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樂不懂雪影爲何會有此一問,撓撓頭:“當然不會!”
雪影沉默了許久才說:“別這麼肯定!我也曾經覺得除了豐將軍,這世上我不會再愛任何人,直到有一天,我猛然發現,我連豐田慶的臉長什麼樣都已經不記得了……”
“師傅你的意思是!”沐樂倒吸一口涼氣,“你移情別戀,不愛豐田慶了?你現在喜歡誰呀?”
雪影沒說話,起身走人,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沐樂,以後不要隨便相信別人,這世上沒有人是值得你完全信任的,包括愛你的人在內。”
沐樂半晌回不過神,師傅今兒說話怎麼這麼奇怪……
季寒直到天亮纔回來,沐樂忍着困沒睡在船艙裏等他,看到他平安無事,長舒了口氣:“葉欽沒有爲難你吧?”
季寒捋捋小東西的頭髮:“他懷疑雪影。不過,現在大戰在即,他不敢跟我翻臉!”
沐樂的心一緊:“就要……開打了嗎?”
“嗯!這裏是西楚到東水的必經之地,葉欽準備明日在附近找個大些的島嶼安營紮寨等着西楚人。對了,你覺得那些海怪,爲什麼要攻擊我們的戰艦?”
沐樂舔舔嘴:“我也不知道,**通常都是很溫順的,我從來不知道它們有這麼強的攻擊性!”
季寒沉下臉:“不錯!百獸譜裏也有記載,這是種溫順的龐然大物!所以,葉欽和董思廣的懷疑很對,這裏當真有海召師!”
“你……還懷疑師傅?”
“海召師從來都不止她一個!”
眼見小東西的瞳孔開始放大,季寒安撫地順了順沐樂的頭髮:“現在敵在明,我們在暗,我們靜觀其變就好,如果西楚的海召師當真混到了我們中間,一定還會有其他動作。”
東水運氣不錯,葉欽想要以逸待勞等西楚人,第二天,他們就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島嶼!
那是座奇蹟般矗立在襲洋中的火山島,火山還是活的,冒出股股青煙。
海島的地勢與衆不同,潟湖面積大得驚人,戰艦離着五六十米便進不去了,絕對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葉欽下令拋錨固定住戰艦,所有人淌水上岸。
潟湖最淺處約摸一米,最深處超過兩米,好在水兵都會水性,遊泳不是難事,許久沒見到陸地的沐樂沉浸在興奮中,精神頭倍兒足,手腳並用向前劃水,暢快得好似美人魚,不一會兒,便遊到了沙灘。
沙灘呈銀白色,沙質細膩像是極品的護膚磨砂膏,成羣海豹和海蜥蜴悠閒地曬着太陽,享受大自然的恩賜,這裏該是從未被人類騷擾過,動物都不怕人,歡歡拿爪子撥拉一頭雌海豹,被對方嘶吼一聲趕緊警惕地逃開,逗得沐樂哈哈大笑。
最難得的是,島上竟然有一口天然形成的淡水泊,淡水再也不用精打細算地控制了。
沐樂忍不住開始YY,如果這島只有她和季寒兩人多好,就是完美的度假勝地了!
因爲太久沒踩踏過堅實的陸地,上了海島,所有人都貪婪地享受起這踏實的喘息機會來,炊事班在潟湖中拉網捕撈,魚沒捕着,意外撈到一網蝦,立刻送了來給獻給王爺和王妃。
沐樂嚐了一隻蝦,舔舔嘴:“好喫,就是淡了點,如果用鹽裹起來烤就好了。”
季寒忍俊不禁,吩咐李金明去船上取鹽,被沐樂給攔住了:“不用那麼麻煩,這裏鹽多得是,我們弄點新鮮噠!”
她邊說邊扮了個鬼臉,朝一隻海蜥蜴走過去,季寒揚揚眉毛,饒有興趣地看着她,只見沐樂伸手,在海蜥蜴鼻孔和眼睛間的一個瘤狀腺體上用力一按……
噗!
空中瀰漫出一股白煙!
沐樂撐起裙襬去接,裙襬上密密麻麻一片米白,她得意地揚起小臉:“看,鹽有了!”
李金明不可思議地湊上去,伸手沾了一顆放進嘴裏:“還真是鹽!”
沐樂笑道:“海蜥蜴喫海裏的貝殼魚蝦,會涉入過量的鹽份,它們通過這個鹽腺把鹽排出體外,這下,有鹽烤蝦嚇咯,我們剩下的鹽不多,還可以多弄一點帶走!”
“王妃真不悔是皇上欽點的馭獸師,果然對海獸很瞭解。”江淮遠遠看着沐樂這邊熱鬧,忍不住有些嫉妒,季寒手下又有雪影,又有沐樂,襯得他這個司長完全像白癡一樣。
他身邊一個小個子水手默默看了沐樂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你發什麼呆啊?”另一邊,花水雲戳戳葉秦飛的胳膊,“我也去弄點鹽來吧,每日喫那沒味道的硬餅子,人都沒力氣了!”
