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抬頭望去,道,"洛華,你去哪裏了?阿楚怎麼也找不到你!"
封若華緩緩一笑,踏入御書房內,向着書桌走去,在看到秦楚手中拿着的那一份奏摺後,目光,微微一頓,沒有說話。
"洛華,不管前路是什麼,洛華只要按照心的方向去走,就好了!一切的困難與風浪,阿楚都會陪着洛華!"
秦楚知道,封若華不會喜歡那些大臣的女兒,但是,奏摺擺在這裏,若是不納妃,定然會招來羣臣的反對,到時候,將會更加危急到他的皇位。
該是要勸說面前之人的,但是,卻又不想他勉強自己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所以,不管面前之人是什麼決定,她都會陪着他,不離不棄!
封若華靜靜地望着秦楚,黑眸,深諳無底,讓人絲毫看不到底。心中,已是越發明白了什麼。
許久許久。
封若華在桌前坐下,道,"阿楚說的,是真的麼?"
"自然是真!"
"如今,東華國,外憂內患,那阿楚,是否願意爲洛華掃平了外憂呢?"
"洛華..."
"外憂掃除,內患,自然就不足爲懼了。阿楚,洛華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的,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助洛華呢?"
"可是阿楚不想離開洛華!"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他!
"阿楚,戰亂已經展開,刻不容緩,阿楚,助洛華,好麼?"
秦楚望着封若華,他的神色與聲音,與往常一樣,讓人看不出絲毫,讓她根本無從去猜測,他爲何會突然有此決定,只當是朝中,他真的無可信之人,於是,用力的點了點頭,"洛華,這個江山,就讓阿楚來爲你守!"
封若華點了點頭,道,"阿楚,洛華修書一封西越帝,想與西越國聯盟,你親自前往,可好?"
秦楚猛然睜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可以說什麼。
"阿楚,洛華今日,終於知道,阿楚最想要的,是什麼了。當日,洛華並不是傷害了阿楚,而是...阿楚,去吧,去找西越帝吧!"
"洛華..."
"阿楚,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虧欠洛華?是不是覺得,你轉身離開,會傷到洛華?"封若華淺笑着望着面前的人,"傻瓜,你可知,你如今這樣,纔是真正的傷到了洛華。"
"洛華..."
"阿楚,你說,要洛華不要與你說謝謝,那麼,也請你莫要對洛華感到愧疚。阿楚,洛華想要你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洛華才能夠徹底的放手,放開這一段感情,重現開始,所以,阿楚,幸福給洛華看,好麼?"
秦楚用力的點頭,一剎那,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阿楚,去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
"這麼急?"
"戰事,刻不容緩!"
"好!"
看着那一襲離去的身影,封若華嘆息的笑了:
阿楚,洛華想要留住你,在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一個家的時候,洛華依舊想要留住你,因爲,洛華也能給阿楚一個家。
可是,洛華卻突然發現,洛華給的,只能是一個破碎後拼湊起來的家了!那個家,即使給了阿楚,也不能夠成爲阿楚的了!阿楚,對不起,當初,是洛華親手打碎了那一個家!
去吧,洛華不想用阿楚對洛華的愧疚,困住阿楚的幸福...
第二日,朝堂上,封若華下令秦楚臨兵出徵,百官反對。就在這個時候,只見一名太監,送上來一封太上皇的親筆信函,寥寥數語,瞬間止住了百官悠悠之口。
衆所周知,東華國的天下,乃是一名女子,與太上皇一起打下,誰還敢說,女子,不如男?誰還敢說,沒有此先例?
城門口。
封若華親自送秦楚出城。兩襲白衣,對立在風中。
"阿楚,萬事小心!"
"我會的。洛華,這個天下,阿楚一定會爲你守好,萬事,莫要擔心!"
"我相信阿楚的能力,阿楚,這一封信函,你親自送去給西越帝,屆時,有了西越帝的支持,朝中文武百官也不敢再放肆。"封若華接過身後太監送上來的那一封信函,遞到秦楚的手中。
秦楚伸手接過信函,點了點頭,道,"好,放心,一切交給我!"
封若華淺淺一笑,輕輕地撫了撫秦楚被風吹凌亂的長髮,眼底的寵溺依舊,含着三分放手,五分釋然,兩分祝福,"阿楚,以前,都是洛華不好,這一段日子,一定困擾住阿楚了吧!"
秦楚猛然搖了搖頭,微皺眉道,"洛華,莫要胡說!"
"好,不胡說,阿楚,去吧!"
"洛華...好!"
城樓上。
封若華負手而立,靜靜地望着那一行絕塵而去的人,眸底,雖然還殘留着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傷痛,但,終是,輕輕一笑!
東瀛城,一座古老的城池,位於東華國的邊境處。
高聳的城樓上。
一襲如雪白衣的秦楚,與一襲如雪白衣的莊君澤,並肩而站,靜靜地審視着眼前的局勢,風,捲起兩人的衣襬,肆意的飛揚。
"沒想到,雲袖知,竟有如此野心!"長久的安靜中,莊君澤忽的勾了勾脣,淡淡的笑道。
"男人,不都有爭霸天下的野心麼?"秦楚對於眼前的一切,並無太大的意外,她知道,那一個人,絕非是池中之物,也絕不會甘於屈居人下。
聞言,莊君澤望了一眼秦楚,別有意味的一笑,道,"或許,有一個人,是例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