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正深沉，月明星稀，沉靜的城市中偶爾有車輛駛過的嘶嘶響。和幾聲斷斷續續流浪的狗吠聲外，一切都顯得尋麼寂靜，在屋子中。兩個青春正好的女性正是背靠背在坐在牀上，深夜的空氣帶走了白天多餘的熱量，現在屋子中清爽一片。
在稍溫的空氣中，甄嫵人開始說話。
“紫紋。你聽說過金玫瑰酒嗎？？”。
“是一家酒樓？？”。這個名字林紫紋聽得有些熟。不過一時也記不清了。
“對啊。就是酒樓，不過現在它已經給兼併掉了，改頭換面。成爲了帝華聯鎖集團的一部份了。在三年前，它還是這西安城中一家相當規模名氣的酒樓。”。甄嫵人平靜的說。
她這麼一說，林紫紋倒是想起來了。三年前林紫紋還是一個普通人時，她在城北工作時，自已已和那金玫瑰見過面了。當時那些宣傳紙片如各種繽紛的雪花般從天下而降，街頭巷尾都在貼着宣傳，不時有宣傳車開過。喇叭上號召市民們。氣氛火熱之極。甚至到了狂熱的地步，跡近傳銷了。
“金玫瑰當年的董事長就是我父親，其實這也是我家中第三個擔任董事長的人，因爲我家從七十年代開始創業，一直都在金玫瑰中握有最大的股分。”
“我祖父。我爺爺都是很成功，一步步將酒樓擴大，不過輪到我父親這一代。事情就全變了！！”。
甄嫵人口氣聽不到什麼感情，也許不是沒有感情，只是經歷得太久，已是深銘深心中，那種外在**與沸騰都爲時光洗去了。留下的只有內在的直面與體悟了。
我父親是一個……，我該如何說他呢……”
沉默一會後。“他是一個花花公子，一個無能兼無恥的人物。他這個終生終世都是爲自已考慮罷了。他不配做個父親，甚至連個男人也不配！！”。
想不到她竟是這樣評價自已的父親。林紫紋詫然也沒有說。那是別人家的事。自已只聽就行了。
“我爺爺一直做到七十多歲纔將酒樓交給他。也許是因爲爺爺在，所以在前幾年他還是安份守紀的，他怕爺爺，到死也怕。他那時候對我們母女三個也不錯，還過得去。”
“不過爺爺一去世。他這個沒有了顧忌，種種藏在外表下面，以前不可見的想法都開始毫無顧忌地體現，第一個他先將酒樓中原來的老人一個一個地用各種手法排除出核心管理層，要麼是明升暗降到清貴職位，要麼是打發到外地作聯絡工作，要麼就是通過方法讓他們退休，還有就是索性晾到一邊，冷落到對方親自請辭爲止。他就是這樣一一掌握了酒樓。我們那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什麼。認爲那是經營中的事，他這樣做有自已的道理。卻是不知道他這麼將那些老人一一清除掉，既遂了他在宇航管理中獨行專爲的心願，也使日後當他開始傷害我們這個家庭。我們發現周圍沒有人挺身而出爲我們說話了，因爲所有的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唯唯諾諾對他恭敬不得了的，壓根不會有反對或者介入的想法。”。
“我的這個家就這樣給孤立了起來後，於是後來他就能隨心所欲地來傷害我們了。他本來是一個酒樓一個一無所有的待應生，我媽不知怎的，這個千金小姐居然看中了他。或許當年就是給他花言巧語騙去了心？？”
“我在一年後經常想過這麼一個問題：如果我媽當年沒有選上他，而是選了另外一個男性。我們姐妹會不會就沒有這麼不幸。我們家庭會不會就沒有這麼多風雨，最後像只紙船一樣在風中被撕碎……”
“嫵人……”，聽到平凡卻是讓人入耳驚心的訴說，林紫紋訥訥地道。
甄嫵人背靠着林紫紋，說完這話。又是乾咳了一聲，“我沒事的。紫紋！！”。她將手從脣邊移開，感到一絲鹹味在口中彌散開來。頓了頓，她又若無其事地說下去。
“當然那是開玩笑的。你也知道。世事並不如白紙。當你落筆後，一切便如註定，不能復來。”。她慘淡一笑。
“也許我還應該感謝他呢，如果沒有他，就是沒有我和我妹妹了。至少前面二十年，我還是說幾句公道話，他實在對我們還是不錯的，當然也許是因爲我爺爺還在。”
