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來,帝國學院天空中總是籠罩着厚實的雲層,偶爾lou一下面的太陽,也好像吸血鬼的臉一樣慘白,顯lou出沒有氣力的神情,彷彿是因爲衰弱不能移動,這才勉強在空中待著似地。就這麼向人間散佈着一種黯淡而了無生氣的光芒。
今天的天氣似乎更加惡劣,凜冽的北風裹挾着無數雪花,將它們從接近天堂的雲層中拖向了更接近地獄的人間,讓整個帝國學院都披上了一層白色的婚紗。
只不過,今天的學院卻並不像前端時間那麼冷清。
今天的學院內人潮湧動,那些原本巴不得縮在宿舍裏冬眠的學生們,此刻正一個個興高采烈地揹着行囊,朝着校門口處聚集。今天,是古蒙帝國學院每年一次的“冬季狩獵”活動。每年的這個時候,帝國皇室和學院都會選擇一處低級魔獸較多的地區,讓學院組織達到青徽等級的學生前去進行實戰練習。這項具有數百年悠久歷史的的活動,即增強了學生的實戰經驗、鍛鍊了學生的身心和意志,同時也可以爲帝國捕殺大量低級魔獸,爲學院提供大量的魔法材料。
說白了,所謂的“冬季狩獵”,就是帝國支持、學院舉辦、大量學生“廉價勞工”出力的一項“勤工儉學”、“社會實踐”活動。
“啊,正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主人,這一回。咱們要多獵殺點魔獸,給咱們十三太保身上再添幾顆魔法寶石!”小白的心情比起普通學生還要興奮,畢竟他並不用忍受寒冷地煎熬。
第一次參加這項活動的盧傑,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是心底還是有着些許期待。爲了開春後的藍徽晉級考試,他必須抓住一切機會,提高自己的實力。
幾十輛印着古蒙帝國三道黑色閃電國徽的馬車。整齊有序地排列在校門口附近的廣場上。而學生們也在教師們的帶領下集結點名,又三五成羣地鑽進了馬車內。每當一輛馬車坐滿。便會在校工地指揮下,一輛輛得排成一條線,駛出了學院大門。
不過,身爲特優生的盧傑卻沒有隨大衆一同行進,而是和其他九名特優生一起,優哉遊哉地站在一旁。
“盧傑,你可是好久沒來咱們暗影社團做客了。大傢伙可都挺想你地啊。”巴喬親熱地跟盧傑勾肩搭背,還低聲笑道:“黑色死神,我可是聽說了,你最近可是瘋狂地做任務啊,光瓦倫城附近的強盜窩就被你和維埃裏滅了大半,你是不是想砸了那些瓦倫傭兵的飯碗啊?”
“哪能呢……我也就是被艾德拉倫逼得沒辦法,磨練一點實戰經驗。”盧傑也低笑着,指了指旁邊的代斯勒。對巴喬笑道:“巴喬,代斯勒的心,你已經得到了嗎?”
儘管已經轉系到了魔法系,但代斯勒平常還是穿着鎧甲配着長劍,只不過外面又披了件冰藍色的冰系法師長袍,腰間除了長劍還cha着跟魔杖。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
而此刻的代斯勒,正和摯友巴拉克膩在一起,兩人之間似乎永遠都有說不完地話,這一對冰山酷男和陽光男孩的組合,還是和往常一樣,瘋狂地吸引着衆多女生“豔羨”的目光。
巴喬有些鬱悶地哼了一句,“什麼叫得到代斯勒的心,這話容易引起誤會……不過,雖說我以幫助代斯勒修煉的理由,將代斯勒拉進了暗影社團。可是……這小子的心還在巴拉克那兒!”
盧傑訕笑了幾聲。又指了指正和羅西、斯塔姆混在一齊聊天的內斯塔,笑道:“我看內斯塔倒是很適應魔戰士系麼?我早說過。他就是個戰士的料!”
