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歷史小說 > 滿朝文武賴上門 > 304 四小姐有些過分

胭脂扣見白小樓似乎對幕涼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心中思忖着這該是家主的意思纔是。不覺有些放鬆了警惕,低下頭,小聲說着,

“大哥,其實其實扣兒並不怎麼喜歡納蘭四小姐的。”胭脂扣話音落下,白小樓眸子裏星輝閃了閃,旋即淡淡開口,

“怎麼個不喜歡?”聽似平靜的語氣,可眼底的神採已經變得冰冷一片。

“大哥我覺得四小姐有些過分了,所以”

“扣兒,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情沒做完。讓高山送你回去吧。”不等胭脂扣說完,白小樓冷淡的打斷她的話。

胭脂扣一怔,到了嘴邊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見白小樓臉上掛着冷淡疏離的神情,雖然面上看與之前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但胭脂扣心底卻能感覺到白小樓周身散發出來的疏離氣息,比之剛纔還要明顯。

“大哥,那明日的未央楓葉林”胭脂扣小聲問着白小樓,她來這裏就是試探這個的,如果是探不到,豈不是白白來一遭?

白小樓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明天她不會去。你若想娶可以去找遼王,讓他帶着你。”

“大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討厭四小姐,只是四小姐太冷了,扣兒有點怕她。”胭脂扣急忙澄清自己的話,臉上卻比剛纔明顯的多了一絲輕鬆。只要明天納蘭幕涼明天不去,她就可以安心的留在拓博堃身邊了。

白小樓不想再跟胭脂扣多說一句話,旋即起身,臉上勉強掛着一絲冷淡疏離的笑容,

“小妹多想了,大哥明白你的意思。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好去未央楓葉林。那裏風大,明天多穿點。”

胭脂扣一聽白小樓如此說,心底更是放鬆了戒備,面上笑顏如花。

“謝大哥關心,扣兒不打擾大哥辦正經事了。大哥也別太操勞,多注意休息纔是。”胭脂扣說完,起身朝外走。白小樓點點頭,長身玉立站在窗前,胭脂扣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此刻晨光初曦之光芒籠罩在他身上,將他的儒雅皓月之姿映照的欺霜賽雪一般,讓胭脂扣心中有一絲難言的苦澀。

如果家主當初認她不是做養女,而是兒媳該多好!

白小樓雖不如拓博堃身份顯赫,但是這一身瓊玉華彩,卻是世間獨一無二的。

胭脂扣離開後,白小樓的眸子好長時間都沒回暖,高山進來給他換上熱茶,看到自家少爺面若寒霜,難得的流露出如此神情,高山小心翼翼的放下杯子,退出房間,一點多餘的動靜都不敢弄出來。

與此同時,天驕府書房

耶律宗驍面沉如水的聽完手下的彙報,揮手讓暗衛退下,當書房內只剩下他一人的時候,那深沉如夜的瞳仁逐漸湧動絲絲龜裂,層層疊疊的血色在其中蔓延擴散。

寬大衣袖下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猙獰暴起,泛出森寒扭曲的蒼白。

拓博堃?!歐陽衝?!白小樓?!他們一個個的憑什麼?!她還沒有與他正式接觸婚,他們就一個個的迫不及待爭前恐後的闖進她的閨房了!!那個女人不是本是通天嗎?如果她想阻攔,會任由那些人闖進去??

耶律宗驍心底恨意疊加,妒意蔓延在四肢百骸每一處。

“殿下。”突然,一聲嬌柔酥麻的聲音打斷了耶律宗驍的思路,這聲音酥麻綿柔到了骨子裏,只怕是一般的男人聽了都會不由自主的陶醉其中,可是這聲音如今聽在耶律宗驍耳中,卻是對他莫大的嘲諷。

“殿下,您的參茶。”車玲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比之前多了一絲怯懦輕顫。

下一刻,蘭英的聲音在外面緊跟着響起,“參茶給我。”淡淡的聲音,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

