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向來以其素潔的芳姿、淡雅的清香博得人們的喜愛,詩人的推崇。

劉方平的《春怨》

紗窗日落漸黃昏,金屋無人見淚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陸游的《梨花》

粉淡香清自一家,未容桃李佔年華。

常思南鄭清明路,醉袖迎風雪一杈。

晏殊的《寓意》

油壁香車不再逢,峽雲無跡任西東。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還有“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誰此憑欄杆?”“風飄香未改,雪壓枝自重。”等等名句,都是詠頌梨花的千古絕唱。

在我殘缺的前世記憶中,比較熟悉玫瑰、百合、薰衣草、鬱金香這些包着精美的玻璃紙,插在瓶中隨處可見的鮮花,從未注意過只有在地球的果園中纔可以看見的梨花。

今日見到如此勝景,不由自主的走上拱橋,來到梨花樹下。

一樹雪玉,清香撲鼻,蹁躚如蝶,落英繽紛,美得難以用語言形容。

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接那旋舞飛墜的花瓣,眸光無意間觸及轉角的美人地爐,忽覺那美人的面目五官極其熟悉。疑惑的看向另外五個美人地爐,喜、悲、嗔、怒、嘆,神情雖不同,但面貌卻都是一樣,雙眉秀長,眼如麋鹿,嘴脣豐潤,下頜尖巧。

這這這近前細看,我恍然大悟,這不是我嗎?轉頭再望向梨樹,突覺這樹也眼熟的很,如果樹上無花,幾乎同雕漆府花園中的那顆梨樹一摸一樣。

“小妹,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身後忽傳來一甜潤男聲。

聲音入耳,我的身體如有自我意識,不受控制的僵直。我深吸氣再吸氣,才稍微放鬆,慢慢轉身,只見一身着天青色深衣的男子靜靜立於拱橋上。

梨花飄飛如雪亂,拂了那男子一身一臉,那男子長身玉立於漫天的花瓣中。

單看眉目五官都屬平常,合起來看卻異常的甜美舒服,像是經巧手拼合,化腐朽爲神奇。一頭短髮,只劉海微長,斜覆着前額,極其清爽利落。膚色如蜜,眉眼細長,脣角自然上翹,既使不笑也似含情。

此時他雙眼彎彎,笑容甜蜜,可雙眸間偶然流露出的精光,和筆挺的鼻樑,又使他斯文恬靜的面容英氣逼人,隱含風雷之色。

“北崖·青狸?”這橫波樓原來是他的地盤。我輕輕揚眉,坐斷南北,運籌帷幄的白色大將,笑容竟然甜美如蜜,真是人不可貌相。而那天青色的深衣,隨風飛揚的短髮印證了我的猜想,他的確就是迷鎮塔頂的那個男子。沒想到,還未見面,就救了我一次,有機會倒是應該還他個人情。

他微愣,眸光一暗,柔聲道:“小妹,你還在生二哥的氣嗎?”語氣全然不像分離了兩年,好似才惹了她生氣,隨後追來賠禮一般。

我搖頭,還未等出聲,他已陪着小心道:“那樁親事,真的姑姑瞞着我私自定下的,你應知道除了你,我不會娶任何人。”

我苦笑,原來不光是琥珀被強許給了藍國人,北崖·青狸也定了親,怪不得他兩要私奔。可到底是爲什麼沒有成功哪?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小妹,你怎麼不說話?難道那天你說的不是氣話,而是真的愛上了雪無傷?”他脣角甜笑依舊,眸中卻泛起痛楚之色。

我一眼瞥見,忙搖頭道:“當然不是,若是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我不知道琥珀曾對他說過什麼,所以不敢把話說死,怕說多錯多,索性攤牌,道:“我受傷失憶,忘記了以前的一切,所以即使曾經愛過他,現在也沒有感覺了。”

他笑容僵住,脫口道:“忘記了以前的一切?怎麼會這樣?”

