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用鏈子把夜釋天鎖在牀上,算是不舒服,也應該堅持。因爲我一時的心軟,居然因爲夜釋天暫時的暈迷,而放任了對夜釋天的警戒,其結果就是我被夜釋天壓在身下,三天三夜啊,整整三天三夜。就算我喫了你,就要用這麼嚴厲的懲罰嗎?而明明出力比我多,一直纏膩着我的夜釋天,居然能跟沒事人一樣,只是陪我躺了一個上午,便活蹦亂跳,喫過大補丹似的。
而我,在夜釋天終於停止了他的“暴行”之後,橫屍一樣橫在牀上,出氣多,進氣少,就剩一口氣了。瞧着夜釋天整個跟沒事人的模樣,看得就讓人牙癢癢。可憐我連動動嘴脣子,勾勾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無力的看着厚臉皮的夜釋天極度囂張的可氣模樣。躺在牀上,我對夜釋天一臉的討好,完全無視。
都是這個可恨的傢伙,害我如此丟臉。雖然魅殺他們並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但我跟夜釋天之間,一連三天都沒有出過房門,是個人都知道裏面有問題。雖然設有結界,但另外幾個都是聰明人,出了什麼事,他們清楚的很。可憐我所剩無多的英名,全都壞在一個混蛋的手裏。
一想至此,我就不由沉下臉,用極其兇惡的臉,瞪着夜釋天。心裏埋恨着夜釋天,但我無法像以前一樣,對着他,做到心如止水。這個手裏正捧着一碗粥。哄着我喝下地男人,已經無法在從我的生活中剔除吧。看着籠罩在晨光中的夜釋天,我有了這種強烈的預感。似乎彼此間的生命,就此牽連在一起,無法分開。
更令我感到惶恐不安的是,在我的背後,居然出現了一條啼吟輕叫的七綵鳳凰圖案。而在夜釋天地背後,居然盤着一條傲然挺力的巨大黑龍。我不知道這到底預示着什麼。但我知道,那位神祕地魔王。說的恐怕都是真的。與夜釋天的生生糾纏,怕是這修仙之路,也無法擺脫。
還有手上夜釋天送給我的紅線,在我醒過來時,居然消失了。夜釋天沒有理由拿回他送給我的東西,甚至我還特意看了夜釋天手腕回樣的地方,那裏什麼都沒有。與夜釋天一起時,我曾感覺到手腕處有些絞痛。但那時的神經麻痹,我壓根就沒有在意。看來。那不是我的錯覺,那時候,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夜釋天所送地紅線。一定有着什麼不同的意義,並不是普通的紅線。
摸着自己地手腕,真奇怪,心裏居然藏着一絲絲喜悅,真是當真莫明其妙。
喜悅什麼?因爲證實了夜釋天其實對我絕無二心?爲什麼要爲此喜悅?只有在意,纔會出現這樣的情緒?難道。我並如自己想像的那樣心如止水?躺在牀上休息養神的這兩天,我開始迷茫起來。若是承認了,豈不是證實了我其實是個大蠢貨,我的決心,都無法消除我內心的本意。一直以來,我都是喜歡這個人地?一想到這個可能,我恨不得把自己給煮了。
若是因爲欠了夜釋天,纔不想讓他死,這點我還能接受。但若其實是對夜釋天餘情未了。一想到此。我就有種咬牙的衝動。愛情這種玩意,果然沾不得。原則性這麼強的我。居然也逃脫不了一個“情”字。
唉,也罷,不管以前是一心想修仙忘掉夜釋天,還是本身就對夜釋天餘情未了,現實是,我跟夜釋天是綁在一起了。應該算是,兩情相悅吧。
無論有多麼無奈,我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接受是一回事,看夜釋天時一肚子氣時,又是另外一回事。讓我不得不接受重新愛上他的事實,這簡直就是對我的選擇最嚴重的挑釁。我一向決定一件事,便不會再回頭。夜釋天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變心意,就這麼讓他舒舒服服,我絕對不接受這個事實。
所以,在夜釋天討好的餵我喝粥時,我大大方方的接受他地侍候,但同樣不給夜釋天一點好臉色。哼哼,想讓我這麼輕易原諒你,絕對不可能地。
夜釋天倒也有耐心,一勺一勺,每一口都吹一下纔給我喫,感覺就像是回到小時候。連喫了兩碗粥,我才表示自己已經喫飽了,不想喫了。
“唉,我這腿有點酸了。”
“我來給月兒揉揉捏捏。”
夜釋天立馬狗腿的放下手裏地碗,替我捏着有些痠痛的腿。看着夜釋天一臉心甘情願的表情,我的臉色就不好了。本來是想懲罰他的,他這麼高興,我這麼做頂個屁用。
“不知怎麼的,我這肩膀也有些不舒服了。”
“那我給月兒換地方。”夜釋天的手,馬上換位跑到我的身後,替我捏起肩膀來。
“胳膊似乎有些麻了腳板有些痠痛,你是笨蛋嗎?這麼用力,你想害死我就直說嗯嗯,不錯,你委有侍候人的天份,以後就算不能當皇帝,做奴才也不錯混蛋,光誇你就得意忘形了,給我手下輕一點。”
