卻是很奇怪。”輕輕的搖了搖頭,芊芊很誠實的說到。但是當視線掃過了牆上掛着的鐘時,她卻猛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臉的悲痛欲絕。“啊!怎麼這麼晚了?!我的聖鬥士大結局啊!!”
= = |||
額角上瞬間滑下了幾根黑線,黑髮男生一臉無語的看着眼前有些抓狂的人。輕咳了一聲之後,他用一如既往冷淡的語調開了口。
“明天下午我會和林一起去宮崎夫人那裏調查,你記得過來就可以了。”
“……哦。”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順隆書院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