內斯塔穿着一身火紅地火蜥蜴皮甲,皮甲上的幾顆炎晶碎片製成的紐扣已經昭示了這玩意價值不菲,而他身上揹着的那把散發着微微火色氤氳的闊劍,看上去也不是凡品。
由於平常忙着在魔戰士系“補課”,內斯塔今天一見羅西和斯塔姆兩個好友,那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發泄對象,而羅西和斯塔姆只能無奈地忍受着內斯塔那大嗓門地摧殘,不時衝盧傑和巴喬lou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巴喬,你在內斯塔身上的投資可不少啊,那把劍……應該是火龍劍的仿製品吧?根據其魔力波動的強度,應該是用火蜥蜴的鮮血淬過了。”盧傑一語中的,“你應該是拿內斯塔當活動宣傳板吧?老實交代,又有多少戰士系的青年俊傑被你籠絡了?”
“什麼籠絡,別說那麼難聽~”巴喬的臉上帶着些許得意,“我也就是讓內斯塔多幫幫一些有前途的同學,爲國家培養人才~”
盧傑和巴喬兩個聰明人,此刻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而另一邊,維多利亞等得無聊,倒是對維埃裏那隻青狼手鐲產生了興趣,而維埃裏也是個大嘴巴,很快便把盧傑給供了出去。
維多利亞倒是沒怎麼在意,不過一心想要俘獲美人心地癡心漢小貝卻急了,他平日送地禮物,維多利亞都不肯收,現在他總算找到點表現的機會了。
只是,他要求跟維埃裏買這隻手鐲時,卻遭到了維埃裏地嚴詞拒絕,沒辦法,貝克漢姆又心急火燎地衝到了盧傑那兒,打斷了盧傑和巴喬的“邪惡BOSS經驗交流會”,大咧咧地拍着盧傑的肩膀,一臉“純真”的微笑,“盧傑,咱們是不是朋友?”
盧傑本能地感覺到了麻煩,只是還不等他回答“不是”,貝克漢姆已經恬不知恥地笑道:“盧傑,咱們可是同生共死過的摯友。摯友有困難,你應該不應該幫忙?”
又是不等盧傑回答,貝克漢姆繼續自說自話地說道:“既然你是我地摯友,這個忙你就幫了?那好……維埃裏那樣的手鐲你還有沒有?有的話給我兩隻。我要送給維多利亞做定情信物,她一隻,我一隻~”
盧傑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天底下怎麼還有這種爲了泡妞而不要臉的極品人物?
“主人。放我出來,我幫您抽他丫的!”小白也有點看不過眼。一個勁地叫囂着。
盧傑只能一個勁地搖頭,直到但丁和韋伯兩位副院長到來,貝克漢姆這才暫時罷休,不過那對哀怨的眼神,相當瘮人。
但丁副院長還是一如既往的道貌岸然,他就站在雪地裏,東拉西扯說了一通冠冕堂皇地話。直到韋伯副院長也受不了,提醒了他幾句,但丁輕咳幾聲,繼續說道:“諸位,咱們古蒙帝國學院,從沒有像本屆這樣,竟然同時產生了十名特優生。你們,都是學院的驕傲。而你們當中。有七個人,兩個多月後就要去參加藍徽晉級考試。所以,學院決定,將你們單獨編隊參加實習……”
“你們十個人地實習地點,是古拉德山脈。”韋伯替但丁把重點說了出來。
“古拉德山脈?其他人不是去了南方的白鯊島嗎?”貝克漢姆不滿地說道:“白鯊島的氣候四季如春,可是個渡假的好地方。而西邊的古拉德山脈……怎麼冬天還要去那種荒蕪寒冷的地方啊?”
維多利亞倒是很滿意地點點頭。“古拉德山脈的魔獸雖然多,但只要不進入深山內,不會遇到什麼太大地危險,非常方便我們鍛鍊。”
“對對對!”貝克漢姆趕緊改口道,“爲了我們七個人能一起通過藍徽考試,爲帝國學院爭光,去古拉德山脈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看到貝克漢姆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小白由衷地說道:“主人,我覺得,貝克漢姆這傢伙還是不要追到維多利亞的好。就他這副脾氣。將來絕對是個妻管嚴!”
