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受傷的傳教士的鬼體竟然在一瞬間瓦解,變成無數個晶瑩的顆粒,在空中飄蕩,而後在中年傳教士的控制下,分散凝聚成幾小團,分別納入幾名傳教士身上,那一小團晶瑩的光團落在每名傳教士的額頭上,瞬間變成一道白光,裹住傳教士全身,而後又瞬間隱沒在傳教士的身體之內。
而經過了聖祭之後,每一名傳教士的力量都是大增,就好像加持了心靈之火之類的魔法一般,每個人都狂熱的,如同喫了春藥一般的,狂風暴雨的對顏厚一行人展開劇烈的攻擊。
他們並不敢近身和驚寒、蔡娜兒格鬥,而是遠遠的用聖光芒對顏厚等人進行遠程打擊,他們的聖光芒對魂魄的殺傷力比較大,好在顏厚幾人都還是活人,被擊中的傷勢也並不是太嚴重。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不過顏厚這邊的壓力更大一些,驚寒舞着一把劍,可是不能靠近他們將其斬殺。蔡娜兒因爲之後有過一次成功的偷襲,這時被教士們重點看防,自然也沒有再次偷襲的機會。
而孟露露、關曉也只能施展遠程攻擊來傷害衆教士們,但他們的攻擊顯然更適合攻擊物質對象,對魂體鬼體的殺傷力有限,孟露露的風刃倒是威脅頗大,但她也要用風刃來格擋聖光芒攻擊,能夠用來攻擊的寥寥無幾,就算有,也很容易被教士們用聖光芒擋下。
韓志只能躲在幾人身後,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參與這種級別的戰鬥,只能憂心忡忡的看着幾人酣戰。
顏厚的魂力還未恢復,不過感覺已經差不多了,他準備在恢復一些之後,一次性吞下十粒魂晶,用“往生功法”來進行戰略轟炸,大不了把身上的魂晶都用光,就不信弄不死幾個!
可在他還沒有實施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
“大膽狂徒,敢在此撒野!”石亨宏亮的聲音突然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戰馬嘶鳴的聲音。
衆人扭頭看去,才驚愕的發現,石亨帶着無數將士,不知何時早已將衆人圍在中央,這等陣仗,哪怕是一隻螞蟻也插翅難飛。
“完了,我們死定了,”韓志悲呼道,“前有虎後有狼,這下可好,我們真的掉入石亨的陷阱中了,這下死定了。”
驚寒停下手中飛舞的長劍,皺了皺眉,悄聲在顏厚耳邊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個石亨不是什麼好東西,曾經參加過奪門之變,還和別人合夥害死了于謙,不知道怎麼會在酆都城看城門,想來估計也是因爲爲人不行,所以看了幾百年的城門也沒有得到升遷。我不知道他是善意還是惡意,反正這次的意外肯定是他一手策劃的,你要謹慎行事。”
“嗯,我知道了,”顏厚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大聲笑着對石亨說道,“老哥,你來晚了!”
他並不知道石亨本意如何,也不知道這夥教士是否和他一夥,只能試探性的說道。
“老弟,讓你受驚了!老哥救駕來遲,還望見諒!”石亨坐在戰馬上,抱拳道歉道,又轉頭對那些傳教士說道,“爾等竟敢在我酆都城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膽敢劫殺我冥界良民,將士們聽令,將這羣妖人拿下!”
顏厚聽聞此話,才舒了口氣,原來石亨並不是和那羣傳教士一夥。
“主啊,我曾行過死蔭的幽谷,卻並不害怕,因爲你與我同在!”中年傳教士在胸前畫着十字祈禱道,對衆教士們揮了揮手,“主內的兄弟們,考驗我們信仰的時刻到了,奉主之名,血戰至死!”
“哼!”石亨嗤笑道,“一羣鬼魂還說什麼血戰到底,身上還有精血嗎?將士們,放箭!”
