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寒在這個隊伍的地位,很是尷尬。雖然他是王四介紹進來的人,可是從某個方面來講,王四也並不能時時刻刻的都照料他。王四還有自己的下屬需要管轄,他對於許寒的幫助,也是微乎其微的。
每個小隊都會負責一輛押鏢的車,以確保在這遙遠的路途中的安全。當遇到匪徒來襲的時候,這些人纔會首尾相連,互相照應。平常兩個人也是很難湊在一起的。王四看着許寒,知道他心中在想這個問題,只能無奈的說道:“關於更改路線,這不是我自己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不走這條路,勢必會繞山而行,到時反而就會遠上許多。”
許寒也並不是在無理取鬧,他心知王四所說的話,是正確的。因爲這條路是離目的地,最近的一條官道。可是他現在卻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因爲在這條路上,有着那麼多的梁家人,在埋伏着呢。他相信靈狐所說的話,不會是騙自己的。
還有那路上隨處可見的懸賞,那也不是自己能夠逃避的。
這份懸賞一出,整支鏢隊裏除了王四手下的一些人之外,他們兩個手下的那些人,頓時就像是聞到腥味的貓一樣,不但個個精神振奮的搜尋蛛絲馬跡,而且還有那麼幾個傢伙,更是整日裏盯着王四負責的幾輛車周圍,好似能夠確定暗中對李賀王田使壞的人,就是屬於王四底下的這些人一樣。但即便是如此,他們卻也根本無從分辨出,到底是誰暗中使了手段。
畢竟許寒乃是煉氣高手,在這支隊伍裏他不說是神一般的存在,那也絕對是任誰都勘不破他的手段。而且那毒蒼蠅煉製的丹藥一經使用,便化做紅線鑽入人體皮膚之內,這兩相結合下來別說是他們這些二三流修者想要找到點什麼線索,即便是真個有煉氣高手出馬,也未必能夠發現一星半點的可疑之處。
可也正是因爲如此,李賀王田的人在三天之後沒有任何結果,而且兩人身的痛苦愈發強烈之後,他們再看向王四的目光就已經閃爍着無窮的恨意。而且這兩個傢伙雖然可惡,但也不是沒有腦袋的傢伙,所以稍微思考一陣,他們便有籍着向王四發難,從而玩一出敲山震虎,晤,應該是引蛇出洞的把戲。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李賀王田手下的人,便頻繁向王四所在隊伍裏的一些低階修者開始挑釁。而且佔據着人多勢衆的優勢,他們每每派出人挑釁的時候,還留着不少的人在後面虎視眈眈,似乎只要王四隊伍裏的人敢有異動,他們就會一擁而,將敢於抗拒他們刁難的傢伙抓出來暴打一頓。
這種事情在最開始的時候,王四還派要求大家暫時忍讓一下,可是到了後來這人人蔘加,這卻是他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了的。不過好在白天的時候有着林掌舵鎮場,李賀王田手下的人雖然跋扈,但卻是不敢真個鬧出什麼太大的動靜。可一旦到了晚,那兩方的人馬便捨棄了許多顧忌,拳掌加身的爭鬥起來。
特別是在第八天的時候,許寒還發現,連馬飛這個傢伙也在晚出去了,然後回來的時候雖然不至於鼻青臉腫,但瞧他走路有些歪跛的樣子,顯然也是在鬥毆中喫了一些小虧。
“怎麼的,今天對面的人很厲害,連你都受了傷?。”知道這幾日每到晚,王四這邊的人就會跟李賀王田手下的人到暗地裏去鬥幾場時,許寒本有心跟着去看看,可是接連幾日下來,王四這邊的人戰鬥力和境界普遍都高一些,因此他們總是輸少贏多的情況,許寒也就淡了這份心思。不過今天看來,馬飛好像並沒有佔得任何便宜。,
“你還有臉說呢,你們這些境界高的人總是一副不關己事不聞不問的樣子,每次就是我們這些只有煉氣二重的修者前去,怎可能次次都能贏過人家。”馬飛因爲受了傷似乎弄得一肚子氣,恰好前幾天他也知道許寒是外功修行者,因此這喫了虧回來埋怨幾句,那固然是再所難免的事情。
於是,他還來到林若宇的牀邊,嘟囔道:“老馬,明天你可要跟着我一起去。咱們這邊的煉氣二重修者可都去了,就差你一個人呢。雖說你境界跟我相同,但是你進入煉氣二重可是有近十年的功夫了,這怎麼說來着,無論是實戰經驗還是眼力手段,都要比普通的煉氣二重強是一截,雖然你一個人起不了控制場面的作用,但終歸是份戰鬥力不是。”
