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興奮時,會想做-愛,可人疲憊時,只會想睏覺。在霍姑娘揣測她們是不是在幹些兒童不宜的壞事時,心愛跟徐敏在睡覺,就是那種正常意義下的睡覺,碰都沒碰對方,純潔得像嬰兒——那是後來心愛對八卦霍姑孃的追問的說法——幾乎頭一碰着枕頭就睡着,一覺睡到臨近中午,霍姑娘剛好來得及叫她們午餐。
在起牀前,快十點的時候,徐敏有醒過一次,嗚哇鬼叫着要上班要遲到了要趕緊起牀;心愛很驚訝,她以爲她明天——即是今天——是空閒的纔會這麼瘋玩,竟然還要上班?心愛一把把她按回被窩裏,說既然都遲到了,乾脆下午再去唄!徐敏想了想,趕回公司也快十一點了,坐一小時又午休了,回去也沒什麼大意義,於是“嗯”了聲,窩在心愛肩膀窩裏,兩人摟成一團繼續呼呼大睡了,直到霍姑娘來敲門——
霍姑娘心懷不軌,看心愛的目光火辣辣的,帶着“嘿,我知道你幹了什麼壞事兒”、“老實交代哦,坦白從寬”這樣的信息。心愛心知肚明她那點鬼心思,暗地裏不知道翻了多少無奈白眼,愣是按捺住自己鄙夷她的衝動,堅決無視她,霍曉蘭心裏認定她們□滿滿,也不要她承認,她只是好奇經過。霍曉蘭問徐敏她跟心愛怎麼認識的,徐敏想起心愛那驚天動地的“宣言”,捂嘴大笑不已,笑得心愛面紅耳赤,只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真是丟臉死人!她就知道,徐敏果然記掛上這點了。徐敏說偶爾認識的,霍曉蘭問怎麼個偶爾法嘛?心愛忍不住插嘴,“擦肩而過一見如故行了吧?三八!”霍姑娘懾於她惱羞成怒的語氣和如狼似虎的眼神,很識時務地做了個在嘴巴上拉鍊的動作表示自己閉嘴不說不問了。
百雀羚妹子的婚禮過後,沒多久,霍姑孃的公司就開張了。按照約定,心愛給她送去了幾束玫瑰花,整個公司都震撼了,以爲老闆的哪位老情人送來的,後來知道是女的,更加轟動了,霍姑娘“成功”的給自己抹上“同性戀”的一抹神祕色彩,讓人深刻地感嘆:果然現在是美女的都去搞蕾絲邊了!
霍姑娘原來的工作沒有辭掉,公司不肯放她走,霍姑娘也想挑戰自己的能力極限,於是自己的公司和別人的公司兩頭跑,常常忙得喫飯的時間也沒,跟心愛見面的時間也相對少了,大多是在電話裏哈拉幾句過過嘴癮,有時候霍姑娘加班加到飢腸轆轆,叫心愛送個友情餐神馬的來,心愛姑娘每次都直接無情爽快地來句“晚安”,讓霍姑娘連罵“操”的力氣也提不起來,日久見人心喏日久見人心!
霍姑娘就此時跟心愛討論過、抗議過。心愛說,“三更半夜、天寒地凍的,我喫飽了撐的啊給你送餐?你給不給人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餐館活路啊你?有沒有人性啊你?”心愛心想三更半夜給你送飯,你以爲你御姐啊?得了吧!美死你!
霍姑娘做狼嚎狀,“我操,沒人性就沒人性啦,還藉口多多!”
心愛冷笑,“知道就好,以後別哼唧了!”
霍姑娘難過了,“心愛,我們的友情不值錢嗎?”
心愛說值!一毛錢!
霍姑娘立馬裝模作樣地淚奔了,“你個沒人性的你個喫飽了撐寧願撐着也不給我施捨點溫暖的被雷劈的......”
心愛默默地抄了個小紙條塞她手裏,“乖,叫小媳婦送吧!”
霍姑孃的鬼哭狼嚎立馬銷聲匿跡,心愛淡定帝補充,“不好意思的話,喝點酒,借酒裝瘋......”
霍姑娘默默地走了,再沒嘰歪過。心愛覺得小媳婦就是一道靈藥,治霍姑娘真是再好不過,就是不知道霍姑娘這種“噤口不提”是什麼心態,心愛是懶得理她,就好像書上說的,各人自有姻緣咯!她跟御姐的關係都沒弄好,哪有空管別人?
