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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趙輕冉就是那種心很大的女人,除了覺得自己因爲許同舟和別的女人說法方式親密,而隱隱喫醋的小心思有些好笑之外,她很快將許同舟聊天軟件裏這個叫木子的網友和客戶拋之腦後。
新節目如期開播,雖然是錄播,但播出時間是晚上九點,整個節目組的人都得待命,連主播周夏都一邊觀看一邊和大家探討情況。
總得來說,一切順利,尤其是採訪李一諾那一段,這個極少露面的新生代企業家,實在是一大看點。
四十分鐘的節目結束後,老張吆喝大家在辦公室開香檳慶祝,一室歡騰。
與此同時,在安靜的廣電大樓大門對面的馬路,兩輛車停在路邊,一輛黑色別克,一輛深藍色賓利,似是在等人。
各自車前站着兩個俊朗挺拔的男人,一個穿着正裝一身精英之氣,一個則是一件休閒襯衣帶着斯文的書卷氣。
因爲夜燈朦朧,李一諾起初並未注意到旁邊男人,他似乎是有點疲倦,靠在車上掏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時,纔在餘光中看清許同舟的臉。
他微微一愣,思忖片刻,主動走過去,淡笑着開口:“等冉冉?”
許同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點頭。
李一諾掏出一根菸遞給他:“抽嗎?”
許同舟淡笑搖頭:“不用,謝謝。”
李一諾聳聳肩,自顧地笑了笑:“差點忘了,冉冉不喜歡煙味。”說完,他頓了頓,似乎是思忖片刻,“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許同舟不置可否:“可能吧。”
李一諾藉着路燈昏暗的光線,眯眼打量了一番他,臉上忽然出現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來了,四年前,我在冉冉住的樓下見過你。”說着自嘲一般搖搖頭,“原來是你,沒想到你們還在一起,而且已經結婚。”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要記住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李一諾之所以還能想起許同舟,實在是因爲那天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他還記得很清楚,那時是他和趙輕冉分手,或者說是趙輕冉單方面提出分手的第三個月。在那之前,他打她電話打不通,網上發信息發郵件都是石沉大海,飛到學校去找她,室友說她已經搬出去,恰好那段時間公司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他根本就沒有太多時間在西北停留尋人,等到週週轉轉打聽到她消息已經是三個月後。
他坐飛機找到的新單位,卻看到一個男人接她下班,兩個人一路親密,共進晚餐後,一同回到她租住的公寓。
如同晴天霹靂一樣,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傻傻在樓下等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那個男人才下樓,然後拎着早餐和一袋女性用品再次回來。
他到底沒忍住,上前攔住那人憤怒地直接質問:“你是冉冉什麼人?”
不想,那人只是譏誚地看着他道:“你說呢?我大概能猜到你是誰?但你和輕冉已經是過去式,還麻煩你以後不要打擾她。”
李一諾腦袋一片空白,呆滯地看着那個男人上了樓。
對許同舟的長相,李一諾其實記得並不清楚,只隱約記得是一個長得十分溫柔好看的年輕男人,雖然說得話並不中聽,但那聲音聽起來也是溫柔似水。
可他一直沒有忘記那眼神,是一種帶着譏誚的冷意,像是對他怨恨已久。
果然,他話音剛落,他曾見過的那種譏誚冷意,就浮現在許同舟的眼裏,他抿了抿嘴,淡聲道:“我們是一直在一起。”
李一諾有點自嘲地笑了笑:“恭喜。”
“謝謝。”
李一諾有點悻悻地走回自己車旁,餘光瞥了眼旁邊如老僧入定一般站立的男人,不知爲何有點煩躁,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卻覺得更加空虛焦躁,乾脆走到垃圾桶前,狠狠摁熄扔掉。
“一諾。”好聽的女聲,在夜色中傳來。
周夏像是一隻蝴蝶一樣,從廣電大門口直奔對面,走到李一諾旁邊,挽住他的手:“這幾天是不是很忙?我打你電話不都沒有接,還以爲我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
李一諾笑了笑:“最近在考慮一些事情,所以忽略了你,不好意思,今天節目開播怎麼樣?我的專訪會不會給你們拉後腿?”
周夏笑着幾乎靠在他肩膀上:“當然不會,大家都說效果很好,預計明天收視統計出來,本地頻道裏面,同時段收視率不會出前三。”
“是嗎?”李一諾淡淡笑了笑,似乎想起什麼,又轉頭對正在發短信的許同舟道,“我們走了,你慢慢等。”
許同舟還未回答他,對面已經響起一個大嗓門:“輕冉,姐夫果然是風吹日曬雷打不動每天都來接你啊,還有李總也在呢。”何園一邊說,一邊朝這邊招手,“李總,謝謝你上次送我們的禮物。”
李一諾本在開車門的動作停下,朝對面走過來的人點頭,待到何園和趙輕冉走近,笑着道:“下屬幫忙準備的小禮物,我也沒仔細看,你們喜歡就好。”
何園笑道:“當然喜歡,李總這次的專訪效果很好,我代表我們欄目組對你表示誠摯的感謝。”
趙輕冉自然而然走到許同舟旁邊,但還是因爲她的話,而噗嗤一笑。
周夏輕笑一聲,譏誚道:“何園,你挺能代表的嘛!”