盧傑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儘管貝克漢姆成功追到維多利亞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這一次。你們十個人,將由我和但丁副院長共同帶領,到了古拉德山脈後,你們明天除了要完整定額的魔獸狩獵,還將由我們兩人進行特訓。”
韋伯話音剛落,便有三輛學院專用的馬車駛來,囉嗦得活像個管家婆的但丁,也不急着讓衆人上車,非要衆人檢查一遍行李,這才和韋伯一同坐上了第一輛馬車。
“盧傑,咱們上車吧。”維埃裏殷切地搶過盧傑的行囊,搶先鑽上了第二輛馬車,而盧傑跟着上了車。
而貝克漢姆則是紅着眼,就盯着維多利亞,就看她上哪輛車。
只不過,巴拉克卻和先前地維埃裏一樣,搶着提着代斯勒的行李,上了盧傑和維埃裏所在的那輛馬車。
很快,巴喬又領着羅西、內斯塔和斯塔姆三位跟班,上了最後一輛馬車。
而此刻,維多利亞總算有了動靜,她笑着走向了坐着熟人巴拉克和代斯勒的那輛馬車。
貝克漢姆一見維多利亞有了動作,趕緊搶着幫維多利亞提行李,當他微笑着升出手去,大概是因爲盛意難卻,維多利亞瞥了貝克漢姆一眼,還是將身上的行囊朝貝克漢姆那兒一甩,只聽得咣噹一聲,那估計裝了不少金屬物品的行囊,竟然將貝克漢姆單薄地身子壓倒在地。
維多利亞搖頭笑了笑,輕鬆地提起行囊,又伸手將貝克漢姆拉了起來,這次爬上了馬車。
只不過,就在貝克漢姆腆着臉,要進維多利亞所在的馬車擠擠時,第三輛馬車的巴喬卻笑着喊道:“貝克漢姆,十個人兩輛車,一輛車五個人,你上這兒來坐吧?”
貝克漢姆臉色一沉,正要發作,生怕貝克漢姆再來討要青狼手鐲的盧傑,也不懷好意地笑道:“貝克漢姆,你看這輛車已經有點滿了,維多利亞也是個女孩子。跟一羣男人擠在一起多不好?總要給她留點空位對吧……”
貝克漢姆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瞪了盧傑一眼,不過維多利亞附和着應了幾句,還是讓他強忍住內心那深深地悲愴,懷着對始作俑者巴喬的巨大怨念,憤怒地奔向了最後一輛馬車……
三輛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古拉德山脈的道路上,窗外的風雪愈來愈急,一層白霜也覆蓋在了馬車的琉璃片窗戶上。讓衆人們幾乎看不到外面地景色。
不過,相比於馬車外地寒冷。車廂內地氣氛,此刻卻火熱得很。
馬車地頂部,安裝了地精工匠製作地炎晶暖爐,讓車廂內一直保持着足夠的溫度和光亮。這種利用破損的炎晶碎片爲熱源的小暖爐,即能夠持久保溫照明,而且安全度還很高,不過產量稀少、價格也有些昂貴。即使在貴族當中也很少有人使用。
而此刻,盧傑正和維埃裏積極討論着前些日子做任務時的實戰經驗,兩人說得是眉飛色舞口沫橫飛。
代斯勒體質不算很好,馬車的微微晃動,如同嬰兒的搖籃般將他催眠,他昏昏欲睡地將頭倚在巴拉克結實地肩上,口中不知在嚶嚀着什麼,而巴拉克也是不時溫柔地低聲應上幾句。倒像個帶着病弱兒子出遠門的老爹。
維多利亞此刻很悲哀地發現,她這個帝國公主、戰士系的一枝花如今居然沒有人搭理了!