林若宇打了個馬虎眼,道:“嘿嘿,我都快成一把老骨頭了,還不是參與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情了。再說了,王四也沒有明面表示要跟李賀王田手下的那些人起衝突,這事情萬一鬧大了的話,恐怕會有所不好。咱們都跟着王四的弟兄,這真要拔劍子拼命我倒是沒半點膽怯,但是搞這內部的爭鬥,怎麼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林若宇停了下,看了下許寒,低聲說道:“馬小兄弟,你說是? 。”
許寒還沒說話,馬飛就一屁股坐在了牀,無賴似的嘟囔道:“是什麼啊是,王四雖然不說,可他不也是窩着一肚子氣呢,咱們受了王四的人情,可不能弱了他的氣勢。反正我不管,明天你們兩個怎麼地都要跟我去一趟,即便是不真的去打,站在旁邊看壯下咱們的聲勢,那也得盡份力。”
林若宇朝許寒看了下,見他眼睛好像有某種光芒閃動了一下,心頭一動便答應道:“好,明天晚我跟馬小兄弟一起去給你幫拳,這總沒問題了。”
“好。”馬飛叫了聲同意,大聲喊道:“我倒要看看,李賀王田手下那幾個煉氣二重修者,到底有多麼的厲害。”
許寒本來是想着,如果那李賀王田不招惹自己,那自己也就不想多事。可現在這麼說,自己如今以這個身份,要是真擺出一副袖手旁觀的姿態,那可就會影響內部的團結了。林若宇可能還好,這個看來絕對經過很多的滄桑男人,或許對於去不去都沒什麼特別的意見。不過馬飛這個離三十歲還差兩年的傢伙,恐怕自己若真不去,他即使嘴不說點什麼,但心裏應該會或多或少有些不服。
許寒想到這裏,看着林若宇替自己應承了下來,他便也沒有做出任何反對意見。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起來之後,許寒就發現今天的鏢隊裏的氛圍,好像因爲昨天晚馬飛他們輸了的原因,顯得多少有些一觸即碰的氣氛。
許寒不知道他們哪裏來的那麼大恨意,但卻明白,如果今天晚再有戰鬥的話,想必王四底下的這些修者,要去一大半恐怕都還不止。雖然從表面的行動裏並看不出什麼來,大家都是一副風淡雲清的樣子,可王四手下的這些人,望向李賀王田那些手下的眼神,一個個竟是要很不得將那些傢伙生不如死一般。
這大概是昨天受了打的人跟馬飛回去時一樣,向自己小隊裏的其他修者訴苦了一番,所以一個晚的時間裏,答應今天去助拳的一些人,便已經將李賀王田手下的那些人視爲了眼中釘、肉中刺。
要說林若谷不知道許寒他們和這些人爭鬥,那是自欺欺人。在這個鏢隊裏,可以說是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林若谷的眼睛。誰都知道這次的食物之爭是因許寒而起,可現在兩撥人對峙起來,彷彿許寒消失不見了,這就不得不讓人疑惑了。,
“唉,老劉,你說這馬總鏢頭爲啥不管一下啊,眼瞅着兩撥人都要開打了?。”
“你懂個什麼,馬總鏢頭這叫坐山觀虎鬥,殺雞儆猴,你沒看那許小子,纔來鏢隊幾日,就一直事不斷,我看啊,鏢頭這次是有意借李賀他們的手,殺一殺那小子的威風。”
“我看啊,不是,你說這許小子是李家介紹進來的,那咱鏢頭敢惹臨海李家嗎?不敢,所以我說這次的事,最後還得是許小子贏。”
鏢隊裏諸如這樣的議論之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這也是爲什麼林若谷沒有對這件事發表看法的原因,他現在也是左右爲難。不過很顯然,即使是王四手下這邊的人多了起來,李賀王田那邊的人也沒有任何退卻的意思。
雖然論起來王四手下的修者,無論是質量還是境界都比他們要稍微高一些,可架不住他們的人數乃是這邊的兩倍。因此就算是真正戰鬥了起來,李賀王田那邊的人也是一臉輕鬆,看起來絕沒有輸的可能。所以在這一天裏,李賀王田手下的那些人,不僅僅沒半分收斂之態,反而越加狂妄了起來。
王四也不知道爲什麼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對於他來講,他可是一直都把這些人當成自己的兄弟。然而就是這些所謂的兄弟,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許寒在旁邊看着,也是心中有頗多的感慨。因爲他知道王四現在心中的想法,所以內心中才更難以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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