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不但多出兩萬人馬,又增加了十幾位將領,尤其是虞子期的到來,讓狄風感覺了一種踏實。不管怎麼說,虞子期是項羽的大舅子,且與他又交好,那麼今後即使自己與項羽再有分歧,至少有人從中說和,就是他跟項羽打起架來,還有一個拉架的呢!
而最最關鍵的是,虞子期的到來,讓狄風想起了他曾經所組建的突騎軍和馬五。等着吧,只要在鉅鹿滅了秦軍有了馬匹,我定要讓突騎軍重新開張營業。
原計劃大軍當日就要渡過漳河,計劃分批次三天渡完,然後彼此首尾相顧北去,直撲鉅鹿,與項羽一起打擊秦軍。可此時又多出兩萬人馬,這就給渡河增加了難度,且這些帶兵的將領狄風還不熟悉,又叫不上名字,因此爲了解決這些難題,狄風命令韓信負責指揮原班人馬先行渡河,從吳中來的人馬暫時駐紮,藉此對將領們熟悉,順便也聯絡一下感情。
然而就在原班人馬即將全部渡過河去,狄風對新到的將領差不多也熟悉的時候,馬五吧楚王熊心的詔令也送到了。詔令由一個竹筒封存,馬五自然不知上面寫的什麼內容,等交到狄風手裏展開看罷,狄風的手先是哆嗦了,之後氣得把詔令往地上一摔說道:“這不是搗亂嗎?想把我當成岳飛啊!”
此話一出口,自知失言,趕緊又把詔令撿起來,放到幾案上。
虞子期和新來的這些將領當然不知道岳飛是誰,但見狄風摔了楚王熊心的詔令,然後又撿起,知道詔令上面肯定寫的不是什麼好事情。特別是馬五,見狄風摔了詔令,以他對狄風的瞭解,猜想他所送來的這道詔令估計多狄風不利。
馬五撓了撓腦袋,試探着問狄風道:“狄兄弟,詔令上寫的什麼?”
“能是什麼?你自己看吧!”狄風把詔令拿起,遞向馬五。
馬五咧咧嘴,沒有接詔令。其實馬五就是接過去,也是白接,因爲他根本就不識字,若是讓他騎馬趕車,那倒是個行家。狄風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把詔令又放在了幾案上。見衆人都在看着他,狄風舒了口氣,這纔對馬五也是對大帳新來的將領們說道:“大王也不知聽了誰的讒言,調我回去負責戍衛彭城,這裏的人馬一切歸項將軍調遣。可項將軍不在這裏,怎麼調遣這裏的人馬,這不是搗亂嗎!”
衆人這才明白狄風爲何發火,有的搖頭,有的低頭,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事。這時馬五也明白了,感覺自己像被楚王熊心利用了一般,又回想自己在彭城所受的窩囊氣,朝狄風大聲說道:“狄兄弟,定是甘公給大王出的餿主意,我說他怎麼沒事就往大王那裏跑呢!”
新來的這些將領不知馬五說的甘公是誰,對楚王熊心也沒有耳聞,倒是對狄風的名字,早已在殷通的口中孰知。武人往往都有武人的脾氣,他們覺得此次率軍前來,目的就是爲了跟隨狄風,以圖攻打秦軍滅掉秦國,而滅掉秦國就意味着要建立新的王朝,如果狄風一走,他們還跟着誰去建功立業呢!
虞子期見心來的這些將領都不說話,有的還拿眼睛看着他,只見虞子期一拍面見的幾案說道:“狄兄弟,依我看你沒必要跟什麼大王小王扯這個蛋,你不聽他的又能如何?”
“對,我也不想回彭城再受窩囊氣,今後大王愛咋咋地,大不了這個都尉我不當了,還趕我的馬車去。”馬五氣憤地說道。
是遵命是抗命,這時擺在狄風面前,從君君臣臣的角度來講,狄風認爲自己接到楚王熊心的詔令之後應該回彭城,以示忠心,哪怕上演一出“風波亭”也是應該的,問題是現在人馬渡過漳河一半,另一半還在漳河的南岸,而且這些人馬還屬於剛加入戰鬥序列,自己一走,簡直就是不負責任。
在狄風的記憶中,現在是秦二世二年十二月,項羽破秦軍於鉅鹿,而到了秦二世三年十二月,項羽就把楚王熊心弄成了義帝,有其名無其實,又變成了一個傀儡,只能在後宮抱着妃子們睡覺。可現在楚王熊心卻還不知死,竟然聽信甘公的鬼話,這樣的詔令不聽從也罷,這樣的糊塗大王不保他也罷!
在心中回想了一下歷史,又權衡了一番利弊,尤其感到自己和將士即將奔赴抗秦的戰場,要去前方出生入死,可楚王熊心卻在後方不但不支持,還扯自己的後腿,越發堅定了不回彭城的打算。
但不回去也得給楚王熊心一個交代,一個不回去的理由,於是狄風當即寫了一封書信,言明鉅鹿之圍未解,且項羽也需要支援,如自己尊命回彭城,定然解鉅鹿之圍援救趙王的事情前功盡棄。
寫好了書信,狄風本意想讓馬五返回彭城,將此信面交楚王熊心,可一想到馬五回彭城也是受氣,而自己正想重新組建突騎軍,因此便命楚全勝帶領一隊親兵再辛苦一趟。
對狄風這樣安排,楚全勝毫無怨言,接過書信說道:“上將軍,何來辛苦,那我就走一趟。”
“好,快去快回,回來後到鉅鹿見我。”
狄風計算了一下,這次楚全勝只是作爲信使送信,且騎的都是快馬,信送到便返回,不會耽擱太多時間。馬五拿着書信率領十名親兵走了,狄風這才緩了一口氣。
這時韓信派一位信兵來報,說原來的人馬已經渡過河去,且船隻已經返回停靠在漳河南岸,吳中軍是否也開始渡河。
“回去告訴韓將軍,吳中軍即刻渡河。”狄風說道。
信兵應了一聲離去後,狄風便開始指揮吳中軍渡河。到此狄風纔看出新到的吳中軍雖然沒有經歷過戰陣,但渡河很有序,不爭不搶,從素質上並不比原來的人馬差。
“看來殷通實乃知兵之人,歷史上項梁實不該將他殺了,弄得自己連一個後方根據地都沒有!”狄風自語着說道。
兩日後,吳中軍也全部渡過了漳河,狄風這才坐着船同馬五、虞子期渡過漳河,而另一條船上,則坐着項珠和五十多位女兵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