頃刻間,如飛蝗一般遮天蔽日的箭雨傾盆而下,將一衆教士們湮沒,片刻之後,留下的只是萬支箭矢橫七豎八的插在地上,空中漂浮着幾個碩大的光團,那是意識被滅殺之後的靈魂形狀。
一羣披甲兵士手腳麻利的將光團和箭矢收走,石亨也從戰馬上下來,走向顏厚幾人。
“哈哈,我知道,老弟你們之前肯定誤以爲是我設下陷阱,謀害你們,”石亨爽朗的笑道,“其實我這麼做也是情非得已,方纔在城門之時,我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你們,所以纔出此下策,將你們帶到此地,引誘他們動手,如此我纔好將他們一網打盡,清除老弟你身邊的隱患威脅。”
顏厚心中可不這麼想,石亨這完全是示好之舉,說不定那羣教士還真和他有些關係,要不然也不會不留活口,直接全部滅殺。
但這些也不能說破,心裏想想可以,自己有個數就行,不必掛在嘴上。
顏厚笑着說道:“還是老哥心細,得虧老哥今天相助,要不然小弟今天恐怕都回不了陽間。”
“哈哈,老弟言重了,兄弟之間,這些理所應該,不過舉手之勞!”石亨大笑道,“老弟可願與我回營中一坐?”
“啊,不了,我真的急着趕回陽間,有些事要處理,”顏厚推遲道,“不知道老哥方纔所說有緊急通道是真的,還是爲了瞞住那些教士才說的?”
“當然是真的,就在此地不多遠處,”石亨說道,“且隨我來!”
顏厚幾人互視一眼,隨即跟上。
“老哥,你知不知道那些教士是什麼來頭?”顏厚問道,“我與他們無怨無仇,他們跟蹤我,劫殺我是爲什麼?”
“可能是你今天在酆都城表現太過出衆,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石亨說道,“他們是思高聖殿的人,思高聖殿是由一羣信仰天國教的人建立的,不屬於華夏冥府十殿的管束,但卻擁有不小的權力,冥府對他們的存在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天國教的信徒們實在是太多了,近代來甚至有不少大官都是信仰天國教的。就跟佛教一樣,在許多年以前,佛教在冥界更爲流行,現今還有地藏大殿,依然有不少佛教信徒,和天國教差不多有分庭抗衡之勢。”
“冥界的人爲何也信仰這些子虛烏有之事?大家都知道死後在冥界,怎麼會相信那些天國上帝?”顏厚不可思議的問道。
“這個老哥也不太清楚,我對那天國教不感冒,”石亨說道,“其實這些教派都可惡,無論是思高殿還是地藏殿,每年都從我們華夏撈取大量魂晶,送往外族印度冥府和天國冥府,我們真正的華夏子民,對此都是痛恨異常!”
驚寒補充道:“還有,他們還涉足鎮魂殿,從陽間死去的佛教徒靈魂會有一部分精英被地藏殿收走,而死去的天國教徒靈魂也會被思高殿收走很大一部分,信仰這些大宗教的人們往往都是心善之人,魂魄等級也相對比較高,被他們收走的精英,大部分都是高級魂魄。”
“冥界不管嗎?”顏厚皺眉問道。
“怎麼管?那些教徒們說信徒們魂魄等級之所以提高,完全是和他們所信的宗教有關,收取一部分是必須的。再者,如果管的話,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會引來印度冥府和天國冥府的不滿,而我們華夏族承擔不了這樣的壓力。”驚寒嘆氣道。
“唉,說起來慚愧,想某當年在陽間時,”石亨嘆息的說道,“經常與自己人鬥,直到冥界,磨鍊了這數百年,某才清楚的認清,自己人搞內鬥只會徒然消耗我們自己的實力,被外族所趁,只可惜某當年也是被俗世名利迷了眼!”
“過去的事情了,何必再提,以後還長着呢,我們華夏還有未來,只要有更多的像老哥這樣憂國憂民的人,我們未必不會崛起,再度成爲世人仰望,萬國來朝的民族。”顏厚笑着說道。
“哈哈哈哈,老弟說的是!”石亨笑道,“老弟應該在史書上看過某的記載吧?說起來當真顏面無光,哈哈,不過人還是要向前看,過不了多少年,某也要轉世投胎,下一世就和這一世毫無瓜葛了,某再也不用揹負那些罵名了!”
“是的,老哥也許還可以創造一段輝煌的歷史,在青史留下美名呢!”顏厚哈哈笑道。
幾人說笑間,已經來到了石亨所說的特殊緊急通道,並沒有什麼異樣,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和鬼霧中的別的地方沒什麼區別。
石亨說道:“通行這個緊急通道,必須要施展一段準行法訣,而這法訣是經常會變的,所以我教給你這段法訣只能用這一次,下次來還是要走正路,若是有機要之事,也可以找到戰魂殿各省駐營,如果情況非常緊急,也是可以被允許走緊急通道的。”
“那真是多謝老哥了!”顏厚抱拳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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