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武俠小說 > 傻小子成帝記 > 111章 左縈右拂

小石頭呢嚅着:“我……我……”頃刻間不知該繼續假冒趙巖還是該坦誠直言?

“小兄弟?”

“趙世子?”

“小賊?”

當衆人瞧清他面目瞬時出三聲驚呼。

第一聲是鄭恩第二聲是仁秀帝第三聲則是浮舟子。鄭恩聞得仁秀帝喊出趙世子三字登時錯愕難當不懂小兄弟何時成了震北王世子。瞧見救命恩人居然是小石頭仁秀帝也是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該怎生處置他。是怪他擅闖禁宮呢?抑是獎勵他救駕之恩?

至於浮舟子那一呼完全是下意識地喊叫。待想起弒徒仇人原是大周的王爺世子倏地閉嘴不言。心想這當口自己能否走出皇宮尚不曉得又有何權利去報這弒徒之仇權當沒看見便是。如是一想索性垂省去見了心煩胸悶。

過半晌小石頭噗嗵跪下大聲道:“皇上微臣趙巖囿於仇家追殺以致誤闖禁宮。望皇上原宥!”

原本各自呆愣的局面被他這一聲驚破。仁秀帝揮手斥退侍衛和鐵甲衛兵問道:“趙卿家你誤闖禁宮本有罪愆可適才救駕有功可相互抵消。但朕見你硬擋宗供奉的一刀放走無極島來的刺客朕未免不解。趙卿家你倒是說個理由出來。”

小石頭愕然心想這傢伙果不是個好東西算起帳來居然忒精。思慮片刻道:“皇上隗先生百般想擒住微臣但昔日對微臣也薄有恩惠。今日見他即將落擒微臣大不忍心是以出手救他一劫。”

仁秀帝聞言嘿嘿……這倒好。鄭恩願爲兄弟斬尚說得過去;你趙巖竟肯爲仇人獲罪也算奇人特行殊爲怪異。當下也不睬他心道就讓你多跪會兒讓你清醒、清醒。當下拂袖轉身道:“浮舟子你適才不是想讜言直聲麼?而今還有何話好說?”

浮舟子道:“皇上貧道現下無話可說願意伏法受誅。但只求皇上念在敝派淵源數百年也屬中原一脈莫要對敝派心生恨意就是!”眼見無極島的大宗師尚且鎩羽而去這會再不敢以爲他青城有多麼厲害。只想着莫要得罪東周以致青城的傳道大業遭到大挫。

仁秀帝淡笑道:“其實朕與貴派也不是沒有釋愆修好的可能。有個成語喚作福倚禍伏。只須貴派遣位才高行厚之人到皇宮當一供奉。朕大可對今日之事付之一笑不再追究。道長你看如何?”

浮舟子一愣他知道大6四國早對中原武林各脈的實力是虎視耽耽長久覬覦。有些國家更是直接派出使者費盡心機搖脣鼓舌就冀望着那派願意公開襄助。只是至今除了崆峒派是公開襄助西秦無極島襄助南唐刀廬襄助東周和北漢。至於其餘門派無論是正是邪均沒公開宣稱幫助那一國。

其中佛門各宗與北漢、東周是眉來眼去就象那鄭恩明顯是華嚴宗弟子否則焉能身懷佛門護法神拳大光明拳。而他青城還有峨嵋、崑崙甚至摩天峯上的天羅教自始自終保持中立。除了私底下派些弟子到各國的重要臣子家裏做護衛或是保鏢。以求互不得罪四方得當。可今日仁秀帝要他遣派中高手入宮行事等如變相地逼他表態要向東周效忠。

滋事體大之餘浮舟子攢額蹙眉不知是該答允仁秀帝的要求呢?或是一意孤行與周國徹底翻臉。瞬時間他是紛亂如麻一愁不展。思來想去心道方今四國實力相當其間尤以大秦最爲強盛若我青城投了周國卻未免得罪了大秦。何況青城山尚在秦境如此一來豈非愈不妙?

當下便道:“皇上敝派宗主是峨嵋派的金蟬真人若貧道擅自答允了此事不免對宗主大大的不敬。所以貧道要問詢過宗主纔行。”

“這樣啊……”仁秀帝思慮半晌要青城派投靠周國其實是他臨時決定起先也沒多大信心。如今聽浮舟子說要回山商酌。尋思着總比他一口否決得好。迅道:“那好吧只是在貴派尚未正式決定前朕要多遣侍衛保護你們防止你們再次觸犯我大周禁律。”

聞得結果並未預想中的那麼惡劣浮舟子大喜叩道:“皇上德重恩弘寬恕待人貧道敬服!”