心愛問過徐敏,知不知道“小玲玲”現在怎麼樣,有沒有給人追走?徐敏說不知道,只偶爾看過一次她跟公司的某男同事一起喫飯。其餘就不知道了。心愛就沒問了。心愛心想,看來小媳婦跟霍姑娘是沒戲了,不知道最後誰更懊惱多一點!哎!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徐敏她們部門趁着清閒,組織去了一趟國外遊,去的是藍天白雲海灘柔風暖陽美人帥哥成灘扎的美好地方,回來的時候趕上悽風冷雨,簡直恨不得沒回來;而心愛因爲無聊,跟幾個老驢友去了一趟昆明,趕上那裏泛寒流,一羣人雖然有所防備,還是冷成了冰棍,回來了,感覺頓時鳥語花香,就連那摩的排出的尾氣聞起來也格外親切。心愛跟徐敏討論的時候說:這就是對比了!
徐敏說,“那是因爲你沒見過那裏多美多誘惑!”
心愛說,“那是因爲你沒感受過那裏可以冷成什麼樣!”
徐敏說,“我以前去過哈爾濱,冬天的時候,我當然知道。那裏不可能冷得過冬天的哈爾濱吧”
心愛深沉,“請問你那次去哈爾濱待了多久?”
徐敏支吾,“......很久。”
心愛斜視她,“很久是多久,今天去明天回麼?反正隨便將你扔那裏幾天,看你還嫌棄不嫌棄這裏?”
徐敏說,“我沒嫌棄。只是覺得那裏才適合人類生活啊!藍天白雲海灘陽光,慵懶自在,無憂無慮,我老了也想生活在那裏。”
心愛無語。御姐的心思真是多變啊,上次還說老了想生活在某座邊角小城——
霍姑娘說瘋了,你們兩個瘋子,在那裏逍遙快活還要說風涼話;心愛鄙夷她:人要犯x就是十頭牛也拉不住,你非要裝bility(zhuangbility)你沒資格嚷嚷啦!
霍姑娘恨恨地詛咒,“最討厭你們這種有錢有閒的小清新,去shi去shi,shi一百次吧!”
心愛樂了,這算什麼?由小文藝進化爲‘糞青’麼?心愛說,“喲,霍老闆,當老闆了,就改路線改形象了啊?”
霍老闆就憤怒了,“尼妹!老孃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你還說風涼話!”
心愛知道她走哀兵政策,沒理她。霍曉蘭說,“心愛來幫我吧,你好歹也學管理的!”
心愛說不要,我又不想當女強人,你忙不過來爲什麼不辭職?
霍姑娘說不行,當年她公司爲了防止她跳槽或者被人挖走,重金聘請下還訂下了嚴苛的條件和罰金,霍姑娘當時也沒打算自己幹,就簽了,還有大半年!心愛說那就受着吧!反正你是萬年總受!
霍姑娘氣得破口大罵,罵完因爲心愛沒理她,只好悻悻地繼續做牛做馬去了。霍姑娘得空了——心愛說那是撥冗——就騷擾心愛——心愛說一日n通電話,操!跟御姐甜蜜蜜也沒這麼癡纏!心愛就嗯嗯呀呀地敷衍着,以至於霍姑娘每次都火大地說你到底是牙痛還是在發春?
心愛說我在發夢!
霍姑娘就無語了。
心愛還是老樣子,在所有人都忙翻了的時候,淡定地上網、睡覺,出攤,賺錢,偶爾看看存摺,看完放好,繼續淡定地上網、睡覺、出攤,賺錢,偶爾停下來,莫名地想想御姐。心愛覺得,自己的生活,大概就是這樣,不會改變了!徐敏說心愛,我羨慕你!心愛笑笑,默然不語。
時間就這樣過去。淡淡的,好像沒什麼改變,又好像有些什麼不一樣了。如果問心愛,她大概會很貧嘴地告訴你:改變?大概天氣變更冷了吧!
心愛想念徐敏,確切地說想念徐敏溫暖舒服的身體,尤其是冷得沒邊又半夜醒來的時候。御姐加母上據說最近對她管得很嚴,御姐通常不能輕易在外過夜,所以打那晚酒店後,御姐就沒跟她過夜過了,也就普通地見過面,見過面也是匆匆,很多時候,更像插空裏的偷情。心愛爲此挺鬱悶。
入十二月以後,不停地下雨,或大或小,就是不間斷,據新聞說,有史以來最冷的寒流來襲使得本市的氣溫至少比往年低了一倍,醫院來發燒感冒的病人倍增,人滿爲患,霍姑娘不幸中招,先是感冒,然後高燒,差點沒弄成肺炎,心愛說你瘋了吧?病成這樣還工作!押了她到醫院躺屍。霍姑娘總算如願以償讓心愛幫她工作了!心愛不得已暫時接手了她公司一部分工作——心愛無數次聲明是暫時性的,她出院後她立馬撤手,死也不跟她‘同流合污’!把霍姑娘鬱悶了個半天:你至於麼你至於麼你至於麼?