書房外,濃妝豔抹的車玲子甫一看到蘭英,臉上的表情頓時有幾分難看,緊緊端着參茶,不置可否。

“姑姑,這是奴婢爲殿下熬製的參茶,殿下晚上都沒怎麼喫東西,奴婢想”

“我知道。放下給我,你回去吧。殿下現在不需要你。”蘭英的聲音始終是冷淡沒有溫度的,她恨恨的看了一眼車玲子手中的參茶,微微昂起下巴,一副冷傲逼人的架勢。

車玲子見此,雖有不甘。但是她在這裏無情無故的,蘭英可是跟在耶律宗驍身邊十幾年的人,車玲子如何敢得罪蘭英?只得怏怏的將參茶交到蘭英手裏,依依不捨的望着緊閉的書房門,最後滿眼的哀怨的走了。

車玲子走後,蘭英推門進入書房,將參茶放在桌子上,垂下眸子站在耶律宗驍身邊,默不作聲的給他磨墨。經歷過上次的事情之後,蘭英已經不敢輕易抱有任何幻想了,只求還能留在耶律宗驍身邊就可以了。

耶律宗驍坐在太師椅上,身形比之一個月前消瘦了整整一圈,抬眼看了蘭英一眼,旋即抬起手來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四目交織,蘭英眼神顫抖的迎上他霧氣繚繞的雙瞳,耶律宗驍眼前的人是蘭英,可是他心底無時無刻閃過的不是納蘭幕涼那雙冷若寒霜的寒瞳。

“額頭的傷好了沒?”他冷聲開口,儘管想要表現出一分淡然隨意,可此刻他臉上的失望和冷漠是無法騙人的。縱然他現在還是會關心蘭英,但是在他心目中,納蘭幕涼四個字早已經超越了一切,甚至是遼皇在他心目中曾經造成的影響。

蘭英眼底噙着淚,急忙點點頭,可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下來。耶律宗驍看到落淚的蘭英,心底莫名升騰一股厭惡排斥的感覺,落淚該是女人的天性,可那個女人呢?她連心都沒有,怎麼可能爲他落淚?

“殿下,蘭英已經無礙了。以後定會盡心盡力的侍奉殿下。不再惹殿下生氣。”蘭英啞聲開口,下巴被迫抬起,耶律宗驍修長冰潤的手指落在下巴上,那般感覺涼涼的,淡淡的,始終沒有她期待中的感情流露。可儘管如此,對於蘭英來說,已經足夠了,她還以爲經過上次那件事情之後,耶律宗驍會將她趕走,如今他還將自己留在身邊,便是心中還念着舊情。

只要這一份舊情還在,她就還有希望!

“上次的事情是本殿下心情不好,與你無關。明兒讓子前帶你去賬房支取點人蔘靈芝,好好地補一補,最近可是瘦了。”耶律宗驍說完,緩緩的收回手來,放在膝蓋上的大手隱在寬大的衣袖下,手掌再次緊握成拳,他真正想碰觸的,從來就只有那個女人,可那個女人卻是這一刻,心再次被撕裂的生疼。

而耶律宗驍的話卻再次讓蘭英感動不已,一邊輕輕點頭,一邊小聲開口,“無妨。蘭英只要能留在殿下身邊,便是蘭英的福氣。殿下,蘭英爲您研磨。”

蘭英急忙擦乾眼淚,小心翼翼的爲耶律宗驍研磨。

耶律宗驍面沉如水,這一夜,書房的琉璃宮燈都亮着,耶律宗驍卻很少說話,翻看卷宗到了天亮,不曾再多蘭英多言其他。

整個書房,瀰漫着死一般的靜謐。

第二日一早,幕涼醒來之後就翻看昨夜上街買的書籍,大都是些醫學典籍,她想從中找出關於自己雙手封印從何而來的信息,卻是毫無收穫。任何書籍當中都沒有提到封印的事情。

臨近中午,幕涼正準備用午膳,見院子外面一抹身影來回徘徊,似乎是欲言又止。

幕涼瞥了一眼那抹高大頎長的背影,扔下手中的書,走到門口,衝着那背影冷冷開口,

“怎麼?調來高手給我了?是就留下,不是就走!別在這裏晃悠擋着我這裏的陽光!本來這裏就西曬,一天見不到多少太陽。”