我怒目相罵,而夜釋天則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剛剛我的話應該很過份吧,我掃着夜釋天那張笑呵呵的臉。從那張臉上,看不出一點委曲求全,沒有一分氣惱模樣。怎麼可能,我現在明擺着是折騰着他,他那一臉似乎中了頭等大獎的白癡樣,莫不是他腦袋壞掉了。我就不相信,夜釋天會一直眯着他那張可恨的眼睛,勾着嘴角,一直保持着笑容。
“我嗓子有點不舒服,給我拿點水來。”
於是,夜釋天鞍前馬後,親自端來一杯水。我接手,輕啄了一口,隨後一臉嫌惡的把杯子塞回夜釋天的手裏,“太冷了。”
“太熱了。”
咚咚咚,夜釋天重新新倒了一杯茶,我一副施恩狀的模樣。
“味太重了。”
又是“咚咚咚”的腳步聲,夜釋天捧着一杯香氣騰騰的茶,端到我的面前。
“啊,我好像又不渴了。”
話說完,我把夜釋天辛辛苦苦捧上來的茶,直接放到一邊。夜釋天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坐在牀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端詳着我。
“爲什麼不生氣?剛剛你所做的事,怕是自出身以來便沒有做過。”看着夜釋天毫不掩飾的感情,我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堂堂水國皇帝,做一些小廝做的事,而且還要看人臉色。夜釋天頂天立地,何時要看人臉色了。
夜釋天拉着我的手,輕輕的撫摩着修長的手指,“我知道月兒還在生氣,這心裏怕是怒氣難平。月兒像個高傲的小王子,一旦認定了什麼事,便很難讓你回頭。月兒能夠回心轉意,我真的很開心。就算是月兒生氣、惱怒,也不想月兒視我爲無物。月兒無論怎麼支使我,我都是心甘情願。只要是月兒的話,任何事情都可以,絕不再讓月兒受到一丁點委屈。”
“花言巧語。”我抽出手,冷冷道。
嘴上是這麼說,我卻感覺到夜釋天的真心實意。夜釋天對我的冷言冷語絲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把我抱在懷裏,輕輕的撫摩着我的長髮。我掙了掙,抱着我的手臂,卻比我想像中的強勢。
“就算只是這樣抱着月兒,那也是好的。”
暗暗歎了一口氣,我乖乖的伏在夜釋天的懷裏。聽夜釋天這話,倒好像是我欺負了他似的。
“月兒,我從火國的皇宮回來之後所發生的事,你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一遍。”
一聽夜釋天說到這,我就忍不住瞟了他一個大白眼,順手在他腿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就愛亂逞強,如果不是我跟着,這抱着我,會說話,會心跳的夜釋天,說不定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我細細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特別是突然冒出來自稱是夜釋天師父的魔王。
“你那個自稱魔王的師父是怎麼回事?”我毫不客氣的質問,“說,你到底瞞了我什麼事,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
“好好好,月兒想知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話還是從月兒拒絕我隨同你一起修仙說起。”
聽着夜釋天所說的經過,我的冷汗一下子流下來。
“你是笨蛋嗎?被夜氏祖先所關押的魔王,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那魔王若是逃出來,先不說其他,光是水國皇氏裏的子孫們,你確定那個魔王不會報復?”
“可如果讓我眼睜睜的看着月兒離開,我絕對做不到。”夜釋天的眼底深沉,把我狠狠的抱住,那力道,恨不得把我嵌進他的懷裏,溶入骨血中一般“上天入地,絕不讓月兒再離開我的身邊了。”
“是啊,對這麼個癡情種子,本魔王學是挺欣賞的,不會害這小子的。”那個自稱魔王傢伙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你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夜釋天臉色一沉,問道。
聽夜釋天的話,我才知道,原來夜釋天並不知道這個魔王一直跟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