“盧傑,你剛纔說,維埃裏的步法進步不少?我有點興趣,你能講給我聽聽嗎?”實在憋得無聊的維多利亞,主動跟盧傑搭訕。只是盧傑神祕地笑了笑,又繼續和維埃裏嘰嘰咕咕去了。
維多利亞有些難堪,又強忍着寂寞,轉頭跟對面的老朋友巴拉克搭話,只不過他剛要開口,巴拉克卻眉頭一皺,虎目一瞪,伸手指了指已經睡沉的代斯勒,又伸出食指放在嘴前,示意維多利亞不要打擾代斯勒睡覺。
“這羣臭男人!這羣笨男人!這羣無趣的男人!要是有貝克漢姆在。旅途一定不會這麼無聊地!”維多利亞賭氣地撅起了嘴。忿忿地想道。
而此時的貝克漢姆,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現在只是一人坐着一邊,看着對面擠在一起的四人聊得熱火朝天,他卻一句話cha不上,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用火熱的眼神去電死對方。但是,巴喬他們畢竟不是小女生,在人才收集狂巴喬的“王霸之氣”掩蓋下,貝克漢姆的電眼轟炸只能一次次無功而返……
馬車在惡劣地天氣中行了一天,直到傍晚時分,一行人纔好不容易來到了一座小鎮,找到了旅館。
享用了一頓相當平常甚至可以說“艱苦”的晚餐後,盧傑便鑽進了自己的房間內,鎖上門,啓動掩飾魔力波動的小型卷軸,放出小白“護法”。這才又按照平常的習慣,開始修煉冰火玄功,直到盧傑感覺身體已經經受不住冰火雙核力量的不斷膨脹,這才緩緩收功。
正如閻羅王所說,冰火玄功的修煉,一層更比一層難。盧傑雖說達到了冰火三重天的境界,打通了任督二脈,更能夠使用三昧真火和玄冥寒冰的力量,但以目前的進度而言,他現在連冰火四重天地門檻都沒摸着。
盧傑一直控制着冰火雙核地運轉重新穩定下來,這才睜開雙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盧傑忽地伸出雙手,朝着前方一指,只見他的右手頓時噴灑出一片如同花朵般絢麗地三昧真火,又不斷在半空中變換出各種形狀來;而盧傑左手的五根手指上,更有着五根粗壯的冰筍瘋狂生長着。
“主人真是神功蓋世啊!”小白由衷地讚美道,而盧傑淡淡地笑了笑,一臉從容地將三昧真火和玄冥寒冰的力量重新收回,這纔回道:“艾德拉倫……還有那兩個吸血鬼的確有點水平。魔力的提高需要一步步來,我要想快速提高戰鬥力,只能在控制魔力的技巧上下功夫了。”
想到這裏,盧傑又有些懊惱地說道:“我的力量增長得不夠快,結果翠花也只能保持這麼一隻七彩小雛雞的模樣……對了,翠花她到底是什麼雞?”
小白愣了愣神,口中喃喃道:“翠花她年紀小,還是隻雛雞,身體還沒完全張開。看她的毛色,說是雉雞……不怎麼像……有可能是孔雀,但只有雄孔雀纔能有七彩的羽毛……這倒把我難住了。”
“當初老閻也只是隨口說是隻七彩小雛雞,估計他自己也沒搞清楚翠花的種類吧?”盧傑又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到翠花時,翠花那美豔絕倫的少女形態,不由得臉有些發燒。
“對了,主人,上次在黑松森林,翠花不是幻化出不少天兵天將、天界的仙女和幾隻鳳凰嗎?這些應該都是翠花靈魂的殘餘記憶。”小白想了想,又納悶地哼道:“不過,一隻小妖怪,怎麼會有這種記憶?莫非她曾經觸發了天條,遭到天兵天將的追殺?”
盧傑強忍住好奇心,“雖說我可以用魔法催化翠花靈魂的覺醒,但暗系魔法的副作用太大,萬一把小翠花的靈魂給撕裂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裏,盧傑還是笑着伸了個懶腰,“也罷,我估計再等個十幾年,魔力再上個檔次,那會兒翠花的靈魂也甦醒地差不多了。到時候我走到哪裏,都有翠花這個小美女跟着,多有面子~”
“是啊是啊,正所謂美女配英雄。當初那位艾薇兒,還有維多利亞,不都是被主人您的王霸之氣所懾服……”小白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盧傑也不在乎,又往牀上一趟,接着他的意識便再次飄往地府,去找閻羅王下棋兼修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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