幕涼冰冷的語氣不帶任何溫度任何情感,冷冰冰的,還夾雜絲絲嘲諷。

納蘭明輝聽到幕涼的聲音,急忙轉過身來,換下一身戎裝,只穿了一件天青色長衫的他,五官如刀刻一般深邃立體,周身的氣場透着幹練嚴肅。只那看向幕涼的眼神卻是透着說不出的慈愛和動容。

納蘭明輝年輕的時候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執拗堅持,如今到來了,雖然這倔強耿直的性子還在,但是脾氣卻收斂了很多,面對幕涼如此明顯的數落,納蘭明輝只是苦澀的笑笑,上前一步,細細的看着她。

“涼兒,喫過早飯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

“我問你保護這裏四周的人你都安排好了沒有?沒有的話你可以走了。”幕涼冷冷的打斷納蘭明輝的話,瞳仁冰冷如霜,彷彿納蘭明輝連街上擦肩而過的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納蘭明輝有苦難言,嘆口氣說道,“人已經帶來了,就在外面。我吩咐他們了,以後要盡心盡力保護這琉璃院的安全。聽你調遣!”

納蘭明輝話音落下,幕涼眸子飛快的掃了一眼站在院子外面的四個年輕護衛,這四人身手至少不錯,幕涼這走出來直到看到納蘭明輝在這裏,還沒有感覺出他們發出的氣息,內功和武功底子都不弱。而且四個人眉眼相似,氣質接近,這應該是四胞胎。多胞胎在一起有一個好處,就是默契度是其他人無法比擬的。加以訓練,四個人絕對能做到一個人的狀態!

幕涼挑了下眉毛,淡淡道,“只有他們還不夠,我要那天在你身邊的副將之一。”

幕涼的話讓納蘭明輝不覺一怔,旋即看了眼身後四胞胎,沉聲勸着幕涼,“涼兒,他們四個的功夫你還沒見識過,保護這個琉璃院綽綽有餘,涼兒”

“別說廢話!我說不夠就是不夠!那天你身邊不是有兩個副將嗎?我要那個年長一點的!他叫什麼名字?稍後把他送到這裏!”

幕涼語氣堅決,沒有任何商議的餘地。如今是納蘭明輝目的不明的想要表現出補償的意思,又不是她巴巴的要跟他套近乎!他不答應試試看?

納蘭明輝雖然有些爲難,但既然是幕涼開口了,他自然是盡一切力量的辦到了。

“涼兒,你說的應該是宋徵。他與宋輝是兄弟倆,但不是雙胞胎,所以並不是很像。這四人是四胞胎,是萬、事、勝、意!爲父現在去帶宋徵過來,你在這裏稍等。”

納蘭明輝說完,深深的看了幕涼一眼,轉身離開。他有些不懂這個女兒爲何要自己的副將。宋徵和宋輝跟了自己多年,脾氣也跟自己有點相像,倔強認真,他們如何能從心底裏服幕涼呢?

可如今這個女兒開口了,多難的事情納蘭明輝都會全力以赴。

納蘭明輝走後,幕涼看了眼萬、事、勝、意四人。眸光掃過四人,寒冽冰凍勝過一切。

四人具是挺直了脊背,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儘量不流露出一絲個人的想法。只是當幕涼冰冷無情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割過他們面頰的時候,他們有種從心底而發的寒氣漸漸滲透到四肢百骸每一處。

幕涼收回清冷視線,淡淡開口,“我知道你們現在心不甘情不願。關鍵是我未必能看得上你們四個人的本事。我這琉璃院雖小,但絕不養飯桶。你們四個一起上,不用內力,讓我看看你們硬功夫的搏殺!若是贏了我,纔有資格留在這裏!若是輸了,連着將軍府你們都呆不下!”

幕涼的話讓四個人同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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