“他把公酒樓全掌握在自已手中後，一改爺爺的那種穩打穩紮的，緩步擴張作風，竟然就是大舉向銀行貸款，並且向西安各處經營不善的酒家下手下，不惜化高價，結果公司轉眼間就由盈利變爲負債重重，人人皆驚。不過他卻是得志飛揚。想起在那個時候我竟然也爲他緊張過。不過過了段日子，我才知他的想法。”
“他生活以前那種卑微的生活陰影和爺爺的巨大身形下太久了，人人都將他當成一個仗着好運。攀鳳成龍的小子，也許他能敏感地感到平日的那些恭敬後面藏着怎樣的想法吧，他就是一心想做出件大事，讓別人看法不同！！事實上他也真的做到不同了。只是他只想到開頭，卻是沒有想到結局！！”。
後面兩句有幾分尖。聽着好像是甄嫵人咬着牙說出來的。說完她又咳嗽起來。
“你先等等。”。林紫紋輕聲說。“別太勞氣。再喝幾口水後再說！！”。
她走下牀來，藉着窗口透入來的微光又倒杯水。然後遞到甄嫵人手中。
凝視着林紫紋。甄嫵人默默地接過了杯子。不過一個手顫差點水就倒了。
“我拿着吧。你身體還不好！”。林紫紋說快手接過來。她重新又在牀上坐下來，左手拿着杯子，右手扶着微微喘氣的甄嫵人。甄嫵人身子一傾，就是壓在她肩上，差點就是將林紫紋也壓倒了。林紫紋現在才感到這個女生現在比一隻餓了三天的貓還弱，先前的熱能好像全消逝在陳說中了。
她將甄嫵人扶起來。“嫵人。不要說了。先睡了好嗎？？”。這個女生現在真的要休息纔行,不過這個女生卻是崛強得很。她搖了下頭。
“紫紋。你讓我說，如果我今夜說不出來。我寧可死！！”
林紫紋給這句話鎮住了。她默然不說話了。將那被單子拉過來。掩住了這個虛弱女生，甄嫵人靠在林紫紋左肩上。輕輕地啜着杯中的水。
在屋子中只有她喝水咽水的聲音，林紫紋儘量輕地扶着她。
喝完水後，甄嫵人感激道：‘紫紋謝謝你！！”。她慢慢靠在林紫紋纖肩上。開始下一輪迴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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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進展還順利，因爲先手製人。半年時間內，金玫瑰儼然成爲了一個綜合餐飲公司，西安市內形成了部份壟斷局面。不過局外人都是可以看出，那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外況。真實並非如此，不過對於雨相允來說，這又算得了什麼。他本來就是一個這麼淺薄的人。獲得一絲虛名就讓他自以爲是，陶醉到不得了，於是性情也進一步地變得驕踞，目中無人。自大地走到了懸崖的邊緣，不過我對他的下場是一點也不同情”。
“一個先前自卑然後又變得傲慢自大的人會變得如何可笑，不必我說了。我只說他對我家造成的傷害。很快的。能獨立掌權的他也變得像那些所謂的成功高層領導人物一樣，爺爺去世才三個月不到，他就做出了一件事，他在外面找了個女性，或者說她情婦吧。他公然讓她在公司裏面進出，一點也不忌違被我母親知道。不過他看得很淮。我母親生性懦弱，並且因爲有病在身的原因。如果說爺爺在時，她還是對丈夫百依百順的話。那麼爺爺去世後，她對丈夫更是低聲下氣了，有個很可笑的原因，因爲她只有兩個女兒。沒有一個兒子。於是對丈夫有補償心理。女人的心情真是古怪，對不對。”
“母親能忍了，我那時和妹妹也只是那種只喜歡看漫畫和追趕種流行時尚的小丫頭。自然也不會對這個人多說一句。因爲我們都怯弱得很，並且都有苟安的意思。隨便他鬧吧。反正母親不計較。並且又影響不到我們的家。父親他想做什麼都由他好了！！”。
“不過事情是變本回厲的。他越來越少時間回家了。並且每次回來都是臉色很差。對母親和我兩姐妹的態度也是每況愈下，我看得很出來。這個男人實在是對這個家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少了，並且他分明在眼中對我們三個是帶着厭惡的眼光。”
