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大家還有什麼意見要補充的!”。林紫紋坐在主席位上,放下手中的文案,她目光掃過聚集於一室的諸多下屬,平靜地說。
一時之間沒有人開口,不過林紫紋也不急,因爲她發現許多下屬顯得若有所思或者神sè異動,看起來剛纔自已所說的公司晉職新改革對他們觸動都不少。畢竟在公司中,那個人不想是向上爬的,只是苦於沒有機會罷了。[..]
這次會議是經理一級以上的,於是林紫紋就不用那個小會議室了。而是改在三樓的大會議室中,維康妮婭這家大酒店,員工也五六百人了。並且由於行業的特殊些,所設的中層管理人員職位甚多,經理一級的職員足有四五十,會議室很大,會議案也很大有足夠地方讓他們落座。不過黑壓壓一批人從林紫紋兩邊一直沿着會議延伸下去,坐在最後面的人林紫紋看不太清楚相貌----這使她第一次自已所擁有的實力有了最感官的認識。
四個總監中只是康美琪和衛明昭在,周慧文和楚笑顏留在各自辦公室處理着事務---公司外面總要有幾個高層看着;並且這種會議跟他們關係並不大,他們這總監一級在酒店裏頭已經是升無可升,除非林紫紋有意讓他們入股,成爲董事之類。
黃盈坐在林紫紋後面的一張小椅子,她作爲林紫紋的祕書,負責記憶一些會議上要緊內容,並且在會議會將它整理上報。今天在她身邊,本來是甄嫵人的位子上換了一個新人,張怡心俏伶伶地微笑坐在那裏--她並沒打算要記什麼,因爲那個林紫紋說的公司新改革方案就是出諸她的手中的。
曾經是斯登堡公司的高層人物,她當然是一個很有商業洞察力的jīng英。林紫紋帶着她在維康妮婭酒店中轉了兩三天後,她就是發現公司有必要改進的地方。和林紫紋商議時,林紫紋還有些憂慮步子邁得太大,不過張怡心說服了她。
新的方案中,她採取的是年資與實際功勞相調和的折中方式。所有的員工當然不能死闆闆地按步就班地拼資歷,老子比你入行早十年,就比你早十年爬上高職位。當然也不能盡數按表現、,我工作很好,於是才入行一年半載就是升上去,但下面的那一批老資格感到不滿:當年我們爲企業衝鋒陷陣時,你又在那裏呢。
用人忌如疊薪,後來居上聽起來很合理,但在現在實往往並不怎麼可取。公司高層賞識一位二位新秀,將他們提拔擢升到一個合適的位子,其他員工不會說什麼。但公司高屋總是喜歡啓用新人,就難免會寒了老員工的心了,要知道那些老員工也許沒新人的優秀。不過由於入行久,對本職位事務極爲熟稔,有他們在,公司絕大部份事務都能流能自如,他們是企業的基石!
如果以劍比喻的話,那些優秀突出的新人就如鋒刃,而按步就班的老員工們就是劍身了。沒有劍身的支持,劍就不能上劈浮雲,下斬九泉;沒有鋒刃的劍就是一塊鐵條罷了,開拓涉艱想也不用想,武俠中的所謂的重劍無鋒在這裏真是一個笑話罷了。並且這個新方案一方面能讓入行歷淺但有才之人感到有出頭之rì,一方面也能讓某些屍位素餐的老資格管理人員有危機感,因爲這方案中不但有升職,並且也有降職的條例。
有升有降,吐舊納新,這纔是天地間任一事物得以長存的簡單道理!!
