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
"聖英,你是有什麼瞞着我麼?"
"我..."聖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因爲,那是族內的一個禁忌,一個不容任何人談起的禁忌,但是,面前的人...
"聖英..."在秦楚眼中,面前的少年,一直是爽朗的,有什麼,就說什麼,像現在這樣的猶豫躊躇,倒是第一次見。而,越是這樣,越是讓秦楚覺得這件事的重要性。
"阿楚,你有見過你的母親麼?"在長久的猶豫後,聖英終是開口。
一句話,讓秦楚明顯的一怔,怎麼也沒有想到,聖英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她該怎麼回答他呢?"沒有見過!"那個世界,她當然是見過自己的母親的,但這一句身體,卻是從未曾見過生母!
"你,想要見你的母親麼?"
"聖英,你到底想說什麼?"秦楚心中一頭霧水,理不出個頭緒來。
"阿楚,其實你的母親,她還活着,她就在..."
"聖女..."
就在聖英好不容易鼓足一口氣,想要將一切都說出來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的從房外傳來,猛然打斷了他的話。
房內的兩個人,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來人,是謙長老!
只是,不知道聖英剛纔的那一句話,他都聽到了多少!
謙長老的面容,是亙古不變的和煦,但眸底一閃而過的那一絲冷冽,卻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緒,緩步踏入房間,對着秦楚道,"聖女,晚宴上,怎麼能少得了你呢,快與我回去吧!"
秦楚知道,自己,已無法問什麼,面色如常的緩緩站起身來,對着聖英道,"聖英,你且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聖英低着頭,不敢看謙長老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秦楚對着謙長老緩緩一笑,平靜的話語,卻暗藏着一絲不容置疑,道,"謙長老,你一定會派人好好地照顧聖英的,是不是?明天,我一定可以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聖英,是不是?"
謙長老哪裏會聽不出面前之人的那一絲絃外之意,笑着道,"自然!"
秦楚聞言後,點了點頭,出房間而去。
謙長老直到確定那一襲身影已經出去後,目光,這才落向牀榻上的人,眼中的和藹,已經不見,有的,只是凌厲。
房間內的空氣,倏然變化!
迷霧森林中。
封若華憑藉着秦楚曾經有一次跟他講過的、利用樹的年輪來辯解方向這一方法,在躲過多不勝數的暗箭機關後,竟緩緩地出了迷霧森林。
另一處。
莊君澤誤打誤撞進入了一個山洞。那一個山洞,是一直通往地下的,彷彿,永無止境一般。
秦楚回到宴會,剛一坐下,只見對面的祁千昕,優雅的起身,緩步向着自己走來,而後,在自己的左側,坐了下來。
"如何?"
輕輕地一道聲音,只有臨近的兩個人,才勉強能夠聽得到。
秦楚搖了搖頭。
"剛纔,監視迷霧森林的冥夜十三騎傳來消息,說,下午的時候,有六位長老,先後進過迷霧森林,並且,都是在宴會快要開始的時候,纔回來。"
秦楚點了點頭,這麼大的動靜,足可以知道,那迷霧森林,確實有問題。只是,按照如今的形勢來看,他們,並不是要迎接分散在外的部落內的人進來,而是阻攔他們進來,如此,那些人,還能進來麼?但願自己今夜特地要求舉辦的宴會,可以分散八位長老的心神,讓他們沒有那個經歷,去阻攔那些人的進來。
"阿楚,你在想什麼?"
祁千昕敏銳的察覺出秦楚眉宇間那一絲異樣的沉思,問道。
秦楚微側頭看了一眼祁千昕,又轉回視線,看面前的歌舞,輕輕地道,"剛纔,聖英與我說..."
"恭賀聖斯部落新一代的聖女登位!"
一道響徹夜空下的聲音,與數道腳步聲,突的從不遠處的身後傳來。
秦楚停下了剛說了一半的話語,與祁千昕相視一眼,眼底,閃過一致的光芒,真是等什麼,什麼就來,站起身,向着身後望去。
部落內的人,沒想到部落內,會突然出現其他人,待望清楚爲首的那一個人後,更是止不住的喫驚。
秦楚將面前每一個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紅脣微勾,靜靜地望着那一行人的走近。
謙長老不知何時,已經回來,站在秦楚的身側,暗暗地對着幾名長老瞪去一眼,眼中,有着明顯的指責。
幾名長老低下頭去,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出迷霧森林的。
一行人走近,爲首的那一個人,正是十九年前,被驅趕出聖斯部落皇汀的人,只見他,一襲與黑夜融爲一體的黑衣,手中,捧着一個精緻的盒子,一揚手,讓身後的人停住腳步,自己,緩步向着秦楚走近,雙手,將盒子呈上,笑着道,"新一任的聖女,這是我們聖主,要我們特地送來,恭賀你的禮物,還望你能夠收下。"
秦楚淺淺一笑,未語!
謙長老上前一步,沉聲道,"那一個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還是請你帶着他的東西,還有你的人,立刻離開這裏!"
來人淡淡一笑,笑容裏,有着一絲不屑,還有一絲倨傲,"謙長老,你還是與十九年前一樣,只是,聖女都還沒有發話,你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謙長老的面色,倏然沉了下去。
這是秦楚第一次見到一向和藹可親的謙長老,露出與溫和完全不相同的神色,心底暗笑:有趣有趣。只是,面前的人,和他口中的聖主,到底是誰呢?部落內的人,似乎,都很不歡迎他們的到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