“這種眼光是什麼，有一天他終於暴露出來了。那天晚上，他喝了半瓶酒。突然很粗魯地對母親開口了，“阿嫺，我們離婚吧。條件由你挑，反正我要和麗娜結婚。”，在那時，母親臉色全白了。顫色的說：老公。你是說笑吧？？“。我們兩姐妹正在房中玩着棋子，也是驚住了。
你說呢，那個男人居然厚顏無恥地說”這是真的喲。條件你出吧！！“。
他竟敢這麼說，他不明白這麼年來是甄家在扶持他，是我母親在污泥中將他看中，又是我爺爺將他一手由一個小員工提攜到一個酒樓的董事長職位。甄家對他是恩盡義盡。從來沒有對他提出什麼過份要求，要的是隻是他履行一個丈夫的責任和一個家長的本份！！他呢，爲什麼這麼有恃無恐，並且用那種邪惡的語調說出來。
後來我才明白。他用了虛僞和姦詐的手段，用甜言蜜語讓母親動搖，改變了爺爺的遺囑，整個甄氏酒樓和一切動產不動產繼承人不再是我母親，而是改爲他的名字。他現在是一切在握，還有什麼可以令他有所顧忌呢，於是索性就露出了真正的面容。
我母親當然不同意。他最後還是無計可施，只好站起來就走了。丟了下惡狠狠的一句。
那麼，我們就慢慢玩。看誰先頂不過。
從此以後，他索性將那個所謂的女明星帶到了家中。並且專門爲她配了傭人。那個女人在家中鳩佔雀巢。儼然將自已當成了家中的直正女主人。氣使頤指，驕橫到不可一世。她那個小妖精祕書也是一樣的貨色。這三個人同心合力，處處排擠着我們。最後她們這些外人倒是在屋子正屋中自由使用。而我們三個宅子的真正主人卻被推到側樓的僻舍中住下。
開始時我們還以爲是這是開玩笑，妹妹還天真的想過了幾天，爸爸就會回頭轉意。讓我們重新再來的。哈哈。她還真天真不懂事，那時候她也有十五六歲了。
你肯定地疑問。我們爲什麼不反抗，不去奪回我們的事物。那麼我現在也想不通，是不是因爲我們當年還很傻很天真，還是我們還是沒有給逼到絕境，所以對他還有一絲幻想，這麼一個父親，平日對我們還算不錯，就算鬧也是與媽媽嘔氣吧，那會這樣爲一個女人絕情無義，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天下無不是之父母，虎毒猶不食兒呢！！”。
聽着這諷誚如刀的是兩句話，林紫紋分明能感到其後的那種冰冷與決絕。
“當年我是信的。因爲我太笨了。那麼現在我是不信了！！”，說到這裏，甄嫵人又咳了一聲。這聲音分外響亮。
“現在我已經知道世人的真相藏在假面後是多深的了。這當然要感謝我那個只有基因遺傳關係的男的了。我不想多說我們在以後的日子中是如何幻想破滅，不得不將他當作一個仇人來記恨的事了，他看到沒有辦法將我們趕走，於是自已就是離開了這個家。帶走了一切他可能帶走的貴重物品，然後和那個女人住進了城中另一處別墅！！”。
“當然如果這樣也就好了，現在想，他奪走了我家的企業，奪走了他儘可能搶走的事物。只要今後不再出現在我們面前，永遠消失。我們也當打發了一條狗罷。”。
“只是，沒有想到的，半年後，他居然又厚着臉回來。這時他不再是一個風光意發的小人嘴面了。而是一個落魄無能並且四處碰壁的卑劣小人。重又踏入家門時，瑟縮，疑神疑鬼，破敗，忍氣吞聲，不過就是沒有一點羞愧的表情……”
“我也不想再說他如何又用種種語言先是打動了最心軟的母親，想起來就令我作嘔，並且他又如何卑躬屈膝，痛哭流涕地理順了我們……他什麼時候顯示出了這副令人噁心的醜惡來。那是因爲有原因，他已輸光一切了，幾個比他更老到。更有手腕也更狠辣的對手聯合起來，在趁他得意忘形時。一舉打垮了他，將他的經營引入一個無法自持的境地。於是連鎖酒家營業開始出現虧損，銀行開始催帳，並且對手開始杯葛，供應商也加入這一陣營，最後那個女人也飛走了，還像電視劇中那樣混了他一筆財物與某個下屬悄然不辭而別，他這才明白。自已已經走到了絕路了……”
“他現在欠銀行近千萬，其外還有不少來道不明的貸款。他就像一條落水狗一樣哀鳴，抓住一條任何可以抓住的稻草，不過幾個月前還與他親近到稱兄道弟的人全是冷麪相向。或者踩上一腳。他於是就像所有的無良之輩一樣。打起了別樣的主意。
