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輸了,就要拜呂叔爲師;如果我僥倖贏了,呂叔就答應我任何條件!”武烈又不緊不慢地重複了一遍兩人的賭約。
“是啊,這些我們都知道了,也答應給你們作證。可以開始了吧?我到要看看你有什麼妙招能夠扳盤?”呂凱有點着急地催促道。
旁邊的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都是一副就是如此的同意模樣。
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武烈也就不再吊大家的胃口,伸手拿起老將,叭地一落子,“上將!”
“噫?”明知馬上就要面臨的是被紅方連環將的局面,武烈反而主動送上門去,這步棋把大家都搞暈了,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此時的老呂不能暈,很乾脆地拿起棋子按照自己設計好的路數將軍!武烈輕移老將,順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老呂抄起車就要繼續將軍,旁邊的呂凱一把拉住自己的父親,口中急道:“拿是馬腳!”
老呂聞言一呆,舉着棋子的手僵在空中,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早就瞄好的將軍位置,一匹黑色老馬神氣地站在旁邊,冷冷地盯着自己的紅車。
武烈微微一笑,也不出言指責呂凱的偏幫。但是旁邊有公正的,張顏馬上出聲道:“呂凱犯規了,你知道什麼叫觀棋不語嗎?!更何況你還是裁判和證人呢。”
呂凱霎時羞紅了臉龐,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張顏,馬上就垂下了腦袋。但是張顏卻清楚地看到了他滿眼的愧疚和無奈,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話確實有點重了。國發和老呂都沉浸在棋局的變化中,根本就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這一切都被武烈看在眼裏,抬手輕拍了一下呂凱的肩膀說道:“沒關係,如果三少有解的話也算數。”
見武烈出言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呂凱立刻嘿嘿一笑,張顏也放下了心,感激地看了一眼武烈。
沒辦法,既然不能繼續連將,老呂只好按兵不動,另外走了一步別處的閒棋。可是武烈卻得理不饒人,把過河的小卒輕輕橫移到城外,露出了後面早就架好的大炮,輕喝道:“將軍!”
“上士。”
“出車沉底將!”
“落相。”
“殺相將軍!”
“退炮護帥。”
“殺炮再將!”
“……”老呂的手再次僵直在棋盤的上空,原來黑方的車和老將同在一條線上,紅方被絕殺無解。
旁觀者中會象棋的人都感覺太奇怪了,明明位置不是很好的黑方卻忽然形式突變,借勢偷襲絕殺成功。雖然今天旁觀的人有點多,但是老呂也不是第一次被武烈施展妙手扭轉戰局,所以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哈哈一笑,食指點着武烈道:“又被你偷襲成功,輸啦輸啦。”
國發和呂凱終於在激烈的棋局中抬起了頭,滿臉驚愕。雖然說武烈差不多每週都來陪老呂下棋,但是每次都是輸贏各半,一般贏棋也都是險勝,象今天這麼幹脆利落的扭轉乾坤,還是第一次見到,所以兩人總感覺心裏怪怪的。
“開飯嘍~!”外間餐廳傳來呂偉的招呼聲,衆人連忙跑出去幫忙收拾桌子擺好碗筷。
書房裏,老呂和武烈邊向盒子裏擺着棋子,邊不服氣地說道:“剛纔沒過癮,飯後再來幾盤。”
武烈笑道:“只要您別忘記答應我的賭注,陪您玩多久都沒問題。”
聽他這麼一說,老呂反而有點醒悟過來,停下手,看着武烈道:“你小子是不是給你叔我設局啦?你可是從來都反對賭呀博啊什麼的,今天怎麼轉性了?”
見老呂認真了,武烈笑笑道:“不瞞呂叔,我是有事求您。”
“好啊,”老呂馬上忘記了輸棋的鬱悶,饒有興致地問道:“說吧,求你叔啥事?只要能辦到的,絕不二話!”
武烈感激地看着老呂道:“這事說來話長,咱們飯後詳細談談好嗎?”
呂季平點點頭,道:“好。”
化工廠家屬區的這幫孩子們都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大的也好,小的也罷,惟獨這個貌似平凡的武烈最讓自己看不透。剛搬來那幾年,由於武忠海的脾氣也不好,武烈的學習更一般,都快上二年級了還尿炕,雖然說都住在一個大院子裏,但是呂季平對於武烈父子倆根本就沒什麼印象。
自己的三兒子與武烈年紀相當,男孩子們聚在一起玩也沒什麼,所以呂季平一直沒有特別在意武烈。就是自己當上礦長的那年開始,由於工作忙,應酬多,早出晚歸地忙,根本就沒時間管教自己的三兒子。而自己的老婆對這個小兒子更是寵愛的很,平時更是捨不得重說一句,每當自己想起三兒子的學習,還真是很頭疼。
直到有一天,自己感冒在家休息。無意中看見了三兒子的數學測驗試卷,竟然是九十二分,真令自己大喫一驚,接連又在寫字檯的抽屜裏翻出了幾張其他學科的試卷,也都是八十分以上。後來追問老婆才知道,平時這個總愛頑皮搗蛋的三兒子一直在和武烈、國發玩,他們大家一起鍛鍊身體(她一直把修行當作是體育鍛煉),也一起學習、複習功課。
聽說武烈自從上三年級開始就門門滿分,連帶着國發和呂凱的學習成績也直線上升,這讓兩家的父母很是高興了一番,分別囑咐自己的孩子多跟武烈學習(其實他們哪裏知道,武烈竟然還是他們的同門師祖呢)。
一晃高中都畢業了,自己的三兒子高考發揮得很不錯,估計上個重點大學應該問題不大,這都是十年來武烈的功勞啊。爲此,自己和國發的父親邱永軍兩家很是感激,漸漸與武家走動勤了,現在三家的關係在外人看來儼然就是莫逆世交,而三家的孩子也都象親哥們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