“我畢竟是有團隊精神的人。”何園根本不理會她語氣的嘲弄,轉頭看到趙輕冉正往許同舟的車內鑽,哎了一聲:“輕冉,你怎麼不跟你的學長打招呼?”
趙輕冉看了眼已經在駕駛座坐好的許同舟,看不出他的表情,身體頓了頓,轉頭道:“不好意思,李總,忙了一天急着回家,沒注意到您。”
李一諾也似乎不氣,只隱約有點無奈笑道:“學妹身邊有良人,看不到我是正常的。”
趙輕冉淡淡笑了一聲,沒有順他的話說下去,只朝何園開口:“園子,快上車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何園無視旁邊臉色不佳的周夏,朝李一諾眨眼笑了笑:“李總,我代表我們節目組,希望以後還能與您合作。”
“我的榮幸。”
待何園折身上車,李一諾忽然將周夏的手從自己肘中拿來,大步走上前,敲了敲還未發動的車子車窗。
趙輕冉從裏面將車窗放下來,對上的就是一張神色莫辨的臉。
李一諾彎着身體,看着趙輕冉有點疑惑的表情,對她露出誠懇的笑:“冉冉,我祝你和你先生幸福快樂。”
可雖然是笑着,眼神裏卻似乎有隱忍壓抑的苦澀。
趙輕冉被他這眼神弄得有些不舒服,稍稍移開對視的目光,正要開口,旁邊駕駛座上的許同舟已經禮貌替她回答:“謝謝你的祝福,我們會的。”
於是趙輕冉笑着附和:“也祝你和周主播幸福。”
李一諾輕笑一聲:“我盡力。”
車子啓動後,坐在後面的何園,冷不丁問:“我怎麼覺得剛剛李公子有點怪怪的啊!我還以爲他跟我們大主播玩完兒了呢!沒想到是未完待續。你沒見剛剛我跟李公子說話時,周夏那傲慢不屑又氣得不行的樣子,幸好我不是什麼大美女,要是換上個姿色好點的女人,豈不是會把她臉都氣歪。”說着,又道,“趕明哪天你去跟你那位學長敘敘舊,看周夏會氣成什麼樣子。”
趙輕冉哈哈大笑,不以爲然道:“你就出餿主意了!我可不敢得罪大主播,我又不像你在臺裏混了幾年,要是哪天她給我小鞋穿,我豈不是喫不了兜着走。”
何園笑嘻嘻道:“沒關係,要是誰欺負你,讓姐夫給你報仇。是吧姐夫?”
“嗯。”許同舟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是心情不錯。
趙輕冉狐疑地瞟了他一眼,照理說見到李一諾,這小心眼的傢伙,應該不可能高興,今日怎麼反常了。她戲謔一般戳了戳他的腰:“遇到什麼事這麼高興?”
許同舟嘴角微微一翹:“沒什麼,就是忽然明白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不告訴你。”
趙輕冉切了一聲。
何園在後面抗議:“又秀恩愛閃我的眼睛,真不能再搭你們的車了,不然我眼睛估計過幾天就會瞎掉。”
趙輕冉哈哈大笑。
兩個人回到家,一進門,許同舟就從後面將趙輕冉抱在懷裏,貼在她耳後又蹭又親。
趙輕冉被他突然襲擊,麻麻癢癢的感覺傳遍全身,笑着軟軟推他:“你今天真是怪怪的。快從實招來怎麼回事?”
許同舟一手從她鬆鬆的領口探進去,握住她柔軟的左胸房停止不動,柔軟溼濡的嘴脣含住她已經開始發燙的耳朵,含混曖昧囈語:“今晚我明白了一些事情,你這裏已經沒有那個人。”
這動作實在是太那啥啥,但是他做起來卻沒有絲毫猥褻。
趙輕冉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心裏莫名有些暖暖的酸意,不知爲何竟然因爲他的想法而開心。
不過他很快就收回剛剛單純的認知,因爲那隻覆蓋在她左胸上的手,慢慢就變得不老實,不要臉地在上面又揉又捏。
這段時間太忙碌,每晚回到家,趙輕冉洗完澡就呼呼大睡,兩個人已經好些天沒有親熱過。畢竟是初識情,欲,在這方面兩人只幾次就已經相當默契,被他不要臉的一撩撥,她也立馬丟盔卸甲上來了感覺。
但憑着最後的一絲理智,趙輕冉稍稍掙扎,嬌嗔道:“還沒洗澡呢!”
“不怕。”
“那我們回牀上……回牀上。”
“今天不想在牀上,沙發和浴室,你選一個!”
“許同舟!!!”
“選一個!”
“許同舟!!!”
“沙發還是浴室。”
“沙……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