我聳肩,假作無奈的道:“就是這樣了,有一日醒來後,頭痛若裂,再想不起來以前的一切。”

他疾步走至我身前,滿眼痛惜之色,柔聲勸慰道:“沒事沒事,二哥來幫你恢復記憶”

我微微抬首,看着他溫柔真摯的臉,忽然覺得心虛,這有着甜蜜笑容,靈巧心思的男子是真的深愛琥珀,我實在不應欺瞞他。長痛不如短痛,我心一橫,決定斷了他的癡心,省得我倆以後都麻煩。

“我不想恢復記憶,存在即是合理,上蒼既然讓我忘記過去,我希望能重新開始。”

他微微顰眉,隨即露出甜蜜笑靨,點頭道:“也好,那我們就重新開始。”

我搖頭,淡然道:“不是複數,是單數,是我重新開始,與你無關。”容顏雖依舊,可已暗換了魂魄。北崖·青狸你別怪我心狠,我是爲了你好才這樣做。

不忍看他如遭雷擊的痛楚神色,我暗歎一口氣,側步繞過他,原路返回,交錯而過之時,我輕聲道:“何必執着於過去,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身體微滯,我已越過他走上拱橋。

“小妹”他悽聲喚,柔情萬千。

我不回頭,反而加快腳步,那是琥珀的過去,胡泊的將來在前方。

“琥珀琥珀”

沿着水渠向回走,還未到樓前,就聽見伊紗叫我的聲音。我忙答應一聲,循着聲源處行去。

她看見我歡喜撲來,抓住我的手臂道:“哎呀,怎麼這麼久,你去那了?”

“走錯路,繞了圈才走回來。”我一語帶過,瞞下遇到北崖·青狸。

她也未在意,拉住我往樓裏走,邊走邊嘟嘴道:“快走快走,馬上就要到那個蠻姬的鈴鼓舞了。還有呀,金花果然讓二哥那桌買去了,一定是想讓連乞·蒼牙送給那個蠻姬,好成就好事。哼!我偏不讓他們逞心如意”

“什麼金花?”我順從的隨着她走,卻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她回眸瞪我,氣呼呼的道:“哎呀,都說你別老悶在家裏,要常出來和我玩了,竟然連橫波樓的打賞金花都不知道,以後別說認識我,我嫌你給我丟臉!”

我鬱悶,被個十六歲的小丫頭鄙視了,但還是不恥下問的道:“那金花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再瞪我一眼,才神氣活現的道:“橫波樓打賞花共分爲四等,四等是鮮花,七個銅幣一支;三等是銅花,七個銀幣一支;二等是銀花,七個金幣一支;一等是金花,七百七十個金幣一支。得到的賞花,可以折半價換回金幣”

“什麼?七百七十個金幣一支?上面鑲鑽石呀?”我愕然,二十個金幣夠普通百姓一家人活一年,七百七十個金幣那是好大一筆財富。

“不鑲鑽石,但金子是黃金城池饌玉世家的千足金,由七竅玲瓏閣打造,只這兩個招牌也值七百七十個金幣,何況一天只出售一朵,物依稀爲貴,得到打賞金花的人立時便身價倍增,從來沒有人把金花折換成金幣,都是拿回去珍藏,來這表演的歌女舞姬戲子伶人無不趨之若鶩。”

“嗯嗯”我用力點頭,表示明白,她纔再橫我一眼,回過頭去。

今晚橫波樓中客人爆滿,一桌甚至拼三夥人,就等着看那個蠻荒第一舞姬的成名舞“鈴鼓飛旋”。人太多,橫道上也都是加座,我同伊紗全擠出一身汗。

我身上本就有冰蓮冷香,因香味清淡,若不靠近平時聞不太出來,這一出汗,冷香襲人,經過那裏都惹來一片側目,結果別人越看,我越急着想歸坐,越着急越出汗,形成惡性循環。

好不容易回到座位,才舒了口氣,便見兩個赤裸着上身的異族力士,抬着一面長高都約兩米左右的硃紅色大鼓走上臺來。

臺下立時掌聲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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