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五章媽拉巴子是免票
劉一民不知道南造雲子到了棗莊，更不知道這個日軍王牌間諜開始規畫潛入八路軍中策劃陰謀了此刻，他正站在費縣老縣衙正門口，準備迎接于學忠一行呢！
之所以一定要在費縣縣城見於學忠和於部將領們，是因爲劉一民要擺設下一步作戰行動。否則的話，現在正是晚上，沒有敵機轟炸襲擾，正適合教導師大軍隊運動，劉一民很可能直接就率軍隊解纜了，留蔡中在這裏和于學忠聯繫就行了。
大戰過後的費縣城裏，連空氣都瀰漫着硝煙味、血腥味。
趙曼、王鵬舉領着戰士們在街上貼口號。
教導師的口號都是印製的，除團結抗戰、抗戰必勝、打倒侵略者等各軍隊都有的口號外，還有帶動老蒼生殺敵立功受獎的口號，各種賞格清清楚楚。也有推廣一年兩熟耕作法的口號，特別是晶晶編寫的二十四節氣農諺，只要識字就能看懂，上來朗朗上口，很容易記。結果，趙曼他們剛剛貼上，就有費縣城的老鄉們圍在一起看，邊看邊。
于學忠等人策馬一路走來，見費縣城裏內外兩道城牆基本都被摧毀了，只覺得心驚不已。八路軍的炮火實在是太猛了，應該比鬼子攻打費縣時的炮火猛烈多了，並且還打的很準，竟然很少損壞縣城裏的建築。這樣的炮兵技術，實在是讓人很難相信。
街道上處處都是倉促忙忙的八路軍和老蒼生，青壯年們幫着八路軍運鬼子的屍體，老年人提着水壺、瓦罐，不消是給八路軍送水來了。
于學忠看了一眼八路軍的口號，見都是印製好的製品，馬上就知道八路軍印刷廠的規模不，應該是把天津和青島的印刷設備都搬到沂門g山了。看樣子劉一民行動前就算到了此戰必勝，後勤工作早就做好了。
于學忠急着往老縣衙、也是他原來的司令部趕，劉一民、羅榮桓在那裏等他呢。可是于學忠在貼口號的八路軍中看到了趙曼，就跳下馬來，走到趙曼跟前，道：“趙團長，怎麼也上前線來了？”
趙曼認識于學忠，趕緊給他敬禮，脆生生地述說：“述說於總司令，我是八路軍戰士，上戰場打鬼子是我的職責！”
趙曼和兩個戰士剛貼上去的口號是鼓勵老蒼生捐獻碎銅廢鐵，于學忠忍不住了起來：“碎銅是寶貝，廢鐵少不了。捐給八路軍，製造槍和炮。”
完，于學忠又看了一眼趙曼，嘆口氣：“都是軍人無能，連累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上戰場。丫頭，不要逞能，做點後勤服務工作就行了。”
趙曼又是一個敬禮：“述說於總司令，殺鬼子不分男女。因爲鬼子殺人時也不分男女！”
重新上馬後，于學忠還在嘀咕，這劉師長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怎麼捨得讓趙團長上戰場麼！
這就是于學忠老派軍人的思想意識了，這年頭全中國都被搞的亂七八糟，好兒女就應該投身戰場，分什麼男女呢？要知道，山東戰場上處處都有女戰士的身影。象唐星櫻、倪華、趙曼、晶晶、林月琴、任瑩等，只不過是山東fu女抗戰的一個縮影。
眼看着到了老縣衙門口，大門外站着一羣精壯的軍人，正是劉一民、羅榮桓、蔡中等人。于學忠策馬快跑幾步，跳下馬來，把繮繩撂給身後的衛士，走上前和劉一民羅榮桓互相敬禮問候。
雖然于學忠部搶先報捷，打亂了劉一民的計劃，但究竟?結果是兩軍精誠合作、流血犧牲才贏得了這樣的大捷，劉一民和羅榮桓、蔡中見了于學忠等人後，雙方都是喜氣盈盈。
于學忠向劉一民、羅榮桓、蔡中等一一介紹了蘇魯戰區司令主座部和51軍、57軍的將領。
劉一民一看，怎麼少了新四師師長吳化文和第三區司令張裏元，就問于學忠吳化文師長和張裏元司令哪裏去了，難道怕八路軍虧待弟兄們麼？
于學忠苦笑一下，道：“吳師長率領新四師提前撤到浚河東岸去了。張司令擔負遊擊警戒任務，沒有隨戰區主座部加入費縣還擊戰。”
劉一民聞言一驚：“於總司令，難道吳化文部戰場抗命、si自退卻？”
51軍軍長牟中珩恨恨地：“別提吳化文那子，韓復渠手下就沒一個好工具。戰前胸脯拍的山響，一看形勢危急，竟然扔下陣地不管，逃他孃的了！害得51軍預備隊緊急增援，讓鬼子飛機給害慘了！”