仁秀帝微笑道:“道長言重了!”又吩咐邊上一名侍衛頭目要他派人好生保護青城諸人。不過衆人也知說是保護實地裏就是監視。那侍衛頭目領旨喚了數人護着浮舟子退出御花園。這會宗賁見及左右無事正想告退。

突然間聽得遠處一聲轟響仿似有重物墜地。衆人盡皆愕然。過片刻有名侍衛奔來大聲道:“皇上適才那刺客在宮門外忽然扔進一塊巨石上面寫着十六個大字?”

仁秀帝問:“何字?”

那侍衛道:“上面寫的是‘宗賁老兒欺人太甚刀劍大會你我一決!”

仁秀帝大怒:“放肆放肆這些江湖人真是太放肆了!”說話間冠冕顫動龍袍澀抖顯是氣到極點。皇後在旁急忙勸慰但效果不大。遷怒之餘仁秀帝狠瞪小石頭一眼意思若非你放了他豈有任他囂張之理?小石頭一凜不敢說話情知這傢伙正值氣頭此刻若答茬勢必大觸黴頭。

宗賁陡然上前奏道:“請皇上寬心!俟刀劍大會之刻臣必定擒下這不知死活的傢伙爲皇上出氣。”

聽這話仁秀帝轉怒爲喜道:“好!宗卿若能擒下這賊子朕一定大賞貴派上下和宗卿的辛勞。”

宗賁道:“爲皇上效力臣不敢圖賞只爲能讓皇上高興臣等餘願足矣!”

這話一說長久在仁秀帝身邊的沒怎樣小石頭卻是聽得胸中欲嘔。心想虧他還是一代宗師居然說出此等阿諛到極點的諂語算他本事。他瞥眼蔑視竟察覺鄭恩與他一般心思也正鄙夷地望着宗賁。二人互視一眼相繼一笑隨惶惶低頭均思自己的罪責尚未清呢有何資格譏笑旁人。念及於此不由喟嘆。

這當兒仁秀帝好言好語誇獎了一番宗賁。待他告退又瞧諸事完畢即揮退一衆侍衛轉目望向小石頭又看看鄭恩道:“鄭卿家趙卿家想必就是你的石兄弟吧?”

鄭恩叩道:“稟皇上正是!”

仁秀帝一笑問小石頭道:“趙卿家朕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你何時又成了秦營的醫官並且爲他們煉製療傷聖藥?其中究竟有何緣故卿家能否一說爲朕釋去疑惑?”

適才半晌小石頭早已籌思好對策。反正不管什麼這冒認之罪萬萬不能坦誠否則即便自己因煉丹術之故而無罪可震北王妃必然獲罪不小。仁秀帝本就對趙家忌憚多多倘有此良機豈有不抓之理。他道:“皇上微臣哪會不願習武離家出走皇上是曉得地!”

“不錯那又如何?”

小石頭道:“微臣在外漂泊經年盤纏用盡。恰好逢着一位異人他不僅傳授微臣歧黃術、煉丹術更且教了微臣一些防身技藝。下山之後微臣途經大秦信州軍營又時逢秦軍招收醫官。他們見微臣身背藥箱自然便抓進軍營。如此微臣爲保性命便不得不爲他們煉製傷藥。至於傷藥的效果當時微臣也不大知曉直至稷山大戰微臣想秦軍有了此聖藥豈不如虎添翼於是覷了空暇偷溜出營。之後便到了洛陽孰知又被洛陽太守徵用至鄭大哥營中爲傷兵療傷。再以後嘛大哥對微臣是睜一眼閉一眼;而杜神醫又非強拉微臣回汴梁;最後終在一脈堂門口被家母逮個正着。”

他說至大哥時瞥眼望望鄭恩。不曾想鄭恩卻對他狠瞪一眼意示你小子瞞得我好苦。

仁秀帝呵呵一笑“原來如此!那朕問你那位異人喚作何名?”儘管小石頭一番闡述毫無漏洞但依他性子依舊將信將疑。小石頭道:“微臣的師傅便是崑崙派長老元虛真人!”

“元虛真人!?”仁秀帝愕然任他絞破腦汁也沒料及小石頭的師傅居然是如此聲名赫赫的江湖前輩。元虛的輩分在當今江湖可說無人能比。不說他身後實力雄厚憚赫萬里的崑崙派即便他本身的仁義胸懷在江湖上也是一呼百諾從者雲集。

“是的皇上微臣的師傅正是元虛真人!”

仁秀帝笑道:“趙愛卿你的福緣非淺啊!”心下卻想適才青城派沒招徠到如今竟天降一個好大的崑崙派。思至此他顏容泛笑和藹已極。又道:“趙愛卿那生死肉骨的聖藥真是你煉製的麼?”