林紫紋嗅着放在自已邊上青瓷細口花瓶中的那束鮮花的芬芳,她心情愉悅如同眼前盛開的綠菊。維康妮婭公司可以確信在自已手中也將會與這眼前花束一樣雲蒸霞蔚,盛放不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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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大批中層管理人員流出了會議室。每人面上或喜氣洋洋,或別有憂愁,或泰然自若,不一而足。
“中午了,到那裏喫點?”林紫紋啪在合上了文件夾。剛纔這個會議很成功,她也聽取了許多下屬的發言,並且記下了幾個顯得有眼光的人的名字,心情相當不錯。
“到酒店外面喫怎麼樣?”張怡心提議說。以前林紫紋都是酒店裏面喫的,餐飲部的大廚按林總的要求做好,然後送到總裁辦公室來。
“好啊!!”黃盈首先贊成!她說完就就是小聲打了一個呵欠!她昨天晚上看看得晚了,有些犯困。張怡心的突然歸來讓她感到意外,不過她也像以前那樣,很快就接受了。
“你們來不來?”現在林紫紋是對衛明昭和康美琪說。
衛明昭這個人本來一開始給林紫紋的印象並不說得上很好,不過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與聽聞。林紫紋發現他這人除了有些沉默寡言之外,工作則是做得非常細緻入微,並且很認真負責,確實算得一個很不錯的人材,於是早在上一週自已就正式將他轉正,是實打實的客房總監了。
他聽了林紫紋的話,只是笑了笑,“多謝林總了!”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夾。
而康美琪則是吐了口氣,蹙眉道:“紫紋,你剛纔提這一個新方案。我還得馬上要跟進你的後續工作呢!!”。她和林紫紋相處久了,大家交情也好,所以說話也是隨便不少。
林紫紋自是不以意,既然他們都是忙於事務,於是就不再相邀,含笑着目送他們走了。
三人要離開酒店時,外面漫天風雪,黃盈跑去找朱紹光,要他將車子開到酒店門口來。林紫紋這次想去的酒家就是寧堪的那家天天鮮,張怡心回來也是四五天了,自已居然還沒有帶她和寧堪見面,這次藉着外出用餐就是機會。
不過這時候林紫紋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隨意接過:“我是林紫紋!”,心中卻在想着是那一位商界中人與自已聯繫呢,她的手機除了幾位談得來的商業人士外,就幾乎沒有人知道的了。
但是那邊卻是傳來了一陣輕笑:“紫紋,是我!”。
“嫵人!!”林紫紋脫口而出,甄嫵人和她一向是早上九點,晚上十點各通一次電話。卻是沒有想到這次她是中午又打電話過來了。
“當然是我啦,怎麼,不願意聽到我的聲音嗎!紫紋!!”甄嫵人在那邊咯咯笑着。但是林紫紋卻在有些惴惴不安,距離這麼近。張怡心應該也能聽到吧,她會不會想到些什麼。但是張怡心卻是淡淡微笑着,好像真的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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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可能就要到馬來西來去!”甄嫵人略帶憂傷地說,她現在房間中渡來渡去。那是香港九龍的一家酒店,從窗口看去,維多利亞港碧綠的海水盪漾,對面就是香港本港那高高低低氣派不凡的大廈廣宅,中銀那標誌xìng地矗立在那一堆之中。
她剛纔還小聲地哭過,也只有林紫紋面前,她才顯示出自已的軟弱。
這次她來到香港,冥冥中就有一種直感。就可能是她最有可能找到妹妹下落的時候了,事實上司徒平也向她提供了詳細真實的資料,這表明在四五年前確定有一位叫甄露的年輕女孩子被從大陸拐到了香港————至於他怎麼得到情報的,甄嫵人並不關心,也關心不了———這個女孩子先在一家九龍區地下夜總會中做事,由於她年紀太小,所以是端酒水之類,但在一週後,她好像和客人發生了衝突,然後受到了懲罰,然後被關了起來,但是她不知用什麼手段卻是逃走了。
那家地下夜總會還留有那個女孩子一片有些模糊的照片,雖然隔了許多年,但是甄嫵人還是第一眼就是認出那個就是自已的妹妹,在那時,她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痛哭失sè,淚如泉湧。
那個地下夜總會的一面猥瑣的老闆在司徒平面前誠惶誠恐,低聲下氣。甄嫵人冷眼看着他,恨不得衝上去要踢他,殺死他!可以想到當年自已妹妹落到這種yīn險狠毒的人手中,是受了多大的苦的。
那個地下夜總會的老闆抖抖索索後又提供了一個消息,當初甄露逃跑後,他們不甘心也曾經尋找過。發現那個女孩子在元朗一帶出沒過,卻不過又讓她逃跑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司徒平一行人和她,還有長孫宇等幾人----對,就是長孫宇,這個男生自告奮勇和家族提供的幾個人一起幫忙———在小小的香港中穿梭尋找,香港人口極多,並且流動xìng很大,這又是四五年前的事情,所以查詢起來,難度可想而知。
他們一行人也曾幾次中斷了線索,也找錯了方向。不過仗着司徒平那廣闊複雜的地下關係網,他們就這一步步一處處地找過來,於是甄露當年在行跡也變得慢慢明顯了。
她被元朗一對夫婦收養了半個月,忽然又離開。在大埔一家酒水店中做過黑工(因爲她沒有證件!!),半年後好像和本地一個小型的社團發生了衝突,她就是逃開了。
後來她不知怎樣到了港島,也是東一家西一家地,從來沒有超過半年。在這裏,她工作的類型就是更多了,酒店的門童,送nǎi員工,送花的,某家有錢人的僕人,一個二流明星的化妝室人員。。。。。。總之都是一些低下的工作,這當然是因爲她並沒有什麼專業技能,還有就是她沒有證件!!於是後來她就是被香港方面的相關機構抓了起來,本來是想將她遣反回大陸的,只是想不到的話,好像有人作保,於是她又從裏面出來了。
至於她爲什麼沒有回西安,其中原因就是甄嫵人不清楚的了。隨着妹妹的經歷一一顯現出來,甄嫵人的心也是酸酸的,自已這個妹妹,她是受了多少的苦啊!!她年紀比自已還小呢!!