劉一民心裏覺得奇怪，歷史上吳化文之所以投敵，原因很複雜，主要原因是軍中斷糧，無法支持。可是吳化文投敵前還是堅決抗日的。西北軍作風悍勇，吳化文又是韓復渠的手槍旅長，怎麼可能在明知道八路軍主力就在附近、靜等策動良機的時候臨陣脫逃呢？這事值得研究。
問完吳化文和張裏元的情況，劉一民這才向于學忠等人介紹了朱瑞、高原、程翠林、李昌、趙捷、韓前進等人。
劉一民領着于學忠等人看了飯詔守、岡本、澀谷三個日軍將領的屍體，把他們的身份牌也拿出來讓大家參觀。完了，才招呼大家進到二堂團團坐定，喊胡昌寶快點上茶上飯，讓于學忠等人先喫點喝點。
于學忠笑着：“劉師長、羅政委，們想的還真周到。這鬼子的飛機折騰了一天，我還真是餓了一天。有什麼話先填飽肚子再吧！”
飯很簡單，支前隊送的煎餅卷大蔥，老鄉們燒的酸辣開水。
費縣老縣衙此時實在不適於宴客，因爲院子裏還瀰漫着血腥氣，日軍第十師團師團長飯詔守和岡本、澀谷連個旅團長的屍體還停放在院子裏，不過門g上了百布罷了。不過，大傢伙都是軍人，見慣了生死廝殺，也無所謂了。
羅榮桓有點歉意地：“於總司令，各位將軍，戰鬥剛結束，來不及準備。大家不要嫌欠好，先填飽肚子。”
于學忠等人喫的津津有味，看得劉一民、羅榮桓等人也是食yu大動，抓起煎餅也喫開了。
一口氣喫完幾張煎餅，喝了兩大碗酸辣開水，劉一民拍拍肚皮，笑着：“媽拉巴子的，真他孃的得勁！要是沒有鬼子，老子天天喫煎餅卷大蔥，最好蘸點醬。”
二堂裏狼吞虎嚥的兩軍將領們全都笑開了。
蔡中指着劉一民，笑話道：“堂堂大軍統帥，竟然張嘴就是馬拉巴子的，並且還真他孃的得勁。我看是趁老婆不在，撒野了。心着，別怪我沒提醒。等老婆回來，一定得裝的給真的似的，張口聖人文句，杜口微言大義。要知道，老婆可是喫牛排喝牛奶的人，得裝！”
滿屋全是笑聲，似乎兩軍的關係拉的更近了。
于學忠今年都49歲了，這裏面數他年齡最大、軍銜最高、職務最高。聽了蔡中的話就：“蔡主任，過去張大帥主政北京的時候，北京的老蒼生我們東北軍的有兩句話；後腦勺子是護照，媽拉巴子是免票。欠好聽，但很形象。劉師長這麼年輕，好像也知道這兩句話，張嘴就是媽拉巴子的。這話要是在另外處所，他人可能不肯意。在我們東北軍面前，聽起來就很親切了。有一種自家人的感覺。”
這一，又是一陣笑聲。
于學忠部的將領們來的時候憋了一肚子氣。因爲日軍覆滅的太快，等51軍、57軍趕上來掃除戰場的時候，日軍屍體上只剩下兜襠布和咯吱窩裏夾着的身份牌了，光溜溜的簡直象一隻只宰殺剝淨的白羊一樣。別繳獲日軍的武器彈藥和錢財了，連鬼子軍裝都很難找到了。弟兄們在佩服八路軍掃除戰場的手段象鐵笊籬一樣的同時，氣的都是馬拉巴子、馬拉巴子的亂罵。要不是見識了八路軍收拾鬼子時候的赫赫威勢，很可能就地就會產生爭搶戰利品的鬧劇了。因此，于學忠部的將領們來見劉一民，一個很大的因素是要向八路軍要戰利品。也就是準備和劉一民吵架。
笑聲一起，這架就很難吵起來了。
111師師長常恩多喫了煎餅、喝了酸辣開水，意猶未盡，道：“劉師長，於總司令，打了兩天兩夜，只讓弟兄們喫煎餅、喝酸辣開水，似乎有點薄氣了吧？叫我，乾脆就在這費縣城四周壘起鍋竈，把夥食兵們都調上來，將鬼子的死馬拾掇拾掇，把馬肉燉上，再弄點高粱燒，好好的喝上一頓。讓弟兄哥們慶賀慶賀！老天可憐見，託八路軍的福，我東北軍今日總算揚眉吐氣了！”
常恩多的提議馬上就獲得了51軍、57軍將領們的贊同。
劉一民知道常恩多是地下黨員，對他的表示很滿意，笑着回答：“常師長，今晚要讓失望了。一會兒我們開個聯合作戰會議，開完還有行動任務。等打完這一仗，我和於總司令擺酒宴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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