小石頭一愕忖思着他不會想追究我曾做過大秦醫官之罪吧?當下抬頭打量心中微有所感道:“皇上微臣在煉丹一道上沒多大造詣。只是這傷藥確乃微臣所制至於聖品之說實在是過譽了只是尚拿得出手不致教人恥笑。”

仁秀帝一笑道:“趙愛卿太謙了。朕問你倘若朕讓你煉製聖品傷藥愛卿可願意?”

小石頭情知生死就值一刻倘若不願他必然立時翻臉。忙道:“皇上下旨微臣焉有不遵之理。不說鞠躬盡瘁的話也必兢兢業業爲皇上煉出長生不老之藥!”他怕傷藥的分量還不足以讓仁秀帝另眼相看索性又拋出一個重量級誘餌。

此話一說果不其然。仁秀帝驚問:“長生不老之藥?世上有這藥麼?”

小石頭道:“家師有長生不老藥的藥方只是每種藥材均爲世上罕見之物。不是雪山之巔便是大洋深處。固是好尋之材也多在海外仙山。他想起秦始皇和徐福的傳說。心道萬一實在瞞不過我至多學那徐福攜上五百童男童女到海外去稱王稱霸。

仁秀帝道:“既然如此這不老之藥暫擱一邊愛卿先爲朕煉製一些聖品傷藥即可!”

“微臣遵旨!”小石頭俯跪拜。

“愛卿平身!”仁秀帝笑着揮手又道:“今日朕高興愛卿便與鄭愛卿陪朕喝上一杯而兩位愛卿也可敘敘兄弟情誼如何?”

“遵旨!”小石頭與鄭恩再次叩。

皇後忽道:“趙愛卿你既能煉製出傷口立愈的藥散那麼皇上的咳嗽症狀可有良方醫治?”

小石頭叩:“娘娘能否醫治尚需微臣把了皇上的龍脈方能知曉。”

仁秀帝笑道:“既是如此愛卿儘管把脈就是!”說着坐於石凳攤出左臂。待小石頭把脈時他又道:“趙愛卿若能治癒朕自小便有的難症朕一定重重有賞。”話罷頗含深意地望着小石頭。

小石頭微笑道:“皇上之病臣自當盡力。皇上寬心就是。”心下卻想察脈搏這傢伙顯是肺病且症狀極重倘然長此下去多半活不過十年。又想這病治倒能治就是不知治好了會否有甚不妥終須要向奚先生問個明白纔行。念及於此即道:“皇上之症大有講究微臣要回去查些醫書內經。不過依臣看來治癒的把握極大只是耗日甚久需要長期服藥。”

仁秀帝患病日久從小便身子孱弱固然皇宮太醫衆多也多是醫術精湛之輩。可他這咳嗽之病偏是無法根治。至多就是潤潤肺清清嗓少咳幾下而已。時下聞得小石頭之言頓時驚喜無比問道:“愛卿之言當真?”

小石頭笑着頷。

皇後驀道:“臣妾恭祝皇上早日祛除病恙又得臂助!”

仁秀帝笑道:“不錯不錯皇後所言極是!趙卿家與鄭卿家確是朕的兩大臂助。只是可恨那些太醫誤朕之病年久這多歲竟無一良方驅病。幸喜今日遇得趙卿家否則朕仍舊要咳嗽不斷。呵呵……”

便在御花園內笑聲高起之刻驀地有太監近前稟道:“啓奏皇上留蘭郡主在御花園外聽宣!”

“哦?留蘭郡主到了?哈哈……好啊!快宣快宣……”興奮之餘適才的驚怖一幕仁秀帝全然忘記。

不多時身着宮裳的劉茵款款入園。甫一見着小石頭也在左側臉上喜容一閃即逝。到了高臺前脆生生地道:“劉茵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仁秀帝笑道:“平身!”待她起身又道:“劉茵啊!聞說你舞蹈優美不亞仙子朕甚喜之。而且你姐姐皇後孃娘也想見見你於是便傳你入宮一聚!”

劉茵時當瞥眼正打量着小石頭身上有無傷痕俟見他神色如常僅是胸前衣衫襤褸。她自在國學院眼見有江湖人追殺小石頭便擔心至今至此方是鬆了心旌。聞得仁秀帝所說忙道:“劉茵謝過皇上恩典。”這當口皇後招招手笑道:“妹妹你過來!”劉茵很是聽話地走近須臾兩姐妹唧唧喳喳地談了起來。

仁秀帝笑道:“皇後朕與兩位愛卿正想看留蘭郡主的美舞你這般與她說話教朕等人要候到何時啊?”

“哎呀皇上不說臣妾還真忘記了。”皇後說到這裏望着劉茵道:“實在是見了妹妹太過高興的緣故望皇上見諒!”

仁秀帝笑道:“不怪不怪……”又對劉茵道:“留蘭郡主你若獻舞可需準備下?”

