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風正躊躇間,陳嬰趕緊站出來說道:“大王說得極是,一個人只要有雄心在,就不愁大業不成。”
“還是上柱國深明本王之意,狄將軍,這方面你還要好好學習哦!”楚王熊心微微一笑說道。
看着楚王雄心的笑模樣,狄風很想罵娘,因爲他感覺楚王雄心對於項梁的死有些幸災樂禍,根本就沒有把項梁的死當一回事。
其實在楚王熊心也的確有些幸災樂禍,畢竟他對實權在握的項梁一直都感覺頭疼,如果項梁不死,他也就是一個傀儡之王,這種事情無論放在誰的身上,都是一件很窩囊的事,何況熊心現在還是個大王呢!
“狄將軍又想什麼呢?此前本王待你不薄,日後也定會仰仗於你,只是……只是……”楚王熊心欲言又止,做出沉思狀。
狄風猜想楚王熊心要說的話,絕對是不便當衆明說的事情,因此會意地一笑。
楚王熊心沉思着,遲遲沒有再說話。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從大殿外闖進一個人來,來到楚王熊心面前“撲通”一聲跪下說道:“罪臣宋義參見大王!”
狄風早已看清闖進來的這個人是宋義,心想宋義不是去項羽那裏了嗎?怎麼竟然也回到了盱眙?
事實上,當時項梁在定陶被殺後,宋義確實像龍且、英布、鍾離眛、範增等人那樣都逃到了項羽那裏。可項羽對宋義一直不感冒,宋義也明白自己與項羽有隔閡,因此在項羽營中只住了兩日,看見項羽和劉季率軍前往彭城,他便趁機帶着自己的隨從脫離了大隊人馬,回到了盱眙。
如今楚王熊心見宋義回到了盱眙,來到他的身邊,感覺自己又多了一份依靠和仰仗,從王座上走下來,攙扶起宋義說道:“宋令尹不必多禮,項梁之事本王已知,你我今後應當同舟共濟纔是。”
“多謝大王還信任微臣,微臣簡直太無能了,沒能爲大王保住項公性命。”宋義說着,還抹起了眼淚。
“項梁也是命該如此,責任不在你,宋令尹也不必哀傷,我們應以復楚大業爲重纔是。”楚王熊心對宋義勸解道。
宋義收了眼淚,這才掃視衆人一眼,當他看見狄風身影時,過來拉住狄風的手說道:“狄將軍,原來你已回到盱眙,我還以爲你也戰死了呢!”
“說的什麼混賬話,難道你宋義也盼着我狄風死嗎?”狄風心下想着,但出口的話卻不是這樣說的。
“宋令尹原來也活着啊,我還以爲你光榮了呢!”狄風有些打趣地說道。
“光榮?什麼叫光榮?”宋義沒有明白狄風的話,有些懵懂地問道。
聽宋義這樣問,狄風才明白“光榮”一詞在秦末還沒有出現,何況他所說的“光榮”二字,在兩千多年後又有“犧牲、死去”的意思呢!
“玩笑玩笑,宋令尹不必多問,其實狄某一直在擔心宋令尹的安全。”狄風爲自己圓場說道。
宋義明白了狄風這句話的意思,抱拳拱手道:“多謝狄上將軍掛念,宋某深表感謝。”
狄風很想問一下宋義爲何逃到項羽那裏之後又返回盱眙,但想了想還是把話忍了。因爲他清楚項羽的脾氣,也許別人逃到那裏會是避難所,可宋義若是到了那裏,肯定就是去受氣,甚至一言不合掉腦袋都是有可能的。
回想歷史上宋義就是被項羽殺掉的,只是還沒有到時候,狄風不免開始爲宋義捏着一把汗。因爲歷史再往下進行,距離宋義掉腦袋的時候已經不遠了,最多還有兩個月時間。
“宋令尹不必客氣,狄某如沒有宋令尹提攜,也不會獨領一軍,日後還要仰仗宋令尹多多幫忙纔是。”狄風想到自己僅剩的近千人馬,不覺想將寶壓在宋義身上。也許只有這個宋義,才能幫他朝楚王熊心美言,再撥掉人馬歸他統領。
宋義看了看上面的楚王熊心,悄聲對狄風說道:“狄將軍言重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來幫忙之說?只可嘆我楚國從此要有內爭矣!”
狄風自然知道宋義所說的“內爭”指的是什麼,贊同地點了點頭。
也就在狄風與宋義說悄悄話的工夫,楚王熊心已下定要遷都彭城的決心,眼見狄風在跟宋義竊竊私語,有些不悅地大聲說道:“宋令尹,狄將軍,本我在商議正事,你二人在聊家常嗎?”
宋義要比狄風反應得快,感覺跪地說道:“回大王話,現大敵當前,微臣怎敢閒聊啊!微臣是在與狄將軍合計如何保大王安全之事。”
楚王熊心聽宋義這樣說,朝衆人擺了擺手說:“既然遷都彭城的事情已定,本王也有些累了,諸位退下吧!”
“諾!”所以在大殿中的人齊聲跪下說道。
從大殿裏推出來,狄風很感鬱悶,他覺得現在的楚王熊心似乎已不是以往的楚王熊心,說話也不再唯唯諾諾,彷彿換了一個人,眉宇間也有了王者的霸氣。
帶領親兵來到自己的府邸,狄風的鬱悶還沒有退去,可一看門楣上“狄上將軍府”五個大字,狄風卻感到自己沒有了脾氣。站在府門前躊躇了半晌,狄風想進又不想進,因爲他從心裏上,是在不願見到項珠。
然而正躊躇間,早有守門的兵士飛快地跑到府裏稟報了項珠,項珠聞聽狄風回來了,便率領着一隊女兵迎出門來,呼啦一下把狄風圍住了。
自穿越一來,狄風雖然見過千軍萬馬,但還從沒見過手拿刀劍的成隊女兵,感覺彷彿中了埋伏,心裏一緊張,立刻把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大聲喝道:“你們想幹什麼?”
“奴婢得夫人之命,前來府門迎接將軍。”衆女兵當即單膝跪地,齊聲說道。
“你這個該殺的,怎麼今日纔回!”伴着這個話音,只見項珠臉上佈滿柔情蜜意地從府門內走了出來,她的身側還跟着八位侍女。
看着項珠由衆侍女簇擁着,而且個個都是美女,狄風有些懵了,感覺自己彷彿不是在秦末,而是覺得自己到了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