最後一次甄露在香港的行蹤在大嶼山,是做着一份倉庫管理員的工作。甄嫵人找到了昔年和她一起工作過的幾位同事,那些人明顯對這一批氣派懾人的來客感到不安與敬畏,老老實實作了回答。一個與甄露關係最親近的女生提供的消息的最多,甄露說過她要到馬來西亞去,當時她問甄露好好的爲什麼跑到大馬去;甄露表情很奇怪,但沒有解釋。在二天她就向自已出示過購買的飛機票,是確實到馬來西亞的。
再過幾天,甄露就是辭工走人了,那也是她最後一次出現。
於是線索又指向了香港的一家航空公司。要查詢幾年的航空記錄也是一件相當爲難的事情,只是司徒平用了兩天後,他們這一行人還是到了那家公司的檔案室,確實查詢到在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五rì,確實有一位名叫甄露的年輕女生乘坐當天的一個航班前往馬來西亞霹靂州的怡保。
所以他們今天就要出發,前往馬來西亞了。
由於即將到達不同的國家,局於通訊條件。只怕接下來有兩三天,她和林紫紋會聯繫不上的,所以她就破例在中午向林紫紋打電話。甄嫵人在手機說了很多,還哭了兩次,她感到自已的真的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紫紋!我的想這一切趕快結束,然後回到你身邊!”。
“一切會好起來的,嫵人。你妹妹既然一路逢兇化吉。顯然是她是福氣於身的,她既然有這麼多經歷,肯定也是一個和你一樣堅強,我相信她會沒事!好好找到她,帶她回來給我看,好嗎,嫵人!!”林紫紋的聲音隔了千萬裏傳了過來,但是這溫和的語氣總是像以前那樣有效,讓甄嫵人紛亂的心安靜下來。
“嗯!”甄嫵人輕聲說。
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甄嫵人應聲後。長孫宇走了進來,他提醒甄嫵人:“甄小姐,我們馬上就要去發去機場了!”。
“謝謝你,長孫先生!”甄嫵人握着手機“我再說幾句話,就馬上出去的!”。
“那我就在外面等着你!!”長孫宇彬彬有禮,然後又出去了。
“紫紋,我現在就要出發了,也許接下來的兩三天,我都不能和你聯繫了!你。。。你會想我吧!!”。
“我當然會想你的,嫵人!”。
“我愛你,紫紋!”突然她感情瀕發了,就像失控的cháo水一樣從垮掉的堤壩中流出來。離開林紫紋這麼多天後,她越發感覺到這點,當自已所愛的人不在身邊時,那種空虛與寂寞是難以向外人訴說的。
“我也愛你,嫵人!”林紫紋那邊遲疑了一下,也是說道。“注意身體,快點回來吧!”。
“嗯!”甄嫵人緩緩合了手機,淚水從她面上滑了下來;她擦了擦面,對着鏡子仔細將淚痕抹得乾乾淨淨,然後她拉着一個小行李箱,走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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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紋關上了手機,她該說些什麼好呢。張怡心就一直在旁邊,依她的秀外慧中,她不會不察覺出來。
她甚至不敢去看張怡心,直到張怡心拉住了她的手。感受到那素手的溫曖,她才正視着對方。
“怡心,我。。。”她艾艾地說。
“我知道,也能理解!”張怡心面sè淡淡的,不喜不悲。
“我。。”林紫紋迸出一聲。
“好的,紫紋!!”張怡心忽然那淡淡的表情退去了,像cháo水一樣,也像早晨的薄霧一樣,露出了後面的豔陽好天氣。
她輕笑着伸出了右手食指,壓在林紫紋的雙脣上:“你什麼都不用說,聽我說!”。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更何妨你我這樣的凡人呢。我知道,我們之間都沒有錯!我並不會追究在和窮根問底的!只是,現在我和你在一起,就不要提起其他人,說起其他事來好嗎!”。
“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你會選擇的;我等着你!”她將手收了回來,然後擁抱着林紫紋,在她耳邊細語:“你不要內疚,我們在一起就開心!!如果她下次打電話回來了,請告訴我一聲,我會避開的!!我相信你最後是選擇我的,因爲我更比她更愛你!!”。
林紫紋還能說些什麼呢。。。。。。。。
後來她們卻是沒有去成寧堪的那家天天鮮酒樓,因爲她們正淮備登車出發時。有人登門拜訪了,車子急急停下來,隔着好遠,就聽到王啓年的笑聲透過雪幕穿過來。
“哎喲,真是碰得巧啊,林總!!”