“好!”葉秦飛漫不經心地赴宴她,心中卻是亂作一團。
這荒海孤島上的海蜥蜴,他沒聽過也沒見過,只是從外觀來看和蜥蜴長得像,他能從對方笨重的身形和粗鈍的牙齒分析出這種動物應該對人沒有攻擊性,可是它們能儲存和分泌海鹽這點,葉秦飛完全看不出來也想象不到!
但沐樂說起來卻能頭頭是道。
葉秦飛現在已經沒功夫慚愧了,他翻來覆去地琢磨,有沐樂和雪影,他想在海上對付季寒,簡直難如登天,那人雖然信心滿滿,但,肯定鬥不過季寒!
飽餐過一頓海鹽烤蝦,沐樂喫得心滿意足,躺在沙灘上枕着歡歡,拉着季寒的手仰望星空:“這裏真好,等哪天仗打完了,我們兩個再來一趟好不好?就我們兩個,安安靜靜地在這裏數星星。”
“只數星星,不會太無聊了嗎?”某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此良辰美景,你就不想幹點別的?”
“你什麼意思?”沐樂的心跳有點快,“這裏,好多人的!”
“人在山坡下面。”大尾巴狼壓低聲音湊到小綿羊耳邊,“不會上來的……”
這邊兩人幕天席地其樂融融,江淮的營帳裏,氣氛可就完全不同了,他惱怒地看着坐在桌前那個長髮垂腰,身着男裝的纖瘦背影,慍道:“軍中不許攜帶女眷!我把你從海上救起來,收留你,管你喫管你住,不是讓你來給我擺臉的!”
那背影一動不動。
“你今兒再不聽話,信不信我把你丟海裏去!”江淮氣急敗壞,將那人攔腰抱了壓到牀上,“我看就是對你太客氣,才把你慣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那長髮的主人一張清秀的瓜子臉,純得猶如初升的新月,烏黑的雙眸水靈晶透,帶着哀求的恐懼,眨也不眨地看着江淮,後者卻是不爲所動,毫不憐香惜玉地扯開她的衣襟。
“不要!”女孩滿臉悽苦,目中含淚,楚楚可憐……
“你終於肯開口說話了!”江淮聽到那黃鶯似的聲音,骨頭都酥了,“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你好意思自稱哥哥?這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你都老得能當人家爺爺了!
“黎……黎採兒……”
“真是個好名字!好聽!”
他嘴上說着話,兩手也沒閒着,不客氣地開始扒黎採兒身上的衣裳,黎採兒伸手欲擋,被江淮一把抓住:“你從了我,往後保你衣食無憂,你若再要耍脾氣,我也不敢再收留你了,明日你便自己走吧。”
茫茫大海,孤島一座,他就不相信一個小女子能活下去!
黎採兒果然蔫了,攥着領口的手也慢慢鬆開……
“這就對了!”江淮滿意地捏捏她的臉,手不停,看着身下遮擋越來越少的獵物,全身的血都沸騰起來。
綿軟的胸脯輕輕顫抖,散發着迷人的誘惑,修長的玉腿因爲緊張而微微蜷縮,黎採兒伸手想擋,看到江淮的表情卻又不敢,這種含羞帶怯的表情,正是最讓男人着迷的魔藥。
江淮哪裏還把持得住,黎採兒迷離地看着他,小臉緋紅,帶着羞澀的紅暈,眉目含春,似也有些期待……
這一夜,海島上的旖旎風光,絕不止一處!
直到天空綻出魚肚白,沐樂才心虛地捂着脖子上的草莓印,想要偷偷溜回營帳去。
“王妃!可算找到你了!”李金明看到她,着急地衝過來,“王爺呢?出事了!”
“什麼事?”
季寒的聲音秒出現。
沐樂不肯他和她一起走,怕被人看見了笑話,但現在正事要緊,季寒知道李金明不是一驚一乍的人,如果不是大事,不會這麼着急。
見到季寒,李金明纔算鬆一口氣,抿抿脣說:“王爺王妃,你們跟我來!”
他徑直將兩人帶到了沙灘邊:“王爺王妃,你們看!”
潟湖上浮着星星點點的三角淡青色,屬於清晨特有的清新和安寧還沒有褪去,沐樂和季寒卻是一齊變色!
“那……那是鯊魚嗎?”
“是!”
“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聚過來這麼多!”沐樂奔到沙灘上,“天哪,這得有上百隻吧,這麼淺的潟湖裏怎麼會有這麼多鯊魚!這裏真的有海召師!”
季寒深沉地看着海面,他可以肯定這是海造師乾的,問題是,對方爲何要這麼做?他們已經上岸,這個時候在海裏布鯊魚,不嫌晚了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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