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遠的曲調仍在繼續。
原本還有些提心吊膽的殷寒卻只覺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身體的最深處,那放佛藏匿在最深處的力量似乎漸漸甦醒,灼熱而又鮮活……
這便是血脈的力量嗎?
他如是想着,全心體悟。
而在其他部落族人的眼中,殷寒此時,卻彷彿化作了一個神靈,挺拔的身軀蘊匿着神性的光輝,似有着長久以來,所膜拜,所信仰的力量,在萌動着,甦醒着……
那是親切,是敬畏,是融合,是希望……
那往日裏,面對祖靈,面對聖物,虔誠祈禱禮祭之時,所傾注的一切情感,在這一刻,自這名少年之身,放佛全部又回應了回來……
“神使……”
“神靈的使者……”
“先祖先靈的沿承者啊……”
“先知……”
“指引者……”
不知何時,許多天啓族人們,放佛受到無形的牽引,自部落中行出,彙集到了這一片山坡之上,輕聲的呢喃,自每一個雙目飽含熱淚的口中響起。
紛紛以心中最爲崇高的詞彙,來抒發着心中的感動與興奮。
殷寒放佛在這冥冥之中,聽到了無數的聲音。
如若一個個螢火蟲,紛飛飛舞,輕微照亮了那迷濛的混沌……
“啊……”
殷寒自那不知始於何時的如夢環境中甦醒,那一瞬間,仿若整個思維還停留在之前那莫以言狀的“虛幻”之中,卻在下一刻渾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剛剛的……那是什麼?”
現實中的時間放佛只是經過了短短數秒,而原本時刻警惕着準備逃跑的殷寒,卻不由得在片刻間,冷汗溼透了背後衣襟……
不過還好,看樣子一切順利。
殷寒稍稍放下了提起的心,望向了下方,包括族老在內,全部低伏着身心,崇敬地望向自己的天啓族人們,輕輕出了口氣,大聲道:
“遵循着先祖靈魂的遺志,神聖聖物的指引,我於此刻甦醒,將與你們共同前行,天啓之時,啓天之刻,天穹之下,九黎之地,當爲天啓!”
“天啓!”
“天啓!”
“天啓!”
“……”
一片沸騰呼喝聲中,清清光暈自殷寒體表浮現,乳白色聖潔的光澤發散,驅散了已然暗淡下來的天色,映入全部族人眼眸,散入部落,籠罩此間一切,宛若聖蹟……
“滴……”
“空間提示:時空旅者代號荒,獲得陣營——【天啓】00000聲望,【陣營聲望等級】提升爲——【崇拜】。”
機械冰冷的提示信息流入腦海。
他神情不變,雙眸似睜若閉,其狀悲憫,宛若神靈。
下方林木間,天啓族人們熱淚滿面,伏身閉目,喃喃祈禱,神情專注,聲音虔誠。
久久。
光暈漸歇。
緊握着掌心中,一團若有若無之物,悄無聲息地被重新收入私人專屬空間。
“物品名稱:黎明的曙光”
“物品介紹:晝伏夜出的撕駁豹獸,一生都永遠隱藏於幽谷之中、夜幕之下,在生命的終結時刻,自消散的靈魂中所映照出的,竟然是黎明的曙光……”
“物品質地:靈魂之力&空間之力”
“物品形狀:無形的”
“物品長/寬/高:無”
“物品重量:無”
“物品產地:迷之遠古撕駁豹獸之一的最終靈魂”
“物品性質:道具”
“道具狀態:完好。”
“道具性質:不可裝備;輔助類道具;使用次數(1/)”
“道具等級:f”
“使用要求:智力6;慧力6;魅力6。”
“道具功能——【曙光】:映射出一片初曉的黎明,安撫、恢復精神以及身軀疲勞。”
“使用限制——【有效距離】:0-0m”
“使用限制——【覆蓋體狀】:圓形”
“使用限制——【有效範圍】:s=πr=.140=156㎡”
“優先等級:1+”
“覆蓋等級:m-”
“評價:持續戰鬥/行進必備道具,當然,你也可以用來在特殊地形,進行大範圍的照明……當然,這是要在事先確認了這樣不會引來額外敵人的情況下……”
所有的天啓族人面上此時皆是一片安寧,大戰前的緊張與焦慮放佛被無形水紋溫柔地拂去,所剩的,唯餘一片寧和,神聖的光通透了整個靈魂般的靜謐……
殷寒目光掃過了眼前的天啓族人。
同樣漸漸安定,原本還準備了些額外的神棍手段,如今看來,顯然是用不上了。
自己竟然真的完成了,成爲一整個部落的崇敬存在!
不是融入,而是指引!
心潮澎湃,難以言喻。
俯身扶起族老,溫聲細語,安慰着對方因爲之前冒犯之事而惶恐不安的情緒。
連連請罪之後,原本就在【黎明的曙光】中,心靈受到了安撫的老者,也終於不再爲此事而介懷,轉而虔誠地請求殷寒進入部落。
大局已定之下,殷寒自然不再矯情,面容上是幾縷蘊含着幾縷聖潔的微笑,頭應下。
便就在衆族人的簇擁中,行過了短短一片山路。
跨過清澈溪流上方的木質橋,腳下是一片青翠草地。
清風徐來,馥鬱草香瀰漫。
皮膚上感觸着清清水汽所帶來的的清涼,一行人步入部落。
簡陋的木質房屋之間,是兩邊生長着青青翠草的路。
路的中央,間隔分佈着表面粗糙的青色石塊。
那是用來在雨天行走、踩踏,避免泥濘。
這是殷寒第一次深入部落。
並沒有想象中的臭味,反而洋溢着淡淡草木清香。
畢竟並非真正物質世界的原始人,廁所及污水的排放,似乎與生俱來。
兩側的房屋多以截斷的粗大樹幹支撐。
上面攀爬着青翠的藤蔓,結着淡白色的花瓣,在銀色的月光下,宛然夢幻。
所行不遠,便是一處寬廣空地。
中央一處高臺,以少見的深青色的樹木搭建,顯然便是祭臺了。
空地一側,是一處院落,其中聳立着一間與衆不同的房屋。
它的舉架極高,竟然上下分作二層,可謂已超出了原始蓬屋建築的藩籬,是爲部落最高的建築,暗褐色的木質表面,雕紋着複雜精美的圖案,若有若無地在黑夜中,極爲神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