這個男人大踏步走過來,一點也不像那種一腳踏入衰老期的人。他的祕書匆匆從車中跑出來,也跟不上他的步伐。
這真是讓林紫紋意外,這個男人自借了自已五千萬去救火應急後,這些rì子來他就忙個不停,除了打了幾個電話過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王啓年握着林紫紋的手,笑容滿臉。他態度尊敬---眼前這個人是自已債主,並且還有深不可測背景,你還能擺得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麼。
語調更像蜜裏調了油:“林總,要去那裏呢,有沒有我老王可以效勞的地方呢!”。
“我們正打算去外面喫頓飯!!”。
“哈,是嗎!我老王也正有此意,當初受了林總你援手,我老王正覺得無以爲報呢。不如這次就由我老王作東如何!!”他望着林紫紋,熱切地說。
林紫紋當然不會把他所謂的話按表面上去理解;不過對方既然盛情相邀,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絕;再說像他這麼一個本地老牌人物對自已客氣恭敬,無論是誰,都難免有種親近自得之感的。
“那隻有打擾王總!!”她微笑說。
“呵呵,林總太客氣了!!”王啓年老臉笑起一朵花,只是那朵花不是鮮嫩乍綻的類型,倒像是一朵風乾的秋菊,又黑又黃。
於是王啓年的車子在前面領路,林紫紋的車子在後面跟上。最後王啓年將她們帶到城西一家相當富麗堂皇的酒樓。
王啓年顯然是這裏的常客,一進門就聽到一陣鶯鶯燕燕的笑鬧聲:“譁,王總!!”。
“王總,你終於上門啦!!”。
“好久不見了,王總!”。
“看王總的樣子,真是風得意啊!!”。五六個穿着粉紅sè披肩長裙的迎賓女郎衝着王啓年全是笑着。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迎上來,她穿着黑sè的女式小西裝,正是這酒樓的經理。
她笑着制止那幾個迎賓女郎,將她們全趕回去站門口。由於是雪天,這時候一樓的客人並不多。這家酒樓內部裝修一點也不比外面遜sè,到處是鮮豔的顏sè,燈光明亮。
那個女經理款款迎了上來,打趣道:“王總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有多久沒有光臨過敝店了!”。
王啓年大笑起來:“李經理,要是我天天都來,只怕某些人難免會多想了!”打趣一句,他馬上說:“這位林總纔是真正的貴人呢,不騙你說。你們與其對我下功夫,還不如早點討好林總吧。林總可是我老王最服的人了!!”。
他如此鄭重其事的說,那個李經理忙不迭地招呼起林紫紋來,那幾個迎賓女郎都齊刷刷叫起林總好來,雖然她們對林紫紋三人都如此年輕感到驚奇,但表面上還是將迎客的禮儀做到盡致。
王啓年當然不會在這裏與這些酒樓職員磨嘴皮子,又帶着三女向樓上走。他對這家酒樓內部很熟悉,左轉右拐,最後打開了一個房門,請林紫紋她們進去。
果然如林紫紋所想,房間裏面還有好幾個人在呢,看起來都是商界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