心愛鄭重說:“很至於!我要喫飯睡覺上網三八聊天看帥哥美女,誰有空理你!”
霍姑娘更鬱悶,“好忙喲你!”
心愛說是啊!
心愛用了很多時間來熟悉和處理霍曉蘭公司的事務,有時候比徐敏還忙,兩人打電話,那段時間兩人聊天,很多時候就處於,“喫飯了嗎?”“嗯喏我有點事,待會再聊”,然後……就是下一次了。徐敏鬱悶死,找個空閒的無業遊民談戀愛是多麼的幸福,她絕對不會因爲你忙而傲嬌你不理你,可是事業型的,哼哼,她絕對會因爲她忙而不理你!徐敏心有感慨了!徐敏後來跟心愛深深感概地說,心愛,我都不知道你有這一面?心愛似乎很詫異很驚奇她的感慨似的笑了笑,說,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徐敏撒嬌地說那你爲什麼不讓我知道?心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她,反問:微笑,這微笑似乎包含了冷笑的成分,讓徐敏好生尷尬了一會,“然則,你爲什麼不來了解?”
霍姑娘公司的人都猜測心愛跟霍姑娘是不是一對的,因爲心愛開業那天送了霍姑娘花,背地裏都叫心愛老闆娘二號,心愛真是死:清白,她的清白!拜託,她的眼光有這麼差嗎?猜測也有點水準,ok?霍姑娘還特欠抽地問,徐敏會不會恨我?心愛說不會,不過我會!心愛想掐死霍曉蘭,心愛說混蛋你趕緊給我好起來啊,我不想當‘老闆娘’啊!霍姑娘“虛弱”地說親愛的你一定要堅持住啊,我死了你就是遺孀了啊!心愛直接暴躁地扔了句“操”給她,心愛咬牙切齒,說你就現在可以得瑟,出院了看我怎麼弄死你——
心愛天天給霍姑娘好魚好肉地伺候着,霍姑娘感嘆地說心愛我真要愛上你了,果然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上得公司啊!心愛皮笑肉不笑,彷彿霍姑娘是要上刑場的囚犯,說能喫就喫多點吧,出院了我怕你喫不下!霍姑娘說不會不會!就算公司塌了我也會喫得下的,何況我知道你很能幹!
霍姑娘出院那天,心愛帶了徐敏去接她,霍曉蘭受寵若驚,“怎麼這麼隆重,多不好意思啊!”
心愛笑得皮笑肉不笑,“不客氣,遺孀嘛……我帶徐敏來看‘遺體’!”
霍姑娘回到公司就傻眼了,她終於明白心愛爲何笑得那麼欠抽了!李心愛請了玲玲當她的祕書——也就是她的!還狠毒地在合同註明若解僱賠償薪金的一百倍,balbalbal……霍曉蘭心裏瞬間無數草泥馬輾過,她就說,怪不得每天喫到的飯菜有那麼一股彷彿依稀的熟悉味道,她以爲好喫的飯菜味道都是相似的——後來心愛說,幸福纔是,幸福都是相似的,好喫的飯菜各有不同!
霍曉蘭說你找她來我就幸福了嗎?
心愛說我幸福,我看見你痛苦覺得挺開心!
霍曉蘭說操敢不敢更變態?
心愛說敢啊,要不要我將你擔心害了她想她幸福那一套說給她聽?
霍姑娘說不出話了!“我操!我那是我小文藝情節行不行?”霍曉蘭憤怒了!霍曉蘭跟徐敏說,“徐敏,她真是個變態,你還是不要跟她太近!”
徐敏心想,我知道啊,我也是!
徐敏跟心愛討論“會不會這樣不大好”這樣的問題,心愛漫不經心地回答:“不好!”徐敏就無語了,“不好你還故意這樣?”心愛說,“誰叫她得罪我!”徐敏再次失聲:這什麼性格啊?
徐敏說,“你一定是天蠍座的吧報復心這麼強,心愛哪天得罪你了一定要告訴我啊!”心愛大笑,隨口扔了一句,“放心,我不會害你的,我對你好都來不及,怎麼捨得?”
徐敏臉“噗”的就紅了!聲音扭捏,左右顧望,“你別奇怪的、隨便的就甜言蜜語啊!”
心愛茫然地抬頭,奇怪,“我說了什麼?”
“......”徐敏說,徐敏心裏尖叫:李心愛,你是個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中午就可以更新的,結果一不小心睡過去了。(╯□╰)o去賣菜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