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掉下牀的聲音驚動了所有的人,除了穿着皮襖的人,其餘的都跑了進來,爭先恐後的把我抬起。準備要把我繼續放到牀上,我連忙制止住。
我看着站在不遠處沒有動手,穿着暗花坎肩的人說道:“馬上讓他們把我放下來,扶着我出去看看。可能我能救那個年輕後生的命!”
族長和扎着馬尾辮的人看了看老祖,他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族長和扎着馬尾辮的人攙扶着我,慢慢地朝門口走去。遲超遠遠地看到了我,激動的喊道:“師叔,你真的沒有死呀!”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對他說道:“你不要動,也不要把傷者放下來。等我過去看看再說!”遲超應了一聲。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現在很激動的。
在人的攙扶下我走到了廊檐下,這是給我餵了蜂蜜水的老人,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都哭喊着撲了過來。特別是穿着皮襖的老人,雙手顫抖着撫摸自己的孩子。伸出一隻手,想拔去插在孩子胳膊上的黑毛手。
我一看立刻喊道:“別動,你要想保住自己兒子的命,就不要亂動。”因爲急,所以喊出來的聲音有些大,這會兩個眼睛裏直接在冒金星。
我看了一下同樣站在廊檐下的一個女人,笑着對她說道:“老人家能不能先給我一口喫的,哪怕是一口熱湯也行。”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後的老祖和族長,轉身去了廊檐一頭的房間。
我微微一笑,有些虛弱的對遲超說道:“兄弟,這會你受點累,揹着他在院子中間跑。記住不能朝陰涼的地方躲,只能在陽光照射的地方跑。”
遲超應了一聲,揹着傷者就開始轉着圈的跑。我回頭看着老祖說道:“老人家,麻煩你把這裏的年輕後生都找來。一定要身強力壯的,近幾個月沒有生過大病的,近期沒有得過小病的。對了要是有屠夫、或者鐵匠也找來。”
老人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看我說話有些喫力,也沒有多問爲什麼。立刻安排人去找這些人,然後滿臉關切的看着院子裏瘋跑的遲超。
這時女人給我端來了一碗魚湯,還給我拿來了一個窩窩頭。我看了一下,接過魚湯,並沒有要窩窩頭。不是不喜歡喫這東西,主要是現在我沒有時間喫。
我吹了吹魚湯,喝了兩大口。燙的我舌頭直髮麻,我把碗放到了旁邊喘了一口氣。這時已經圍了很多人來看熱鬧,而族長帶着幾個人走了過來。
我看了一眼後,對他們說道:“誰是屠夫!”一個壯漢舉了一下手。我點了點頭,對他說道:“你和他一起並肩跑,然後慢慢的把人朝你背上移。記住移動的時候,雙腿必須在原地跑,等下由鐵匠接你的手,然後其餘的幾個人,依次挨個的換着背一下。”
老祖看我這會稍微好一點了,蹲下來端起碗遞給了我。我看了他一眼接過碗,這會魚湯已經不是很燙了,我大口的喝完了魚湯。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大大的哈了一聲。
就聽老祖問道:“年輕人,你這麼做是爲了什麼?如果我們當時把那隻手拔下來後,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我知道他會這麼問我的。
於是我對他說道:“那隻手,是黑毛殭屍的手。現在插在裏面,阻礙了血液流出來。一旦你拔出來後,血液會加速流出來,這就和刀插在身體上一樣,一旦拔出來後血液立刻會飛濺出來。你要知道黑毛殭屍的手上,是有很重的屍毒的。要是這樣插在傷口上,至少屍毒不會因爲血液加速流動,遍佈人的五臟六腑。讓活人揹着在太陽下跑,是利用活人身上的陽氣,和太陽的熱量,把傷者體內的屍毒逼出來!你看活人揹着傷者跑,身上會流出汗液來,而傷者聞到活人身上的陽氣,吸收活人身上的熱量,會自動的提升部分陽氣,逼出屍毒和插在上面的黑毛爪子。”
老祖點了點頭,我看着穿皮襖的老人說道:“哎,老爺子能不能把我的銀奴還給我?若想救你的兒子,最後還是要靠我的銀奴的!”
穿皮襖的老人正關注着自己的兒子,沒有理會我說話。族長過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聲說了幾句。他立刻起身跑到了屋子裏,過了一會雙手捧着銀奴來到了我的面前。我笑了一下,從他手裏接過了銀奴。
屠夫已經把遲超換了下來,他走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師叔,這兩天爲了找你,我快把這座山翻遍了。今天要不是碰到他,我還真不知道你在這裏!”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這會先不說這個,等救完人了再慢慢的聊。”然後轉頭,對穿着皮襖的人說道:“對了,你們有剁骨頭的刀麼?”
“我有,就是在家裏!”屠夫一邊跑着,一邊滿頭大汗的對我說道:“要不我去家裏取!”這才跑了幾圈呀,連遲超的零頭都不夠,就想着離開,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想到這裏我微微一笑,對他說道:“我是用來剁黑毛手掌的,你那個刀用了以後就不能再用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跑,別再這裏給我添亂了。”
我剛剛說完,一把大砍刀從後面伸了過來,差點嚇得我掉下廊檐。我回頭一看,是給我餵了蜂蜜水的老人。只見她抽噎着說道:“你看這把刀可以麼?”
突然從我的身後,伸出一把刀來我不害怕纔怪了。不過這把刀看着就很結實,我接過來拿在手掂量了一下,嚯還真有些份量的。這種刀在明清時期見的比較多,有些類似大刀王五用的,雖然上面已經生了鏽,但是刃口處還是有些鋒利的。
我對遲超說道:“兄弟,這把刀就歸你了。等會我要你剁什麼,你就用它把我說的東西剁了。對了,這裏有沒有杵臼?就是用來搗蒜的。”女孩一聽我的話,蹬蹬跑了過去。過了一會跑了過來,手裏抱着一個看起來很像石頭的杵臼。她放到了我的面前,我把杵拿出來看了一下,然後吩咐她清洗一下。女孩二話不說,跑去清洗了。
這時候人羣中突然發出了一聲驚歎,我扭頭過去一看。原來屠夫還在跑,但是地上掉下一隻黑乎乎的手。哈哈,傷者身上的那支殭屍的手掉下來了。我急忙對鐵匠和其餘的兩個說道:“你們一起去把屠夫替換下來,記住不要停下來,現在扶着傷者,繼續繞圈子走。”
他們應了一聲走過去,從屠夫身上把傷者扶下來後,屠夫媽呀的喊了一聲直接癱倒在地上了。我不用管下面該怎麼做,因爲早有人上去扶起了屠夫。
我對遲超說道:“來,兄弟扶我過去看看!”雖然一碗魚湯喝了下去,比剛纔好得多了,但是總體上來說,要讓我像正常的人一樣走過去還是不可能的。遲超還沒有過來扶我,族長和穿皮襖的人就一起過來了。穿皮襖的要揹我過去,我那裏好意思讓他背,最後在他和族長的攙扶下走了過去,蹲在地上用銀奴撥動了幾下黑毛手看了看,然後示意遲超用刀把上面寸長的指甲砍下來。
遲超輪圓了膀子一刀砍了下去,就聽噹的一聲,刀和黑毛爪子交合的地方冒出一陣火花,再一看黑毛爪子還是完好無損的,但是遲超手中的刀出現了一個缺口。不會吧,斷了的殭屍手怎麼會這麼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