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靈穴道解開後,對着莊君澤謝恩的道,"謝主公饒恕。"
"你該謝秋神醫出手相救纔是。"
莊君澤雙手輕輕的交握在身前,薄脣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不緩不急的說道。如墨的長髮,在他的身後、在風中,飄飄逸逸,恍若乘風而去。
"謝秋神醫相救。"水靈靈語調平靜無波的對着秋容若說出這幾個字。
秋容若似有似無的嘆了一口氣,轉向莊君澤,道,"不知道北堂帝要見我,是爲了什麼事?"
"本皇身受重傷,一路上,還望秋神醫可以跟隨在側。"莊君澤也不拐彎抹角,直言自己的目的。
秋容若其實早就料到了莊君澤的目的,所以,神色中沒有什麼變化,目光,在水靈靈身上一停,半響,點了點頭,道,"好。"對於水靈靈,這一刻,秋容若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歡多一點,還是對已故的恩師報恩多一點了。但不管是哪一個多一點,他都沒有辦法看着她受傷。
莊君澤微微一笑,轉身,如出馬車時一樣優雅的步入馬車內。
"怎麼,在想着怎麼離開?"
莊君澤在剛纔的位置上落座,目光,側望瞭望秦楚,一眼便看穿了她的那一點小心思。
秦楚也不隱瞞,若是她不想着怎麼離開,反倒會讓對方心生懷疑了。
這時,落下的車簾,又被一隻手撩起,一抹近乎與莊君澤無二的白衣,緩步踏了進來,在秦楚的對面坐下。
秦楚放下撩着車窗簾的手,目光,平靜無波的在秋容若身上掠過,沒有說話。
秋容若也望了一眼秦楚,眼底深處,劃過一道深深地歉意,似乎自從遇到對面的人開始,他便一直在做着傷害她的事。
馬車外。
水靈靈身上的傷,很重,雖然秋容若給她上的藥很有效,但也絕不是一兩天可以恢復好的,剛纔,一系列的動作,早已經讓她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點點猩紅,片刻間便透過白衣滲透出來。
望着肩膀處的點點紅梅,水靈靈硬咬了咬牙,坐上馬車,再次將馬車飛快的趕了起來。因爲,她知道,後面,有很多的人在追趕着。此刻,越是浪費時間,便越是容易讓後面的人追上。
莊君澤手下的十二殺手,個個都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絕頂高手。莊君澤雖然受傷,但要回到北堂國國都,卻並非是一件難事。
兩天後。
北堂國國都。
馬車,在莊嚴的皇宮宮門口停下。
水靈靈從衣袖下取出一面令牌,在宮門口所有人的跪拜中,將馬車直接趕入了森嚴的皇宮。
普一下馬車,便見一似乎早已等候多時的女子,飛快的向着莊君澤撲來。
只見該女子...
大紅色的繁花宮裝,外面,披着一層金色薄紗,寬大裙幅逶迤身後,衣襬上,鏽着金色的牡丹花花紋,三千青絲,用鳳簪挽在身後,插着鏤空飛鳳金步搖,隨着蓮步輕移,發出一陣叮咚的響聲,額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點綴的恰到好處,襯得別有一番風情,其容貌,更是美靨如花,肌膚,瑩白如雪。
"君澤哥哥,你終於回來了,衡兒等了你很久。"撲入莊君澤懷中的女子,低低的述說着她的思念,視旁邊的幾人如無物。
秦楚留意到,水靈靈在看着這一幕的時候,目光中,閃過一抹明顯的嫉妒,還有羨慕。
莊君澤伸手,輕輕地撫了撫懷中之人的後背,動作親暱無比,道,"衡兒,朕有些累了,先回寢宮休息,你也先回去吧,晚上朕再去看你。"
莊君澤懷中的女子聞言,抬起頭來,眼中,明顯的劃過一抹失落,但旋即揚起一抹懂事的笑容,道,"君澤哥哥,那衡兒晚上等你過來。"
"去吧。"
莊君澤笑笑,此刻,若是有人站在他的身前,便可以留意到,他雖然笑着,但那一抹笑,卻絲毫沒有滲透進眼底。
女子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直到女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遠處的拐角的時候,莊君澤纔不緊不慢的邁開步伐,向着面前宏偉的宮殿走去,並且,邊走邊取出衣袖下的一方白色絲帕,擦了擦剛纔撫摸過女子後背的那一隻手,再隨手將絲帕丟棄。
秦楚看着飛揚在半空中的白色絲帕,眼中,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疑惑,看剛剛的樣子,莊君澤應該是喜歡那個女子的纔是,但...
因爲一直找不到辦法離去,所以,秦楚只能被迫的跟在莊君澤身後,往前走去。
當莊君澤邁入安靜的御書房,秦楚也跟着走進去的時候,秦楚驀然發現,身後的水靈靈和秋容若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御書房內。
莊君澤專心的埋首在堆積如山的奏摺當中,對秦楚視若無睹,但,秦楚腳步普一向着房門邁去,便會見他似笑非笑的抬頭望向自己。
他的察覺能力,敏銳的簡直有些過分。
秦楚無法,只能隨意選了一條椅子,坐了下來。
屋外的陽光,不知不覺弱了下去。
夜幕降臨。
"來人。"莊君澤從奏摺中抬起頭來,對着緊閉的房門道。
房門,霎時被輕輕地推開,旋即輕步走進來一個彎着腰的太監,恭敬的對着莊君澤行了一禮,道,"皇上,有何吩咐?"
"去準備一套宮女的衣服。"
太監心中疑惑,但不敢多問什麼,連忙點頭,"是。"音落,快步的出了御書房。片刻後,雙手捧着一件宮女的衣服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