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吸引了秦楚的注意。
秦楚側頭望去,恰見一襲有些熟悉的黑衣,從窗外,輕手輕腳的躍了進來,"是你?"來人,竟是許久不見的蘇尋歡!
旋即,猛然想到什麼,秦楚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帶走了孩子?"
蘇尋歡綻放一個風靡萬千的笑容對着面前的人打招呼,而後,搖了搖頭,道,"不是,不是我帶走孩子的。"繼而,好奇的問道,"你認識我?"
秦楚沒有理會蘇尋歡後面的那一句話,道,"不,一定是你,孩子頸脖上的那一個香囊,裏面裝的是春藥,這世上,除了你,誰還會做這樣的事?"
蘇尋歡撓了撓頭,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是麼?"
"你..."
秦楚看着面前之人那嬉皮笑臉的樣子,不覺惱怒。
蘇尋歡察言觀色,神色認真起來,道,"那香囊,確實是我偷偷掛上去的。其實,西越帝是我一個好朋友喜歡的人,他如今身邊突然帶着一個新的女人,我很好奇,就來看看。然後,意外的看到了那個孩子,他很可愛,於是,就送了他一點見面禮,不過,那個孩子,真的不是我帶走的。"
"真的不是你麼?"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呢?
蘇喜歡點頭,聳了聳肩道,"再說,我帶走那個孩子幹什麼?又不是我自己的孩子!"
秦楚倒退了一步,跌坐在窗邊的那一竹榻上。這麼久沒有孩子的消息,已然令她陷入了慌亂當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蘇尋歡看着面前女子那絕望的樣子,心有不忍,快速的說出自己今夜來此的目的,道,"其實,我今夜前來,是想告訴你,那一夜,我似乎、好像看到了一個男人,抱着一個孩子,出了北城門。"
聞言,秦楚猛然睜大了眼睛,下一刻,快速的起身,一把拽住蘇尋歡的衣袖,"那你當時爲什麼不阻攔?"
蘇尋歡再一撓頭,"當時,我喝醉了,其實,並沒有看清楚,只是你們這麼久沒有找到孩子,所以,我就來給你們提供一條線索。"
"那帶着孩子離去的那一個人,他長得怎麼樣子?"
"沒有看清,不過,那一個人,有一頭白髮。"
"白髮?"
秦楚詫異,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是祁千昕回來了。
蘇尋歡聽到聲音,立即躍窗而出。他似乎,很怕祁千昕的樣子,上一次,也是看到祁千昕來了,就走了。
祁千昕推門而進,快步來到窗邊,向着窗外望去,繼而回頭,對着秦楚問道,"剛纔,是什麼人?"
"一個朋友。"看蘇尋歡那麼怕祁千昕的樣子,秦楚便沒有說出他的名字,而是轉了話題的急切問道,"孩子,找到了麼?"
祁千昕搖了搖頭,在秦楚失望之際,再丟出一個令秦楚心驚的消息,"莊兄,得知消息後趕來,路上,遇上了仇家,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秦楚雙眸猛然睜大,這世間,能傷莊君澤的人,屈指可數,那到底會是誰?
"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有我在!"祁千昕伸手,將秦楚纖瘦的身軀,擁入自己的懷中,驅散她周身的寒意。
秦楚靠在祁千昕懷中,點了點頭,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因爲,只有冷靜,纔可以想出辦法。然後,將蘇尋歡對自己說的話,對着祁千昕說了一遍。
"我這就多安排些人,往北城門的方向去尋!"
"好!"
又是兩日後。
派出去尋找的士兵,帶回來一封信函。
祁千昕打開,片刻,猛然一收手,信函,霎時被他捏成一團,對着士兵問道,"這一封信函,哪裏來的?"
士兵如實稟告,"啓稟皇上,這信函,是一名乞丐送來的,說是裏面有皇子的消息,所以,屬下就連夜送了回來。"
聞言,秦楚激動起來,立即起身,取過祁千昕手中的那一封信函,打開。裏面,寥寥數語。說:若想見到孩子,三日內,趕到北涼城外的北涼山山腳下。
當,看完最後一個字後,秦楚拿着信函的手,指尖,止不住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祁千昕則對着士兵問道,"那一名乞丐,現在在哪裏?"
"就在門外。"
不一會兒後,那一名乞丐,便被帶了進來。
細細的詢問了一番乞丐後,得知,給他這一封信函,讓他這麼做的那一個人,年約半百,一頭白髮,手中,抱着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
"應該就是他了!"
秦楚雙手緊緊地握住祁千昕的手。
祁千昕點了點頭,吩咐士兵下去準備,一炷香的時間後,就出發!
信函上,被點名要求前去的人,有三個,一個是祁千昕,一個是封洛華,還有一個,就是此刻跟隨在祁千昕身邊的女人,也就是秦楚!
雲袖知得知消息後,也一道前去,笑着道,"那一個人,竟在我的眼皮底下將人帶走,着實沒有將我看在眼裏,我倒要親自去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秦楚眼中閃過些什麼,在經過雲袖知身邊的時候,輕輕地道了一聲謝謝。
三日的時間,四人,快馬加鞭趕到北涼城外的北涼山山腳下。遠遠地,便看見了一襲白衣的莊君澤,和一襲白髮、懷抱着孩子的老人。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中年人,因爲,那一個人雖然滿頭白髮,但是,容顏俊美,頂多不過半百的年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