劉茵思忖片刻望望小石頭道:“皇上劉茵沒甚可準備的只是想請趙世子爲劉茵奏樂。”

“奏樂啊?”仁秀帝轉望向小石頭道:“趙卿家留蘭郡主可是看中你……”話說至此故意止口不言。臉上滿是笑謔之色。劉茵在國學院儘管落落大方但畢竟是未出閨的大家小姐辨出其中意味頓時緋色滿面連耳朵也是通紅通紅。若非是仁秀帝怕是她粉拳早已上去狠揍一頓再說。

無奈餘索性埋在皇後懷裏羞聲低啐:“姐姐你也不幫幫小妹?”

難得見到向是不亞鬚眉的劉茵露出此等窘態皇後捂嘴笑起過須臾纔對仁秀帝道:“皇上不要取笑臣妾的小妹了!”

仁秀帝哈哈大笑道:“好、好……不取笑只是朕也沒說什麼何以留蘭郡主便羞窘起來莫非其中有甚緣故?”說到這裏與皇後交換了下眼色各自心領神會。

其時劉茵藏在皇後懷裏;小石頭聞出大半意思也是垂不語生怕惹禍上身何況仁秀帝適才那“把握”兩字也教他大爲忌憚;鄭恩對男女之事向不掛心腦子裏除了打仗便是喝酒自也沒留意。皇後推起劉茵笑道:小妹現下該輪到你獻舞了怎地仍躲在姐姐懷裏?“

“嗯!”劉茵低低地應了。這時仁秀帝道:“趙卿家留蘭郡主要你在旁奏樂卿家可願意?”

小石頭叩道:“留蘭郡主既然賞識微臣的樂藝微臣豈敢不遵?只是怕曲子醜陋入不了皇上之耳。”

仁秀帝笑道:“愛卿太謙了!那你們二人要否商量下?”

劉茵道:“皇上趙世子多才多藝想必劉茵跳任何舞他都能配樂的!”

衆人愕然皇後心道小妹大概想是考考趙世子的本事。這念頭仁秀帝也有。二人相視一笑。

小石頭卻感怔忡他前世篤學好古誠然聽過甚多古樂但無外是一聽而過若要他當場彈奏當真是頭疼。至於那將軍令由於樂聲剛勁澎湃弘揚壯闊喜愛之極下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強學會。萬一劉茵非要跳上一款靡靡之舞這教他如何配樂?

劉茵又道:“皇上數百年前大6英雄項羽與天下第一美女虞姬之間的悲戀時至而今世人依然記憶尤新。劉茵不才前數日偶得一本舞譜上面記載了惜離楚舞同時也是美女虞姬辭別霸王之悲舞。劉茵願爲皇上獻上請皇上指正。”

“哦!?世間果真有此舞譜?”仁秀帝驚問。俗間相傳美女虞姬乃天界仙子下凡她跳得舞那是流電擊空驚飆淚天眼中可見水湛湛雲窈眇的虛幻之境。聞得劉茵會跳由不得他不失聲驚問。

劉茵笑道:“皇上劉茵只得《惜離楚舞》的幾成火候離那真髓仍差之千裏稍後若劉茵跳得不好。還望皇上原宥!”

“那個自然!只要你真能跳出幾分神似朕今日便大大的賞你決無虛言!”

“謝皇上金口恩典!”劉茵笑着叩移步至空曠處兩袖輕舉一足點地一足抬起似正騰空而起動感極強。

這當兒早有太監問過小石頭需要何樣樂器小石頭討了一具古琴席地坐下置於腿上。尋思着劉茵跳的既是姬別霸王莫不成我還能彈奏慷慨激昂的《霸王別姬》不成?聽她所說這舞蹈乃惜離楚舞想必是柔綿異常緩緩飄舞若樂曲不對勢必大煞風景。

萬分苦惱裏忽想起以前聽過的一現代的仿古樂曲《夢裏幾番哀》。心想那歌唱得是位女子痛別唐太宗李世民。思來想去與霸王別姬倒也意境相若不如就奏這一。當下成竹在胸就等劉茵起舞他便奏樂。

斯時劉茵朝他微微一笑但見她高髻長袖婀娜俏麗竟是情意綿綿令人沉醉。小石頭一凜心中莫名思起冰請心想我可是有未來老婆的人你別想勾引!他對冰清可謂一往情深即便記憶恢復依舊初衷不改。只是旁人對他一笑他便興起這樣的念頭未免可噱。

與此同時劉茵徐徐舞動長袖時而高彈時而低拂;翩翩如神龍游嫋嫋似雪縈風;乍續乍絕連翩絡繹裙似飛燕袖如迴雪。嘴裏且柔聲低吟:“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隨着辭賦吟聲舞步愈旋愈疾輕盈猶如雪花翩翩飄舞漫天;矯捷的又似那受驚的游龍夭矯多姿體形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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