他犯下了這麼大的過錯。回來後我們居然還原諒了他。你可以想像到他已經無恥到什麼地步，並且我們又是多麼的輕信了……
在回來的起初日子中，他還是顯得有些安份的。我和妹妹差點以爲他改邪歸正。重新回到了以前的那個好爸爸。卻是沒有想到，更陰險更無恥的主意還在他心頭盤旋着。在他心中也只有他一個人，現在的他不過是一頭披着人皮的野獸罷了。
他欠了無數的錢，並且有道上放風逾期不還。則活剮了他。他便將主意打到我們母女三個頭上，母親還有一小筆錢。她雖然懦弱，不過卻也是明白爲女兒日後生活的聚積。由於有過上一次的事，這次母親便沒有這麼容易上當了，他就是用了什麼手段來一點點從母親那裏掏取呢。下跪，發誓，痛哭流涕，磕頭認錯，甚至我和妹妹一時也他當作了道具，他抱着我們向母親苦苦哀求，用逼真的表情沉痛地說，阿嫺，不爲我。你也爲小露和小虹考慮下吧。這次我是真的去做生意的。我也想爲這個家好啊！！
就是這樣地，他一次次得逞。不過到最後。母親也開始警覺了，她也開始不讓對方輕易得手。並且我和妹妹也慢慢看清楚了他那所謂悔改後的真容。其實他一點沒有變。如果說有變的話。那麼就是變得更壞了。
從此之後，家中的爭吵也更多了起來。本來就已經中落的家庭更顯得暮氣深沉。我和妹妹也越來越不願意呆在家中，而是更情願留在學校中。因爲那個家已不是我們那個曾有的溫情地方。
不過那個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不在家，他當然撕下了麪皮。居然對母親大打出手，他現在氣急敗壞。連僞裝也不用了。我們也看透了他，終於淮備將這個人踢出我們的親人範圍。母親決定要與他離婚了，在與這個男人同牀共榻三十年後，她在半年內就看清這個男人真相，最後在這個男人要變本加厲時，終於發出了自已的聲音不再盲目順從，不再猶豫心軟，打算拋開重新生活。
不過我們還是遲了。
我永遠忘記不了那天晚上的……
那天晚上妹妹沒有回家……、
你知道那個王八蛋做了些什麼啊！！
甄嫵人的語氣現在是咬牙切齒，在冰冷的夜光中，她那病容也顯得冷清如玉。
我和媽媽在家中正等着，那個王八蛋回來了。一面的神情輕鬆，好像散步回來。他是平日難得有這樣的好心情的。而我和媽媽則是因爲牽掛妹妹的下落心神不寧。
不過就在十點過後，我和媽媽還是沒有等到妹妹歸來。我情不自禁地說了句。
媽，小妹居然這個時候還沒有回答。
我媽也是心緒不寧。勉強地笑說：可能因爲她和同學們一起去玩了吧。
不過那個一回來就是懶洋洋地坐在電視機前，現在叼着根香菸神情輕鬆的男人則是轉過頭。他本來一進來就是被人沒有看到般，他同樣也是，只是進來自顧地用餐，抽菸。看電視。
此時他微笑地轉過頭來。
“放心，她沒事的，過幾天就會回來，你們知道我今天碰上誰了嗎？？”
隨着甄嫵人的陳述。林紫紋也仿親眼看到了這麼一個情景，她的心早已顫起來。不過現在則是冰冷一片，深入骨髓。
對偶的讀者要講的一些話。青衫爲什麼這幾天都沒有更新。
很多原因是青衫本人的。青衫一般用四個小時就能碼好一節，能發上來。不過最近幾天奧運火炬期間。青衫昏了。天天跑到天涯和百度貼吧，與大衆灌水和批一些JY，雖說偶眼不見不煩。不過看了貼子後就要發氣，前天，昨天就是與一個白癡JY連鬥了兩天，又牽扯上更多的JY每次都是青衫想起下線時。發現邊碼的字纔不到兩千……
青衫是因爲這些事耽擱了，當然青衫大可碼好發上後纔去找人抽的。只是青衫居然忍不住。這是偶天性不足，辜負讀者們了。青衫不敢瞞大家。大家在書評區怎麼罵我也行。因爲青衫本來說過。一週六更的。
還有一事，就是因爲青衫工作的變動。導致日常生活起息的變化。生物鐘都有些亂亂。以前是晚上發文的。現在是白天就碼字了。
青衫對不起大家。不希望大家原諒。這幾天下來青衫冷靜許多了。更新應會盡快恢復正常的。此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