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帶着張燕來到了一家叫雄牛的海鮮酒家，廣東人喜歡喝湯，對養生這一塊很講究，男人熱衷於泡妞、壯陽、打麻將，女人熱衷於美容養顏、逛街、煲湯、打麻將，儘管神州的其他地方也都是差不多類似，但相對來說，廣東人要更講究一些。就拿今晚我去的這家粵菜海鮮酒家來說，連名字裏面都帶着個雄字，可見廣東人對雄起這件事還是挺熱衷的。
這家叫雄牛的粵菜酒家在當地來說也算是一家中高檔的粵菜館，我曾經跟着研發部的張有維去喫過幾次，裏面的椒鹽鴨舌頭、清蒸石斑魚、片皮鴨、還有叉燒拼盤這幾道菜還是挺不錯的。
我當時的工資並不高，也就兩千塊錢左右，但第一次請張燕出來喫飯，怎麼說也要好好表現一回。
我和張燕兩個人點了四個菜，椒鹽鴨舌頭、椒鹽撒尿蝦、西蘭花炒鮮魷、清炒油麥菜，此外，爲了搞一點所謂的浪漫的感覺出來，我還點了一瓶紅酒，長城乾紅，當時我記得是三十八塊錢一瓶。
很顯然，這家叫雄牛的粵菜酒家檔次挺高，張燕看上去喫得挺開心。
我和張燕一邊喝着長城乾紅，一邊喫着可口的飯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浸在愛情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注意危險已一步步地向我們逼近。我當時走進去的時候，就發現對面不遠處一張桌子上坐着的五個中年人一直在往張燕身上看，而且一邊看，還一邊在輕聲交流着什麼，當時我也沒多想，畢竟張燕穿得那麼性感，身材又那麼出衆，男人對她多看幾眼，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就在我和張燕剛喫到一半的時候，那張桌上的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突然走到張燕面前對她說：“美女，我們牛老闆想讓你過去陪他喝杯酒，請美女賞個臉吧！”
那個中年人連正眼都沒看我一下，確實是傷到了我的自尊，我問張燕：“你認識他們嗎？”
張燕搖了搖頭，我馬上感覺到情況有點不妙，這是有錢的富家公子在調戲良家婦女的節奏啊！這種場景我只在電影和電視裏才見到過，如今猛地一下出現在我身上，還真讓我有點手足無措。
我當時血氣上湧，也不知道什麼叫害怕，站了起來對那中年男子說：“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認識你的那個牛老闆，恕難奉陪！”
說實話，‘恕難奉陪’這四個文縐縐的字，我也是從電影電視裏原搬照抄來的，所以這四個字，我當時說起來的時候，還是不怎麼利索，那個中年人看了看我，臉上馬上兇相畢露：“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
我臉上馬上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發麻，不是我害羞的發麻，而是那個中年人在我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的發麻。我當時整個人一愣，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我這是捱打了嗎？我這是捱了耳光了嗎？打人不打臉啊！我剛纔是不是被人扇耳光了？我看了看張燕，從她一臉的驚慌表情來看，我確實是挨人耳刮子了！
我本能地握緊拳頭，揚起手來，像一個不會打架的農村婦女一樣往那個中年男子頭上砸去，我他媽的從小就沒怎麼打過架啊！我爺爺教我的五禽戲是讓我強身健體的，可真正說到，臨場實戰經驗，我竟是個打架方面的處男！
那個中年人抬起腳來就給了我一下，我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那男的用腳狠狠地踢我的頭：“給你臉不要臉是吧，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那一腳一腳踢在我臉上，我也不知道疼，只是我感覺嘴巴裏鹹鹹的，頭上還有鼻子裏都流血了，那中年人穿得可是一雙軍用皮鞋啊，那中年男子在我的頭上和身上踢了大概有二十幾腳。張燕當時也嚇壞了，坐在那裏臉色發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雷子，算了，小孩不懂事，教訓幾下就算了，你把那個靚女給我叫過來就行了。”
--“美女，清吧，我們牛老闆有請。”
我當時就像喝醉了一樣，大腦是一片空白的，渾身隱隱有種發麻發脹的感覺，但就是不知道痛，我當時很想爬起來找那個打我的畜生拼命，但我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就是起不來。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好一個泡妞的約會怎麼成了這樣了？我恍恍惚惚的眼前一黑，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張燕就坐在我身邊，張燕看我醒了，眼淚就流下來了：“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的腦袋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會躺在這裏的？我記得我當時好像被那個叫雷子的王八蛋打了，是不是你把我送到醫院的？”
張燕一邊點頭一邊流眼淚，我拉着張燕的手繼續問她：“那個牛老闆沒把你怎麼樣吧？他有沒有欺負你？他如果欺負你的話，我拼了這條命也要找他算賬。”
張燕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來：“小龍，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
--“怎麼了，你到底是怎麼了？”
張燕擦了擦眼淚說：“小龍，你不要問了，你還是把我忘了吧！”
我似乎馬上就開竅了：“你是不是做了那個牛老闆的二奶了，他是不是包養你了？”
張燕流着眼淚不說話，不說話也就是默認了：“好啊，有錢真是好啊，他給你一個月多少錢？”
--“小龍，你不要問了，我求求你了。”
--“行，我會祝福你的，你走吧，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
張燕流着眼淚走出了醫院的病房，走之前，她留下了一隻黑色的塑料袋，後來我才發現，那個黑色塑料袋裏竟裝了兩萬塊錢，看來，張燕真的是被那個姓牛的王八蛋包養了，要不然她哪來這麼多錢？
我當時真想把這兩萬塊錢扔到垃圾桶裏去，張燕這是什麼意思啊？給我兩萬塊錢，算是給我的精神賠償嗎？她揹着我做了那個牛老闆的二奶，給兩萬塊錢就能撫平我心靈的創傷嗎？其實我不是氣張燕背叛我啊！我是氣自己無能，氣自己沒用，氣自己的拳頭不夠硬啊！我還氣自己那天沒在食堂二樓把張燕給活活地生撲了！我氣自己沒能和張燕睡上一覺，卻稀裏糊塗地挨人這一頓暴揍，我氣啊，我這一氣，身上的傷竟很快就好了，我也不知道我的傷爲什麼會這麼快就好，連醫院裏的醫生都說，這簡直就是個奇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