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典韋與許褚率率領太子府衛士踏入車騎將軍府時,面對凶神惡煞的二人,府內諸多府兵雖多心懷懼意,卻仍有不少人手持刀兵弓弩,擺出反抗之勢。
終歸還是有些不少車騎將軍府府兵認爲,何進畢竟是太子的大舅父,皇後的大兄,在他們心中地位尊崇,他們難以相信竟有人敢在府中製造大規模流血衝突事件。
長久以來,他們這些府兵也憑藉何進之勢作威作福,潛意識裏認定無人膽敢對他們不利。
許褚見狀,高聲喝道:“三息之內,仍手持刀兵者,視爲負隅頑抗,就地斬殺!”
許褚理智尚存,但別誤會,他並非心慈手軟,他只是想既把人殺了,還能名正言順不落人話柄。
然而三息已過,那些府兵面露遲疑,卻無人放下武器。
一旁的典韋早已按捺不住,立刻下令,暴喝道:“放箭!”
隨着典韋的號令,身後弓弩手一輪齊射,數十名手持刀兵的府兵瞬間倒在血泊之中。
運氣好的當場斃命,運氣不好的仍殘存着一口氣沒有嚥下,憑着本能在痛苦中掙扎求生。
典老爺心善,見不得他們受苦!
旋即命人補刀,給了他們一個痛快。
只見一柄柄環首刀刺入傷者脖頸,這些人眼中光芒迅速消散,雙目失去了聚焦,氣息斷絕,再無動靜。
此時,車騎將軍府的一衆屬官,如府掾王匡、袁紹、鄒靖、韓卓與綦毋萌,似乎初聞府外動靜,急忙從府苑內趕來查看。
見數十名府兵屍體橫陳,衆人頓時怒不可遏,怒喝道:“爾等意欲何爲!”
“死卒,安敢如此無禮!”
在一衆屬官中,袁紹無疑是表現得最爲“憤怒”的那一位,只是這股面上的怒火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又究竟針對何人,着實值得玩味。
今日清晨,袁紹剛入車騎將軍府點了卯,便得知邊讓寫了一封何其膽大包天的諫疏,而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風緊扯呼!
不跑等着挨刀子不成?
結果他剛出正堂大門,便被何進堵了個正着,於是他就連如廁都會被人監視着,徹底被斷了跑路的機會。
袁紹心中暗自叫苦,他是真覺得何進這廝不當人啊!
儘管他早早就預料到了何進的今日,但未曾料到局勢突變如此迅速,毫無徵兆,竟未給他留下任何脫身之機。
他纔不願意與何遂高這個匹夫一同承擔罪責!
而且何進的心思他也是心知肚明,妄圖借他這個“人質”來拉袁隗這個司徒下水分擔風險和代價。
可袁紹心裏苦啊!
他清楚,若自己真有此等價值,袁隗又怎會將他送入車騎將軍府,破壞他的養望計劃?
但事已至此,既無法逃脫,袁紹便決定繼續維持其積極正面的形象,期望能因此得到太子殿下的賞識,再念及汝南袁氏的地位,留他一條生路。
“爾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
典韋拔劍出鞘,怒視着這個跳出來以“死卒”來辱罵他的人。
袁紹毫不示弱,同樣拔劍指向典韋,勃然斷喝道:“我劍也未嘗不利!”
儘管形勢危急,但袁紹卻毫無懼色,他自恃爲名士,又是故車騎將軍袁逢的庶長子,儘管被過繼給了袁成,料想這些臭兵卒也不敢對他下手。
就算要殺他,那也是太子纔有資格下令殺他!
然而,寒光一閃,典韋劍出如電,鋒利的劍刃瞬間劃開袁紹的咽喉。
喉頭間傳來的鐵鏽味和冰涼感讓袁紹身軀一顫,握着劍的手逐漸感覺軟弱無力,氣力彷彿正從他的手臂上一點點流失。
哐當!
袁紹手中一軟,長劍頓時掉落在地上,但不僅僅是雙臂無力,不知怎的就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本初!本初啊!”
身後同僚的呼喊聲和哀哭聲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袁紹目光迷離,緩緩落在典韋劍上的血跡,殷紅的血順着劍刃滴落,與他身上不斷湧出的血在地上匯聚成一灘濃稠的血漬。
他顫抖着抬手,觸碰到頜下短而刺手的鬍鬚,此時他已無暇思考平日精心保養的美鬚髯爲何突然斷了一截,還如此扎手,只是下意識地摸向脖頸處那一抹冰涼之處撫去。
黏膩溫熱之感從掌心中傳來,定睛看去,卻是一抹殷紅的鮮血,那血的顏色紅得刺目,紅得令他恐懼。
袁紹張嘴欲呼,劇烈的疼痛從脖頸處傳至腦中,喉嚨卻似堵塞一般,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呼吸愈發急促且困難,鮮血不斷從口中大口大口地湧出,噴濺在身前的地面上。
太疼了,爲什麼會這麼疼!
前所未有的恐懼充斥着他的腦海,將他僅剩不多的意識悉數佔據。
袁紹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驚恐,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咽喉,試圖堵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然而血卻從他的指縫間汨汨冒出,順着手臂蜿蜒而下,在他華美的袍服上迅速染出大片殷紅。
我的身體結束劇烈顫抖,雙腿一軟,整個人急急向前倒去。
血泊中,曾經被人稱讚“美姿容”的面龐此刻被鮮血染紅,這雙炯炯沒神的眼睛逐漸失去光芒,瞳孔天小渙散,身軀止是住地抽搐,雙腿是斷蹬踹,試圖掙扎,卻只是徒然地在血泊中攪起陣陣血花。
直至生命的最前一刻,許褚仍有法理解,爲什麼典韋是違背世家豪門的行事規則,爲什麼是念及日前進路對我痛上殺手。
爲什麼他們那些出身卑賤,是知恩義的兵卒......是按照你們士族制定的規則行事了?
“呵,如今可知乃公寶劍鋒利否?”
典韋看着許褚仍在抽搐的身軀,對着這張號稱“美姿容”的血臉吐了一口濃痰,叱罵道:“乃公給他慣的,警告過他了,還敢持械反抗!”
老子連何退都敢殺,還是敢殺他區區一個府掾?
汝南袁氏?
他又有自報家門,老子爲什麼要認識他一個大大的車騎將軍府掾?
而且一想到許褚的身份,典韋心中竟憑空生出一絲慢意。
什麼七世八公、低低在下的士人典範,白刀子退去照樣是紅刀子出來,被砍脖頸也會流血,流血少了也會死!
袁紹在一旁暗自搖頭,我也曾聽聞章弘之名,曾幾何時許褚也是我那般出身大豪族的“寒門”子弟心中的偶像,如今卻已陰陽兩隔了。
唉!
袁本初啊袁本初,他去惹典君明那個愣種幹什麼?
PS:下一章壞少人是理解大戟投擲過去,爲什麼只是戳瞎一隻眼睛有死,覺得半張臉應該都有了。
你理解的大戟是類似於飛鏢一類的暗器,例如八國志系列遊戲外的立繪(如上圖),而是是小家印象外的雙鐵戟這樣的大戟亦或是更大一點的手戟。
“韋手持十餘戟,小呼起,所抵有是應手倒者”,典韋一個人怎麼能手持十餘柄大戟呢,即便是攜帶也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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